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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來日方長

  葉歡在等袁術,徐榮也在等華雄。

  滎陽伏擊,西涼鐵騎不可能沒有準備,之前的種種設想之中,眼下就是地獄難度。

  萬人敵,是對一名將領的極高讚譽,內中不乏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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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西涼眾將的眼中,五千騎以下的對決,葉歡至少能抵兩千騎。

  武勇,指揮,激勵士氣,臨陣決斷,他無一不具。

  此時徐榮知道,他們算的還是少了,這個數字可能要加上一倍。

  手中五千鐵騎,足以阻擋面前兩千定邊騎軍,哪怕他們擁有九曲與十二隊。

  但擋不住葉歡,犀利無比的衝擊,他距離自己不過六百步了。

  一旦被他近身,徐榮沒有信心能在對方手中撐住多久。

  華雄還不來,一定是被聯軍纏住了,曹操加上公孫瓚,消耗了他們很多的精力。

  五百步,四百步,西涼騎軍奮不顧身的阻擊,在鳳翅鎏金鏜面前蒼白無力。

  「退!」徐榮終於有了決斷,此刻再不走,撤退的損失還要更大!

  怕死?那是笑話,你去問西涼鐵騎所有計程車卒,徐將軍都會是最不怕死的一個。

  和華雄樊稠不同,徐榮出身貧寒,他是從普通一兵走到現在位置的。和異族交手,他身上光是貫穿傷就有十六處,生死邊緣的經歷,不知有多少。

  倘若現在告訴徐榮,他拖住葉歡,華雄和樊稠有把握圍殺對方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和定邊軍拼命。微末之時,相國賞識他,升騰之後,他隨時可以為相國拼命。

  但眼下的形勢是,繼續糾纏下去,他很可能會像那些忠勇士卒一般,被鳳翅鎏金鏜的一擊而斃命!徐榮不願,他承認,見過葉歡的蓋世武勇,根本生不起一戰之心。

  見西涼軍陣腳鬆動,葉歡接連兩聲長嘯,鳳翅鎏金鏜光華更甚。

  心中卻是略略鬆了一口氣,方才的決斷,他亦要承擔不小的風險。一旦徐榮下定決心死戰,騎虎難下的定邊軍想要一口吃掉對方,自身的代價亦會極為慘重。

  聽見將軍的兩聲長嘯,臧空徐晃齊齊會意,定邊軍的追擊看上去依舊勢不可擋,可其實他們已經留有餘地了。擊退敵軍便可,太過則會激發對方的決死鬥志。

  「葉悅之,給徐某兩年時間,它日定要和你再見高下。」徐榮心中信念無比堅定。

  司隸大戰加上聯軍數戰,西涼鐵騎在付出代價之後,見到了定邊軍的真正實力。就如今日葉歡和臧空展示的一般,他們很難再有太多的隱藏。

  徐榮承認差距,卻絕不會服氣,一時勝敗無妨,日後加以苦練定要捲土重來。

  葉歡收攏軍馬,跟在西涼鐵騎之後追殺,半空中傳來的鷹嘯告訴他,袁術快到了。

  十五里之後,一隊白色騎軍終於出現在葉歡眼前,那是白馬義從。

  「晉陽葉歡在此……」葉歡當即大喝出聲。

  白色騎軍聽了,前進的方向立刻有了細微的變化。

  他們一動,徐榮也隨之而動,向著右側加速撤退,對面的目標很顯然是要截擊自己。

  這個時候被白馬義從纏住,結局可想而知。

  「葉將軍,葉將軍,葉將軍援我。」領頭將領見了也不再追擊,大喊著奔向定邊軍陣。

  「見機精準,眼光不俗,嚴綱嚴仲甫,良將也,絕不是演義中那個龍套。」葉歡心中想著,飛馬迎了上去,來人正是公孫瓚麾下大將嚴綱。

  他率領的西涼鐵騎定是從重圍之中殺出,很可能身後還有追兵。但即便如此,在看見定邊軍之後,嚴綱的第一反應就是夾擊徐榮,這不是一般將領可以做到的。

  反應極快的脫離戰場,那是徐榮眼光一樣高明,他要是稍稍猶豫,便會萬劫不復。

  「葉將軍,我軍追到滎陽,遇敵伏擊,曹將軍和公孫將軍且戰且退,綱率兩千騎先行突圍而走。能在此地遇見葉將軍,太好了。」到了近前嚴綱頗為興奮的道。

  「仲甫麾下能否再戰?」葉歡迅速問道。

  「綱聽葉將軍調遣!」後者語意真摯,他心中對葉郎的統軍之能是極為認可的。

  「好,讓受傷的兄弟撤下去,通傳袁術將軍,加快速度接應。仲甫你率軍跟在定邊軍之後,我們去接應孟德與伯圭二兄。」葉歡斷然道。

  「諾!」嚴綱先是應諾,隨即奮然道:「將軍,地形我熟,綱突進如何?」

  看著對方面上的堅定,葉歡頷首:「准,不過把速度給我放下來,不能心急。」

  「諾!」嚴綱說完撥馬而走,很快一隊兩百人的傷兵匯合定邊軍的傷員向後撤退,白馬義從換了鋒矢陣轉身突進,這一刻卻是人人精神振奮。

  白馬義從的傷兵有兩百人,方才一戰,定邊軍亦有百餘名傷員。不用葉歡交代,當他們看見同袍傷勢頗重之時,都會自覺的讓出自己的戰馬,亦有為他們重新包紮。

  見友軍如此,白馬義從計程車卒不由心中感動,定邊同袍不但能打仗,料理傷口的手法亦是極為純熟。他們戰馬側邊的袋中,還有著常備傷藥和乾淨的白布。

  但亦有一些疑問,看上去對方的傷勢普遍要比自己輕,以定邊軍的風格……

  「兄弟你放心,到了後面讓我們醫官再給你看看,一定沒事兒。」一名定邊軍隊長為同袍剜出箭頭重新包紮之後,拍拍對方的肩膀笑道。

  剛才利刃入肉兩寸,血流如注,白馬義從士卒一聲不哼,是條漢子。

  後者連連點頭,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什長,我不是不敬啊,我看你的傷好像也不重……」說話時,他的雙眼還帶著一絲歉然。

  什長聞言面上閃過一絲不忿:「沒事兒,知道你什麼意思,你當我想?就這一刀算什麼?可軍令誰敢不聽?陣前抗命是要砍頭的。」

  「哦……」士卒聞言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卻不便再問了。

  「走吧,騎我的馬,我們一會兒就趕來。」什長說完大步而去。

  除了通報援軍的人,定邊軍所有傷員都留了下來,他們要帶走戰死沙場的同袍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