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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黑暗中的白光

  留守長安的苟圖昌得到訊息之後,大河,微塵,清風全部開動,尋找張騫後人。

  張敘則在司隸之外的各地,以萬兩黃金的價格懸賞,只要能夠提供線索也能有千兩。

  七天之後,葉歡回到了晉陽,路上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這一切都在賈詡的預料之中,當日調兵只是為了以策萬全。站在內臣外戚的角度,巴不得葉歡回歸幷州,又豈會在此時去找定邊軍的麻煩?

  但也有事情是賈詡始料未及的,內臣並沒有立刻動手,與之相應,何進也令董卓延緩進軍。其中固然有等待內臣的原因,亦不乏要確定葉歡之病到底是否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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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期以來的交往,葉悅之很是「狡詐」,倘若這又是他的什麼計策呢?

  當然賈詡也清楚,一旦證實,東都的亂局幾乎是無法避免的,就看中郎太尉能否鎮住了。

  果不其然,葉歡剛到晉陽,幷州牧丁原便親自來接,一路隨行「護送」到家。

  大公子獨院的臥房中,老夫人和夫人一個坐在床頭,一個坐在床尾,少夫人在旁伺候。

  「歡兒,歡兒啊,你遭的這是什麼罪啊!」老夫人俯下身,看著孫子的面容啜泣著。

  葉夫人也是雙目含淚,雖然周神醫和周若蘭已經詳細解釋,葉歡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可見慣了他平日模樣,再看看躺在床上的樣子,豈能不令人悲從中來?

  豈止是老夫人和葉夫人,臥房之中,袁鸞等人與丫鬟們皆是面有淚痕。

  「去去去,把東邊的佛堂給老身打理乾淨,從今日起,老身要住在那裡為歡兒祈福。」老夫人說著又泣道:「老天,你要降罪,老身行將就木,你放在我身上便是。」

  葉正聞言急忙道:「母親,萬萬不可如此,若是傷了身子,周兄也說了……」

  老夫人坐起來擺擺手:「葉伯卿你給我閉嘴,要說都是你,從小就逼著我歡兒學這學那,他不肯你還打他,說不得就是那時落下的病根,還來說嘴。」

  「周先生說什麼了?我歡兒是勞心勞力累的。」老夫人說著起身手指兒子鼻尖:「還不是你,歡兒才多大,哪兒能理得了那麼多事?可憐我的歡兒。」

  袁鸞急忙上前扶住,輕聲道:「祖母,先坐下,有周神醫在,夫君一定會好的。」

  母親責罵,葉正不會分辨,他心中又豈能不痛?當日得知葉歡重病,葉公當即就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

  「父親,孩兒有話不便在書信之中提及,唯求父親放心,孩兒此次定能完成父親心愿。」想想兒子的來信,再看看他現在的模樣,葉公與母親一般願意以身代之。

  回頭細思卻也奇怪,他此刻心中只有愛子的安危,便連洛陽之爭亦未放在之前。這對葉正來說還是頭一回,頭一回把葉歡的安危放在了大漢江山之上。

  「祖母,母親,你們和夫君說話,他能聽見的。」鄭毓說著到了葉夫人身邊。

  老夫人和夫人問了幾句,見鄭毓所言不假,這才悲傷稍抑。

  「葉伯卿,明日,不,今日就給老身開宗祠。不是說要找那扁鵲殘篇嗎?我晉陽葉家在幷州之內有萬餘族人,再加各地,都給我找,傾家蕩產,在所不惜!」

  「是,母親之命,兒子一定照做。」葉公躬身道。

  「祖母,張公子已經懸賞黃金萬兩,夫君麾下也在全力尋找了。」鄭毓又道。

  老夫人擺擺手:「只要我歡兒能好,黃金萬兩算得了什麼?再加一條,只要我晉陽葉家能夠做到的,要什麼就給什麼。」

  是夜,老夫人去了神堂酬神,葉夫人和袁鸞守在葉歡榻邊,早已安排好了輪換。

  「娘,您先去睡吧,若有什麼事,我來叫您。」袁鸞輕聲說道。

  葉夫人搖搖頭:「我這哪裡睡得著?天天想著他,卻是……」

  「娘,夫君一時亦是無事,我們如此心誠,又有那麼多族人和張公子典將軍他們相幫,一定可以找到殘篇的,娘和祖母還要保重身體才是。」袁鸞柔聲道。

  葉夫人點點頭,擦了擦淚水再看看葉歡:「兒啊,等你醒過來,我們什麼都不問了,你就好好的在家……」

  勸了母親去睡,袁鸞獨自留在了丈夫身邊,此刻她的一雙珠淚又流了下來。

  「夫君,你就當好好休息一陣,休息好了趕緊回來,鸞兒等著你呢……」

  三更之時,袁鸞趴在丈夫的榻邊睡著了,凌煙不敢驚動,只能為她披上衣衫。

  此時的葉歡呢?

  蘇黎世拍賣大廳的場景也沒能維持太久,當九龍玉佩出現在大熒幕上之時,他又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拉進了黑暗之中。

  與之前不同的是,葉歡能「感」到自己的雙腳踩在地面上。但周圍是的無邊黑暗,即使他把夜眼展到極致也什麼都看不見。

  「從地宮到蘇黎世,這是夢境,或者是幻覺?我又能聽見鸞兒毓兒她們說話了,還有娘和奶奶。」

  「葉悅之,冷靜,你一定要冷靜,肯定有什麼辦法可以出得去。」

  葉歡想著,開始嘗試性的向前邁步,果然可以腳踏實地。

  小心翼翼的走了幾步,他確認了自己的感覺。

  「認定一個方向走下去。」

  葉歡不斷的邁步,落下,再邁步,再落下……

  他走的十分小心,眼前也不知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說不得前方就有萬丈深淵。

  「等等,如果我是在古墓之中得到的九龍玉佩,它為什麼會出現在蘇黎世?難道我自己去拍賣的,不可能!我絕不會幹這種事。」

  「等等,是不是我在穿越之時,記憶被改動了一些?我看見的全是缺失的記憶?」

  葉歡不斷思索著,所謂的「絕境」他不乏經歷,怎麼才能「走」出去或許還不清楚,但堅強的意志和冷靜的思考就是關鍵。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微弱至極的白光。葉歡不由揉揉雙眼,片刻之後再度睜開。

  白光猶在,雖然微弱可在無邊的黑暗中卻如一盞明燈,那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