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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功名利祿不可動

  等袁司徒回來之時,看到的便是劉寬在教訓葉歡的一幕。

  「回去給老夫收拾個獨院,這段時日,老夫就住在葉家宗家。」

  「老師,不是徒兒不孝敬師父,您來洛陽,是不是該住俊如兄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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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和老夫說此事?我且問你,劉宇何德何能可居議郎之位?他那京中宅院又是如何來的?德不配位,只會誤了國家正事。」劉寬雙眉一軒。

  葉歡正要解釋,宅院是他葉大公子給的。但議郎之位卻是天子親封的,多半還是看在老太尉勞苦功高的份上。

  「主家,文饒公,令公子前來。」此時卻是王管家帶著劉宇到了。

  後者面帶惶恐之色上前見禮,老爹到了洛陽居然先來司徒府,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可影響不小。

  劉寬待兒子給司徒施禮之後,才大手一揮:「先站在一旁,我說完悅之再來找你。」

  「是!」劉宇無奈只得退到一邊,眼光不禁就看向葉歡。

  大公子的右手在股旁輕輕擺動幾下,示意無妨。

  「老師,我爹天天罵我,卻是望子成龍,弟子知道老師亦是此意……」

  「哼……你倒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劉寬吹了吹鬍子。

  「不敢不敢!俊如兄的議郎之位乃是天子親封,陛下眼光不會錯的。」葉歡繼續解釋。

  「算你有理,那宅院又如何解釋?」

  「弟子是學老師交友之德,俊如兄與歡,為師兄弟,亦是良友。」

  「葉悅之你現在牙尖嘴利,老夫說不過你,快點給我收拾宅院。」劉寬斜了兒子一眼。

  「老師,您住在弟子那兒是天經地義,可我收拾也要時間啊,弄的不好豈能讓老師住?您看,先讓俊如兄陪著您去拜祭天子,明日一早我再來府中迎接。」

  劉宇一旁聽得雙眼一亮,急忙站到葉歡身邊躬身道:「悅之說的是,說的是。」

  「是什麼?」老太尉一瞪眼,劉議郎立刻成了鋸嘴葫蘆。

  「你就不能陪為師去?」

  「老師,弟子昨夜在皇城之外站了一夜,我真得回去睡一會兒,要不頂不住啊。」葉歡說著打起了呵欠。

  劉寬聞言又盯了兒子一眼:「你愣著幹什麼?還不陪老夫去皇宮。」

  「哦,是是是,父親請。」劉宇急忙上前相扶。

  葉歡笑著點頭,老太尉要去葉家宗家住,絕不是在對兒子表示不滿。

  劉寬與司徒告辭,便在劉宇的陪伴下往皇宮而去,袁隗帶著葉歡送到門前。

  「悅之,你不如就在這裡睡上一會兒,老夫晚間再和你商議。」

  「岳父,小婿現在哪裡還能睡?要再往中郎府上走一趟,只能在車上打個盹兒。」

  袁隗微微頷首,又問了一句:「悅之,你有多大的把握?」

  葉歡正色道:「岳父,小婿不敢妄言,但以眼下之狀,如此方是萬全之策。」

  目光在女婿面上看了片刻,袁隗揮揮手:「去吧,明日之會早點來。」

  「是……」葉歡稍有猶豫,卻還是去了。

  「岳父這句話,多半是要支援我,老師的辦法要不要與之明言?」馬車之上,葉歡想著心事,不一會兒輕微的鼾聲傳了出來。

  皇城,安玉宮。

  堂內王美人坐與主位,張讓趙忠郭勝盡皆在座,觀其神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人。

  眼角看了看牆邊案几上的沙漏,王美人對張讓問道:「常侍,這李儒當真可有妙計?」

  「娘娘,當日田獵之時設計對付葉歡的正是此人。葉悅之前番不死乃是運氣使然,李文佑之前所算卻是絲毫不差,眼下之局,還需借其謀略。」張讓正色道。

  「常侍?我們還要算計葉悅之?」王美人詫異的道。

  聽見這句問話,趙忠沒來由的一個寒顫。從江夏到西涼,再到田獵,每一次想殺葉歡都不曾得手,之後還弄的自己損兵折將,都弄出點心理陰影來了。

  「娘娘,設法殺葉悅之是萬萬不能了,可眼下情形,他是定會與皇后及清流老臣一處,還是我們的對頭。」張讓也接得飛快。

  郭勝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心道上次要是當真成功,昨天我們就都得陪葬。

  「常侍,葉歡就沒有半點助我們的可能?他若肯扶協兒登上皇位,什麼三公之位、大將軍本宮都可以給他。」王美人不死心的問,她對葉歡是印象極好的。

  趙忠嘆了口氣:「三公之位,大將軍?他若真肯,有什麼不能給?沒用的。」

  郭勝亦道:「娘娘,且不說晉陽葉家,觀葉歡過往也絕非功名利祿可動。」

  張讓連連頷首,王美人見了面上現出深深的失望之色。

  劉協在葉歡的教導下一日千里,昨日又是他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現在安玉宮,面對大將軍毫不畏懼!可惜……

  可惜的是葉歡不在這裡,聽不見眾人之言,功名利祿不可動?你們試試呀!

  趙忠搖搖頭,現在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便道:「只不過此時我們與葉悅之有合有分,但有大將軍在一日,他便不會對我等下死手,因此機會還在。」

  「機會?那些老臣肯定支援大皇子,皇后此刻又這般強勢,本宮與協兒……」

  「皇后,言之尚早,就因為大將軍昨日之為,皇后未必就能得大勢。福禍相依,葉歡及時趕來東都阻止何進,必定會讓一眾臣子對外戚心生忌憚!」張讓緩緩的道。

  「再言我等在朝中也有眾臣相應,何後休想一手遮天,但眼下,二皇子還是缺乏名分。」郭勝出言眉頭緊鎖。

  「郭常侍,今早崔烈與盧植等人與葉歡在門房說了什麼可有訊息?」趙忠又問。

  「門前防衛森嚴,都是葉歡的親衛,我們的人根本靠不過去,只是聽說葉悅之與曹孟德爭吵的頗為激烈。」

  「此二人會為何事爭吵?」趙忠面露詫異,目視張讓道。

  後者聞言若有所思,難道是當年受他們排擠,曹孟德一力要對付他們不成?

  此刻門外響起了宮女的聲音:「娘娘,常侍,李先生到了。」

  「快請進來。」

  屋門開啟,宮女領著一個內臣走了進來,此人身材高大面容清秀,就是右眼下一塊銅錢大小的印記顯得頗為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