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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權謀如戰場

  葉歡一笑將袁術拉到了迴廊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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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路兄,叔父剛剛進位三公,設若此時兄長再入西園,又有……未必是好事。小弟此言,句句為了兄長著想,以兄長之才,細細一思便知。」

  袁術聞言沉吟片刻方才微微點頭:「悅之之言誠不我欺,只是……」

  「以我兄雄才,又何必拘泥與此?此刻身在中樞,不如赴任地方。」

  「赴任地方?」袁術雙眼一亮,抬頭看了過來。

  此時葉歡卻不看對方,負手到了一株梅花之前,輕輕嗅了嗅。

  「當年小弟從中郎平叛江夏,路過宛城,此乃兵家必爭之地。」

  「哦?宛城?悅之你的意思是?」袁術聽了亦是起身到了葉歡身邊。

  「公路兄,府中梅花當真香氣襲人,可否送小弟一支?」

  「哈哈哈,悅之惜花之名,天下皆知,為兄當派人給你送到府上。」袁術欣然笑道。

  「古人云,投之以桃,報之於李。兄投之以梅,小弟……」葉歡不再續言。

  「報之以誠?」袁術幫著接了下去。

  離開司空府,葉歡又去了王允府上,一家也是去,兩家也是去。多了反而不會授人以柄,大公子藉此也是表明一種姿態,他在全力爭取上軍校尉一職。

  晚間,洛陽宗家主院的書房裡,葉歡手持絹帛在燈下細細觀看。

  在他對面有一名青衣人端坐,約莫三四十歲年級,做商賈打扮,長相普通。

  葉歡不說話,他靜靜的一旁等候,不發出半點聲響。

  片刻之後,大公子放下手中絹帛,捧起茶來喝了一口,又打量了對方幾眼。

  「圖昌,你這易容術越來越精進了,還真看不出原本模樣。」葉歡笑道。

  「公子,說起來這還是毓夫人之功,她那位師兄身懷絕技,我準備重金求之來給微臣擔當教習。」青衣人正是改裝的苟圖昌,現在他說話的聲線都又有了改變。

  「錢夠不夠?不夠說話。」

  「夠,我們在各地也有生意,跟著公子,不怕沒錢賺。」

  「那倒是,本公子若不當將軍,行商的話六大商家算什麼?」葉歡傲然一笑。

  「公子,閉月那裡的事情……」

  「先放著,不過你要在她身邊多安排些人,保證安全。」

  苟圖昌點點頭,聞聽此訊他心中亦是無比驚訝,但身為微塵之首就不能有好奇心。

  拍了拍案几上的絹帛,葉歡又道:「這幾人的來歷還要再查的細緻一些,往根上挖,但不可操之過急。自今日起,他們每天吃的什麼你都要知道。」

  「公子放心,屬下定會安排妥當。」

  葉歡起身從書架之後取出一個木盒,輕輕放在案上推給苟圖昌。

  「這是你要的,黑色那瓶見血封喉,白色的可讓人失神,皆是無色無味。」

  苟圖昌接了過去,看著葉歡道:「如果現在動手,我能讓其中三人消失。」

  「暫且不用,沒有我號令不必如此,給你是有備無患。」葉歡正色道。

  「是……」後者的回答稍稍有些猶豫。

  「你在我面前還有什麼不能說?」

  「公子,前番田獵之事,我現在想起還會汗流浹背。雖說之後公子曾與內臣有所默契,但凡事不得不防,我……我想公子給我臨機處斷之權。」

  「你是微塵大河之首,本就有權,又何必我給,只是當要以大局為重。」

  「是,按公子吩咐,未謀勝先謀敗,我在東都還設有幾點,若有意外,便可用之。」苟圖昌說著又壓低了聲音給葉歡詳盡介紹起來,一番話說了有盞茶功夫。

  「二舅的三姑夫的表侄的內弟,這些都是你想的?」葉歡聽完才笑問道。

  「公子上次說過,長一點不會有巧合。」

  「好好好,你做的極好。」葉歡欣然頷首,苟圖昌越來越有諜報人員的風采了。

  「那公子保重,圖昌告辭了。」後者起身一禮。

  葉歡微微揮手,苟圖昌去了,出門之前不忘丟下一句:「公子,那小子不錯。」

  「統叔苦心培養的人,自然不會錯。」葉歡清楚苟圖昌說的是葉冬。

  此來洛陽,「微塵」會是他手中一顆最重要的棋子,用好了足抵數萬大軍。

  但自己的心境似乎還要磨鍊,方才給苟圖昌毒藥的一瞬便有些遲疑。

  「葉悅之,權謀如戰場,你要還放不下,不如趁早回去。」葉歡想著起身,將窗戶推開,一陣寒風頓時灌了進來,腦海為之一清。

  平北將軍是剛到洛陽,天子沒有召喚,早朝就沒葉歡什麼事兒。但朝中訊息,不出一個時辰,大公子就能了解。

  今日的早朝如常舉行,並沒有太多的意外。待到接近尾聲之時,卻是太尉崔烈上奏天子,言及江東孫堅勇烈過人,討伐蛾賊與平叛西涼皆有戰功,當賞其軍功。

  靈帝聞奏欣然言道:「文台之勇,西涼之時朕便親眼得見,乃我軍戰將也。太尉之言極是,便加孫文台為祁鄉侯,領五官中郎將。」

  言罷天子便下令散朝,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

  崔烈施禮之後轉身離去,將要出殿門之時卻被大將軍叫住了。

  「太尉,今日怎會忽然提起孫文台?」何進面上帶笑,眼光卻是若有深意。

  「大將軍,孫文台西涼之時便是戰功彪炳,兗州討賊亦是建功無數。當日是因為張司空為主帥,出於公心壓了孫將軍的功績,烈卻不能視而不見啊。」

  「哦,原來如此,太尉之言有理。」何進點點頭。

  「大將軍。烈也是見了司空方才想起此事,未及與將軍言之,當下不為例。」

  「哎~軍功之賞,乃太尉分內之事,再言文台亦確是有功。」

  「大將軍也如此看,那便極好了。」崔烈一派欣然,一抱拳回身而去。

  何進在原地停了一會兒,轉身看看玉階上空空的御案,也出殿去了。

  「葉悅之,現在就出手了嗎?想掌控西園?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孫堅之事,崔烈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此時提起,且與天子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何進清楚,賞賜戰功是假,為其正名是真,而這一切怕與葉歡脫不開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