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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礪其體鍛其志

  晉陽之南有山名為南山,山中有虎,當年曾與晉陽公子並列齊名。

  如今山腳之下,蒼松疊翠之中蓋起了一間有著近百間屋舍的書院。內中土地平整,花草繁盛,每日早間就會從此傳出琅琅的讀書之聲,一直持續道黃昏。

  時逢年節,不少就近的學生選擇回家探親,也有更多路途遠的就在書院過年。

  學生們的宿舍位於書院西側,整整齊齊的四排,房間寬敞,採光充足。陳設雖然簡單卻勝在乾淨整潔,每間屋子居住四名學子,榻旁就是專屬的書櫥。

  在葉歡開始的設計之中,比現在可要豪華的多,還有專門的夾層空心,全套保暖。但這個計劃卻被父親和鄭公極力否決了,什麼叫苦讀?不苦還能讀嗎?

  兩大名士異口同聲,葉歡也得聽著。不過對書院的學生而言,尤其是家境不好的寒門學子,書院的壞境已經非常好了,晚間火光充足,庖廚的伙食也相當不錯。

  當然和葉公鄭公二位的名氣一比,這些硬體設施沒有人會放在心上。

  「張師兄,張師兄,快去操場看看,冠軍侯來了。」青衫文士口中說著快步入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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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冠軍侯?來書院了?」案前端坐讀書的學子聽了,放下書卷問道。

  「走走走,看看去,君侯在和師兄們一起蹴鞠呢。」

  二人出門,就看見了很多和他們一樣前往操場的學子。葉歡不僅僅在軍隊之中有著極大的聲望,與學子們心中亦是一般,他的那段「勵志」經歷在大漢可謂家喻戶曉。

  操場之上,葉歡一身黑色短打,動作敏捷的躲過了兩人阻截,看著門前大喊一聲:「奉孝接著。」隨之一腳,蹴鞠聽話的穿越層層阻截直飛門前。

  「來了!」靈巧的黑衣身影詭異的出現在門前六尺之處,躍在空中飛腿就射,蹴鞠直奔門洞,從葉歡突破傳球,到郭嘉跟進凌空抽射,皆是流暢無比。

  「砰……」蹴鞠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門框之上。

  「哎……」觀戰的學子們一聲嘆息,完美的配合卻沒有完美的結局。

  「我去,奉孝你什麼腳法。」葉歡一臉遺憾大聲說著。

  「哪兒有,是你傳得太快了,我能跟上已經不錯了。」郭嘉不無鬱悶的道。

  「記得啊,你浪費我一次妙傳,快點回防。」大喊聲中,葉歡追著對方隊員去了。

  隨著葉歡的加入,郭嘉這一方士氣大振,很快連入三球,皆是大公子妙傳。

  「公子,該幫我們了。」另一邊田豫喊了起來。

  「好勒,等我換件衣服。」葉歡點點頭迅速的衝到場邊換裝。

  不管走到哪裡,迅速的與人打成一片是大公子與身俱來的天賦。這不,短短的半個對時過去,學子們的面上已經看不見拘謹,他們興高采烈的在為兩邊加油。

  遠處的高台上,兩名老者對坐,眼光正在看著操場上的蹴鞠。

  「伯卿,悅之到哪兒都受擁戴啊。」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乃是鄭玄,此刻正捻須微笑。

  「鄭公這話,背後說說就算了,千萬別當著那小子的面。」葉公搖搖頭。

  「以老夫所見,悅之就該多來書院,對他們亦是一種激勵。老夫想著還要讓他為學子們上一堂課,冠軍侯現身說法,定然不俗。」鄭玄笑道更燦爛了。

  「鄭公太抬舉這小子了,不過前番他推薦來的潁川郭嘉的確是才華橫溢,天資聰穎。我看好好調教三年,大有可為。」葉公正色道。

  「的確不錯,看見這郭奉孝,老夫就能想起當年在河南初見悅之。只不過得來容易,往往會苦功不足,還需伯卿好好打磨,方能成器。」

  二人說話之間,操場上的蹴鞠已經告一段落,場邊的葉歡也在和學子們「親切交流」。

  「君侯好身手,當是生平僅見。」有人出言眾人隨之連連點頭。

  「蹴鞠之道,強身健體,各位寒窗苦讀頗為辛苦,沒有強健的體魄可不行。」在學子們面前,葉歡收起了一貫的張揚,沒有大笑著說自己是幷州大獎賽愛磨皮。

  「君侯說的是,老師們亦言北地之寒,就是礪其體,鍛其志。」

  「礪其體,鍛其志,說的好啊,此乃一切之基。」葉歡感嘆道。

  見冠軍侯有問必答,態度和藹,學子們的膽子漸漸大了起來,問題越來越多。

  「君侯,南山書院要為農事,太學與其他卻沒有。」

  「農事當然要為,你們想想,以後學成為一方之父母官,是不是要先讓百姓吃飽?你自己不了解農事如何辨別下屬的所報?倘若有人有意欺瞞,百姓豈不要受罪?」

  「哦,原來如此……」

  「觀朝中名臣,如司徒,太傅,司空等又有何人不知農事?鄭公與父親亦是如此。所謂民以食為天,各位對此萬萬不可小覷。」葉歡旁徵博引,一臉認真。

  「那君侯你也是對此涉獵頗深了?」郭嘉想了想還是問道。

  「頗深不敢說,但凡農莊之事,葉某都曾親自為之。」

  說話間聚在大公子身邊的學子越來越多,隨著問題的深入,葉歡知無不言,廣博的見識與深厚的功底令的學子們心生敬仰,盛名之下無虛士,此言不假。

  「君侯,午後書院會有一場詩會,我等皆想一見君侯大作。」此言一出,學子們眼中都有期待,傳言之中大公子「三歲能文,四歲能武,五歲成賦驚天下」。

  且方才一番言論,語中亦多有精闢之處,豈能不令人期待?

  「哦,這個我可比不得各位,看看可以,哪兒能有什麼大作。」葉歡一笑道。

  「君侯太謙了,俠客行我等都曾拜讀,豪邁之氣盡顯。」看在學子們眼中,冠軍侯之言就是謙遜了,他們當然不知那是葉歡的真實想法。

  詩詞要什麼?即興,應景,哪怕葉歡胸中再多名篇,卻也未必適合。

  「不是歡自謙,各位亦知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歡這數年來轉戰天下,生疏了很多,還是一觀各位的才華。」葉歡擺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