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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掌控雷電

  渾彌縣衙之內,葉歡居中而坐,卑乎突坐在對面,頗有些局促不安。

  「校尉,此戰我軍共計殲敵一萬一千六百三十八,生俘三千四百七十二,俘虜都收在城西營中……」蕭榮大步走入堂中,朗聲報出渾彌夜襲的戰果。

  葉歡冷眼旁觀,卑乎突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沒有想到短短三個時辰,自己的一萬多兒郎就……定邊軍!魔鬼一樣的軍隊,比之前郡國強的太多。

  就是剩下的三千多也是他苦苦哀求的結果,這位堂中正坐的定邊葉郎年紀輕輕,看上去像個世家公子風度翩翩,卻是心狠手辣,絲毫不留餘地。

  「我軍呢?」葉歡問道,戰後搶救傷員,計算戰損定邊軍早已形成習慣。

  「陣亡三十六,傷一百三十八,都是輕傷。」蕭榮看了一眼卑乎突才接道。

  「傳我軍令,百濟士卒沒傷的全給我去清理戰場,讓典司馬調幾隊看著,其餘全軍立刻轉入休整。」葉歡微微頷首道,對待叛逆可沒有優待一說。

  「諾。」蕭榮答應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去十七隊傳我口訓,隊長趙大壯觸犯軍規,當杖責四十,此乃戰時,暫且記下,再有觸犯,兩罪並罰!」葉歡喊住蕭榮又道。

  「諾!」蕭榮聞言一愣,稍稍猶豫終究不敢分辨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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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卑乎突頭領,你等興兵叛亂,如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讓你的親兵隊長同去,倘若做活還有不力,葉某不會留情。」葉歡這才轉向卑乎突道。

  「是。」卑乎突不敢多言,如今身家性命都捏在這少年校尉手中。

  葉歡看了眼臧空,後者會意立刻出去帶人。葉歡看了看桌上的那些信件又問道:「李勤轉來的大漢信件就這麼多?好好再想想。」

  看了這些通訊,葉歡已經可以肯定此次叛亂背後一定有大漢官員通風報信。至於是誰他也心知肚明,只不過信件上肯定不會留下把柄罷了。

  「盡在此間,盡在此間,在下哪兒敢隱瞞?」卑乎突急忙道。

  「好,卑乎突頭領,葉某明人不說暗話,此次你和你的部屬若想保住性命,還需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校尉之言何解?」

  「我要你作書一封給李勤,告訴他渾彌之處遭受漢軍突襲,請他速速來援,來晚了則城池不保。」葉歡笑道,打從進城的一刻他已經在考慮下一步戰略了。

  「這……」卑乎突聞言猶豫起來,他對高句麗是頗為畏懼的。

  「別這啊那的,本校尉是給你機會。定邊軍的戰力你也看見了,此來樂浪還有大漢萬五強軍,其戰力還在我軍之上,高句麗?不過跳樑小丑。」

  卑乎突聞言心中一顫,定邊軍這樣的大漢強軍還有那麼多?讓不讓人活。

  「漢軍之中,本公子算是最心慈手軟的一個,換作我軍主將單經單將軍?哼哼,臧空你告訴卑乎突首領,單將軍是如何對待俘虜的?」葉歡一笑對臧空道。

  「單將軍?那是扒皮手不抖,掏心心不顫的人,他最喜歡生烹戰俘食其肉。」臧空聞言飛快的接道,一氣呵成。

  卑乎突又是一顫,當真如此眼前的葉歡還真是心慈手軟了。

  「臧空,這卑乎突首領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細皮嫩-肉啊。」

  「對對對,我們單將軍就好這一口。」

  此時正領騎軍從西安平進軍樂浪的單經行軍途中沒來由的渾身一陣惡寒,不由沉吟起來,難道此乃不祥之兆?定邊軍到底如何了。

  「校尉,我寫,我寫。」被葉歡臧空一唱一和,卑乎突招架不住了。

  「你還別給本公子愁眉苦臉,我這也是在幫你知道嗎?」葉歡面色一沉。

  「啊?校尉之言何意?」卑乎突奇道。

  「笨啊,你想想今夜渾彌一戰,你的精銳被我軍殲滅大半,以後還拿什麼和高句麗抗衡?但若是你真心與本校尉合作,高句麗士卒只會去的更多。」

  卑乎突聞言眼中一亮,葉歡說的的確是實情,他已經實力大損了。

  「頭領,仰人鼻息的滋味不好受,葉某幫你拿下李勤,以後在此處你就能掌控雷電,讓別人仰你鼻息。」葉歡帶著惡魔般的笑容繼續誘惑。

  「掌控雷電?仰我鼻息?」卑乎突想著堅定的點點頭:「校尉,我要紙筆。」

  「沒聽見嘛?還不拿紙筆來?」葉歡笑著給了臧空一個眼神。

  「諾。」後者聞言立刻奉上,卑乎突想了一會兒便開始奮筆疾書。

  「頭領如此方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那葉某再教你一事,這幾天多出去曬曬太陽,把自己弄得黑一點,這樣單將軍就對你沒興趣了。」

  「好好好。」聽見單將軍三字卑乎突腦中立刻出現畫面,手一抖急忙言道。

  那邊蕭榮到了十七隊,趙大壯見了立刻迎了上來興奮的問:「校尉有軍令?」

  蕭榮點點頭,隨即清清嗓子高聲言道:「校尉軍令,十七隊隊長趙大壯有為有違軍紀,按軍法當杖責四十,如今戰時暫且記下,若有再犯兩罪並罰!」

  「啊?哦,趙大壯領校尉軍令。」趙大壯聞言一愣,接下來立刻躬身領命。葉歡早就說過,軍令如山,不管聽見什麼都要謹守之。

  十七隊士卒也是一愣,隊長違背什麼軍法呢?今日他們殺敵數不勝數啊。

  「蕭榮,校尉沒說我觸犯哪一條軍法?」接令之後趙大壯靠近蕭榮低聲問道。

  「你問我?我去問誰?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知道?」蕭榮無奈的道。

  「我?我做了什麼?」趙大壯聞言不由慢慢回憶起來。

  「大壯你慢慢想,千錯萬錯校尉的軍令不會錯,我先回去復命了。」見趙大壯陷入思考,蕭榮拍了拍對方的肩頭,說了一句便轉身而去。

  「違背軍法,杖打四十?校尉肯定不會錯,那就是我錯了,錯在哪裡呢?」一幅幅畫面在趙大壯腦海中不斷出現,片刻之後他的雙眉一皺,緩緩頷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