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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邊軍之誓

  午後未正,邊軍左路今年的新兵入營式正式開始。

  偌大的操場上,五千七百六十二名新兵齊齊站好,葉歡典韋也加入其中。劉將軍和潘鳳都可以讓葉大公子在一旁觀禮,但對葉歡而言,如此場合怎能不親身感受?

  新兵方陣的對面是臨時搭建起得高台,再往北五十丈的位置就是一排排整整齊齊望不到邊的石碓!所有人都被告知,那是無數戰死邊軍將士的埋骨之所。

  整個入營式不過半個時辰,沒有任何的繁文縟節拖泥帶水。連綿不絕的墓地帶給新兵的是一種戰場的肅殺!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就會成為他們最終的歸宿。

  「入我邊軍,放下生死,一息尚存,征戰不止。」短短的十六個字,五千多人齊聲高喊氣勢當然不凡,縱使有著兩世為人經歷的葉歡在那一刻也有頭皮發麻的感覺。他不是沒有生死頃刻命懸一線的經歷,但那種保家衛國的悲壯和榮耀卻是首次體驗。

  新兵的高呼聲勢不凡,與之相比老兵們在音量上要弱了不少。可葉歡能聽得出來十六個字從他們口中喊出的那種堅定,絕不僅僅是口號那麼簡單。

  往年的新兵入營到了這裡就結束了,大家會各自安排回營地,明天開始艱苦的訓練。不過今年卻稍稍有些意外,葉大公子初來邊軍便登上高台過了一回將軍的癮。

  「二軍三曲,楊十三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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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軍五曲十六隊,蕭平隊長……」

  葉歡氣沉丹田吐字開聲,高亢悠長的聲音不斷在場間迴蕩。他在小馬村為鄉親們一共寫了五十七封家書,恰好借入營式的機會一一分發。

  被喊到名字的戰將士卒一個個登台領取,剛才還一臉酷酷的他們此刻卻有著不少的期待。有的人接過家書就忙不及的開啟看,有的人則將它珍而重之的放在心口位置。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句詩成了眼前場景的最好寫照。

  「七軍十二曲九隊隊長張富貴。」葉歡喊出了最後一個名字,那是張玉兒的大哥。

  話音落下,登台的卻是七軍校尉林慶,到了葉歡身邊他拱手言道:「張隊長率隊游擊未歸,他的家書暫由我代領,謝過葉公子了。」

  葉歡抱拳還禮,雙手將信札呈遞過去。就在林慶接信的那一刻,「叮」的一聲響起,玉佩釋出的信使任務已經完成,葉歡又得到了一點屬性點。

  前番農莊任務的兩點已經被葉大公子做了實驗了,其中一點加在了葉具的武力上,另一點加給葉凌卻沒有成功,操蛋的是一旦失敗,屬性點也會被玉佩回收。

  葉歡鬱悶的同時也推測,隨機屬性點只能加在對他忠誠度超過一定數值的下屬身上,標準很可能是90,眼下來看,符合這一標準的只有葉具和典韋。

  在惡來身上葉歡暫時不準備動用隨機屬性點,除了武力之外,典韋的其餘數值並不突出,到了邊軍得到鍛鍊,葉歡更看重的還是典韋的統率能增長到什麼地步……

  就在葉歡為老兵們分發信件的同時,新兵已經各自被帶回了營地。說是營地,其實就是一間間土坯房。每間可住十人,大通鋪,還需要每年來的新兵自己加以修繕。

  典韋進屋的時候,長達數丈的大通鋪上已經擺好了八名士卒的鋪蓋。他和葉歡一入軍營先去帥帳,後來又到了潘鳳的營帳,並沒有參加土坯房的修補。

  看著眼前的通鋪,惡來微微皺起眉頭。下一刻他乾脆利落的動手將八個鋪蓋卷到了一邊,清理出一半的位置。此刻才微微頷首,從包裹中取出羊毛毯墊在上面。

  來到葉府的兩個月,葉歡待他可謂極厚,吃穿住用盡善盡美。這些典韋不會太過在意,令他感受良好的是葉大公子對他的那種平等,完全是當做一個朋友來相處的。

  一開始惡來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恪守自己的本分。但葉歡的熱情和淵博卻讓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典韋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公子根本不是傳說之中的那樣。

  「哎,新來的?你,你這是作甚?」一屋的新兵見狀立刻有人不樂意了。

  「我家公子睡慣了大床,你們粗手粗腳的擠一些有什麼?」典韋回頭振振有詞,葉歡房中的那張軟床有多大他是親眼見過的,如今葉具不在他就要好好照顧了。

  惡來這番話是正常語氣,可配上他的長相氣勢自有一股氣勢,眾人為之所懾一時不敢說話。典韋便重新回過頭去收拾起來,他將八人和自己的鋪蓋平均分在通鋪另一半的位置,剩下的不言而喻就全是葉歡的了,不論公子如何待他,惡來心中始終會守上下之分。

  「老兄,你這也太欺負人了……」

  「都是來當兵的,要當公子回家做去,在這兒耍什麼威風?」

  新兵們反應過來紛紛出言,同仇敵愾之下膽氣亦逐漸豪壯,就有一人高聲指責。

  「你不服?」典韋回頭一雙牛眼盯在那人臉上,雙眉微皺問道。

  說話之人生的也頗為健碩,但被惡來一眼掃過不由自主的便往後退了一小步,隨即面上微微一紅又強硬的道:「不光我不服,大家都不服,你待怎樣?」

  他還算聰明,面對典韋不忘拉上同袍,心道你就算再怎麼厲害我們也是人多勢眾。

  可沒有想到自己的話音還沒落,對面大漢一步就踏到了身前,閃電般的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漢子伸手去推對方手腕,卻像是推在了一面牆壁上。

  接下來就是一股大力將他提的雙腳離開空中,隨之騰雲駕霧一般的落在了屋內角落的柴堆上,柴火被他撞得紛紛散落下來。

  輕若無物的把漢子扔到一邊,典韋拍拍雙手,眼光一個個從剩下士卒的面上掃過,被他看見所有人都不禁立刻後退。

  「還有誰不服,就與他一樣。」指了指躺在柴堆上的漢子,惡來冷冷的說完又回頭收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