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古人在鍛造技藝上自然受到了時代的限制,即使他們有詳細的圖紙並竭盡全力運用當時的技術,實際操作過程中仍然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一些困難。
朱思秀雖然對這門打鐵的手藝不是特別熟悉,但在參與過程中,她憑藉敏銳的洞察力指出了一些機械設計上的問題。
他們雙方的思路本來就不一樣,朱思秀有了一定常識的基礎上,對於他們些許的錯誤,自然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原本預計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工程,在她的持續指導和調整下,團隊僅用了幾個小時就成功打造出了第一把火繩槍的原型。
實際上,這個過程本可以更快完成。
但由於途中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他們不得不重新開始,直到真正的成品誕生。
現在,還需要為這把火繩槍裝上火藥,以測試其射擊功能是否完好。
不經過真正的使用。永遠無法檢測一把槍是否真的成功。
朱思秀仔細觀察著他們新打造的「火繩槍」,然後對身旁待命的僕人輕聲說道:「請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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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人立即走過來,朱思秀直接吩咐道:「請馬上去庫房取些火藥過來給我。」
僕人領命後立刻轉身快步離去,只過了短短十幾分鐘,他就拿著一個小盒子回來了。
盒子裡的火藥並不多,如果只是用來點燃爆炸的話,最多只能灼傷人的皮膚,無法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這也就避免了被一些人冒充,然後領出去造成危害。
但是,這量用來進行測試已經足夠了。
等到火藥準備好後,朱思秀仔細回想了一下關於火繩槍操作的所有細節,然後再次與工匠們詳細確認每一個步驟,糾正了之前理解上的偏差,確保一切無誤後才開始試驗。
畢竟,槍械是非常危險的,萬一操作不當引起炸膛,後果將不堪設想,可能會危及到自己的安全。
朱思秀略微有些興奮,這個是她第一次使用槍枝。
對於現在這樣的東西,和平年代裡面全部都是禁止使用的。
所以她也沒有多少的時機能夠接觸到,此刻接觸到自然是感到新奇無比。
朱思秀走了出去,她可不敢對著這些有人的方向進行設計。
她走到了練習場的邊緣,對準不遠處空空的地方。
遠處是不可能有人的,只有一些樹木,所以說就不存在會誤傷人。
站在開闊的練習場上,朱思秀手中握著由工匠們精心打造的火繩槍,準備進行她的第一次射擊嘗試。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默念著裝填和射擊的步驟,開始了她的動作。
第一步,她先仔細檢查了引火孔和引藥鍋,用一根細長的清潔棒清除了裡面的火藥殘渣,確保引燃路徑暢通無阻。
她的動作細緻而專注,彷佛世界上只剩下她和手中的火繩槍。
第二步,她從火藥角中取出適量的引藥,小心地倒入引藥鍋中,然後輕輕地合上蓋子,防止潮濕的空氣影響引藥的效果。
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絲嚴謹和堅定。
第三步,朱思秀將火繩槍豎起,槍口朝天,從另一個小袋中取出發射藥,從槍口輕輕倒入槍管中。
她的動作很穩定,倒藥的手法既小心又熟練。
第四步,她從口袋裡取出一顆彈丸,小心翼翼地從槍管上端裝入,然後用一小團紙塞入槍管以支撐彈丸。
接著,她取出槍的通條,用力搗實彈丸和發射藥,反覆上下搗了三次,直到一切就緒。
她的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似乎對剛才的操作很是自信。
第五步,朱思秀將通條放回到槍管下面的固定位置,然後點燃了火繩,將其固定在火繩夾上,並調整到合適的長度,以便隨時可以點燃。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示出她對這一步驟的重視。
第六步,她舉起火繩槍,瞄準了遠處的靶子。
她的身體自然地下沉,利用叉架支撐住槍枝,保持穩定性。
她的眼神專注,透過準星對準目標,呼吸變得平緩而深沉。
第七步,朱思秀達成瞄準後,深吸一口氣,然後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在火繩向下落的同時,引藥鍋蓋開啟,燃燒的火繩接觸到引藥,瞬間點燃了發射藥。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火繩槍完成了擊發。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自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準備進行下一步。
第八步,朱思秀重複第一步的清理工作,開始準備下一輪的射擊。
她的動作變得更加熟練和迅速,顯然已經逐漸適應了火繩槍的操作流程。
見第一步已經實驗成功,這把火繩槍是可以使用的。
接下來,朱思秀想要探索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強大。
他們的主要敵人包括元朝和明朝的軍隊,這兩種軍隊使用的裝備大致相似。
因此只要他們的火繩槍能準確無誤地擊中目標並穿透敵人的防禦,那麼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正好在之前的時候,他們還收穫了一批元朝的那些重甲。
在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朱思秀顛了顛手,手中目前只有三顆子彈。
他們已經在試驗中用掉了一顆,還剩下兩顆。
這些子彈極其寶貴,不能浪費。
因為要製造新的子彈需要時間和材料,可沒有那麼多的材料來浪費。
儘管還沒有進行實驗,但是朱思秀已經有著足夠的信心。
畢竟第一次射擊的時候,她就感受到了后座力。
根據作用和反作用的原理,既然都能夠形成那樣力量的後坐力,說明這發出去的力量,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的。
那麼打身上,應該也是非常的疼痛的。
至於穿透力,朱思秀對火繩槍的穿透力充滿信心。
因為她特別要求工匠們將子彈的頭部製成尖銳的形狀,這樣在發射時就能形成更好的穿透力。
這與他們原來使用的圓形鋼珠子彈不同,新型子彈的設計在理論上應該能更有效地穿透敵人的裝甲。
朱思秀心中盤算既定,當即對身旁的隨從下達指令:「你立刻前往倉庫,取一副鎧甲來此。按我先前設計,用結實的木材搭建支架,我們要測試新造武器的實際威力。」
隨從領命後,二話不說,迅速前往取來鎧甲。
這副鎧甲對於常人而言穿戴頗為沉重,但搬運則相對簡便,不久便被穩妥安置在特製的木十字架上。
正當隨從在木架上固定鎧甲之際,周圍的工匠們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彼此交換意見。
「你們覺得咱們新造的這武器威力如何?」一人率先發問。
眾人相視片刻,其中一人回應:「威力確實難以預估,但那聲響確實震撼,近距離發射足以令人耳鳴,戰場上肯定能起到不小的威懾作用。不過,若頻繁使用,效果或許大打折扣。」
另一人接話道:「不止音效,我猜其破壞力也不容小覷。想想我們平日的實驗,任何物體只要速度足夠,都能造成顯著損傷。這武器射出時,其速度之快,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可見其速度驚人,威力自然也不會弱。」
一旁的老匠人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我認為它的威力不容忽視。在元朝軍中,我曾見識並製作過類似武器,只是當時成功率低,穩定性差,速度不夠快,還易發生爆炸,成功發射實屬不易。如今看來,這武器穩定性佳,不易傷及無辜,且其速度與威力,顯然遠勝以往所見。」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鎧甲的安裝工作也順利完成,隨從高聲報告:「靶甲已安裝好,接下來該怎麼做?」
朱思秀見狀,立即揮手示意,高聲吩咐:「好,你趕緊退到右邊,儘量遠離,別靠得太近!」
隨從聞言,迅速撤離至指定的安全區域,遠遠站在靶標之外。
朱思秀見他遵照指示行動,心中稍感寬慰。
畢竟首次試射風險難料,若距離過近,一旦失誤,不僅可能導致嚴重的人員傷亡,更是一種不可接受的人力資源損失。
確保安全距離後,朱思秀不再贅言,迅速進入實操階段。
經過一番準備,伴隨一聲沉悶而響亮的「咚」聲,整個區域都迴響著這不同尋常的聲響,子彈隨之疾馳而出。
雖然朱思秀缺乏實際射擊經驗,但鎧甲目標較大,所以儘管她原本瞄準的是鎧甲的心臟位置,卻因稍有偏差,子彈最終擊中了鎧甲的大腿部分。
萬幸的是,此次實驗中充當靶標的鎧甲內部是木製結構而非真人,因此即便被擊中,也不會造成實際傷害。
隨著一聲悶響,鎧甲的大腿部位赫然顯現出一個明顯的凹陷,驗證了新武器確有不俗的穿透力。
目睹這一結果的工匠們興奮異常,紛紛圍攏至鎧甲旁,仔細檢查起那個彈痕。
洞口清晰可見,他們伸手觸控,隨後小心翼翼地切下受損的甲片。
隨著甲片被取下,眾人清晰觀察到,儘管木頭並未完全貫穿,但子彈深深嵌入,周圍木紋滿布裂痕。
木料質地遠硬於人體組織,若擊中血肉之軀,穿透力自不必說,若是骨骼,恐怕亦難逃折斷的命運。
工匠們目睹此景,不禁倒抽冷氣,他們雖親手打造此物,卻未曾料到其威力竟如此巨大。
眾人七嘴八舌,讚嘆不已。
「誰能想到這武器威力如此驚人!發射過程並不複雜,製作環節簡捷,所需材料也非稀世之珍,這意味著……我們完全可以批次生產!」
另一人點頭附和:「正是如此,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這武器足以顛覆戰場局勢。」
這一認識瞬間在人群中傳開,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
這份革新之作,即便設計圖紙非出自他們之手,但經由他們親手打造,無疑成為了時代變遷的標誌。
這份成就感讓他們振奮,因為他們共同參與創造了歷史。
朱思秀緩步走近,工匠們心照不宣地讓開一條道。
她審視著實驗結果,心中頗為滿意。
雖然這武器的威力無法與後世槍械相提並論,但對於當前時代而言,已足夠實用。
透過初步測試,她了解到每人一分鐘頂多能射擊兩次,準確性遠比射速更為關鍵。
因為一旦誤擊,後果非死即重傷,且這個時代缺乏有效的醫療手段,一旦傷口感染,幾乎等同於被判了死刑。
相比之下,現代的醫療技術即使在重傷情況下仍能保命,而在古代,受此傷則難逃厄運。
對於敵人來說,肯定會形成更嚴重的傷勢,但是對於自己人來說,那可就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了。
朱思秀沉吟片刻,隨後目光溫柔地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工匠,嘴角微揚,輕聲道:「諸位對於這武器的製作,應已頗有心得了吧?」
工匠們面面相覷,心中已然明瞭,即便朱思秀未明言,他們也能預感到接下來的任務。
留在這裡,批次生產這種武器。
更何況,他們自己也深感這項發明在戰場上的巨大價值,無論是在元朝還是明朝,擁有這種武器的一方都將占據壓倒性優勢。
原材料在此元朝和明朝並非難事,所以他們任何一個人,只要得到任何一方的重用,那麼就會可以大批次的製造這種東西,進而改變戰局。
但是,不論朱思秀是否要求,他們都會自願留下。
如果他們不留下,很有可能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死亡的道路。
目前來說,他們所製造的這個東西已經成功了。
那麼既然確定了成功,換出其他工匠也是可以打造的,並不是非他們不可。
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的留下來,這樣既能避免被傷害,還能夠享受到不一樣的待遇。
在這樣的戰火紛飛的年代裡面,能夠有一處穩定的住宿,還有著穩定的食物供給,這已經是夢寐以求的日子了。
雖然說很有可能不會太過於自由,但是也相當的不錯。
朱思秀望著眾人,他們的表情已透露出一切。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根本不用他多說什麼,就明白該怎麼做。
正是因為太過於聰明瞭,所以說他們心裏面有些不該有的想法就會冒出來。
其中的老者主動出列,誠懇地說道:「小姐,我們願意留下,全力以赴製造這些武器。只希望您能對我們稍加優待,也讓我們的家人生活得以改善。」
朱思秀聞言,微微頷首,語氣堅定:「請放心,您的請求我必定兌現,至於家人的安排,更是無需顧慮,我定會妥善照料。但醜話說前頭,若有任何人試圖私自逃離,休怪我手段嚴厲,任何逃跑者,我都將嚴懲不貸。」
工匠們聽聞此言,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沒想到,面前這位看似年少、面容清秀的女子,竟藏著如此冷酷決絕的一面,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手腕,將來成就更難以估量,不由暗自驚嘆。
儘管內心波瀾,他們依然恭敬回應:「大人請放心,我們定會遵命行事,不敢有絲毫怠慢。」
朱思秀逐一審視在場工匠,再次點頭,重申道:「望各位言行一致,不負所托。此外,需提醒各位,一人犯錯,全體受罰。因此,務必互相監督,一旦發現異樣,及時上報者,我非但不予責罰,還將予以獎賞;若知情不報或疏忽大意,必受嚴懲。」
「遵命!」
這些工匠一起回應,表面上非常的順從,實際上心裏面怎麼想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朱思秀堅持看向了一旁的隨從,對他說道:「好了,現在把這些人統統的請回去吧,等到你把他們請回去之後再回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