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臨看著這些人將黃金給收了起來之後,這才有時間看向了一旁。
被他派去的人正押著地上的那個傢伙,那個曾經異常熟悉的臉上,如今已布滿了豆大的汗珠,表情中充滿了無比的緊張與驚恐。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超實用 】
他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如同過年時被按著的豬,隨時都可能被宰殺。
許臨一眼望去,便從這副模樣中猜出了真相。
其實只要人不傻,很容易就能夠看得出來門道。
許臨輕聲問道:「現在人證有了,物證也有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吧,別浪費我們的時間。兄弟一場,我給你一個機會,好好的說一下,不然別人以為我冤枉你。」
那個被壓制的傢伙,聽到這話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彷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離。
他張了張口,嘴唇微微顫抖,終於開口說道:「許臨老大,都是我的錯,我...我太沉迷於那些黃金了。都怪我貪念作祟,趁著進攻的時候,我偷了他們的東西,原以為可以瞞天過海,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說到這兒,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後悔與恐懼,「求您不要殺我,我願意做任何事來贖罪,甚至慢慢賠償損失。」
許臨聽著這番哀求,臉上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但更多的是無奈和失望。
「我早先就強調過規矩的重要性,無論是對於偽裝成百姓的軍人,還是對於普通百姓和官員的財產,都不得擅自觸碰。這些規定,無一例外,都必須嚴格遵守。我記得這一切在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提前交代過了,特別是進攻的時候,我也交代過了,你怎麼就不聽了?」
許臨痛苦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對你們這些兄弟如同家人一般,可你這個傢伙卻怎麼也記不住教訓。人啊,總是在災難降臨前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那把刀子的鋒利。說真的,我十分的想你們陪著我一起走下去,哪怕戰死在了沙場之上,也總好過在這裡被處死。」
他說著說著捂著胸口,似乎很難受。
「啊,老大,千萬要保重身體啊。都是我不好,都怪我貪念作祟。現在我給你磕頭了,拜別老大。」
犯罪的傢伙也知道自己難逃一死,畢竟之前犯錯的人已經直接被處決。
他只能不停地磕頭,發出「咚咚」的悶響。
額頭上很快出現了紅腫的印記,隨著他加快速度,細小的血珠開始從頭皮上滲出,染紅了地面。
許臨看著這一幕,似乎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緩緩轉過身體,目光落在房梁之上,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行動。
「既然你沒什麼好說的,那就準備上路吧。換上一套乾淨的衣服,讓你乾乾淨淨地走,這是我作為老大唯一能為你做的。算了,再加上一點吧,換完之後給他套上一個袋子,然後拖出去斬首,畢竟行刑的人也是兄弟,萬一他們看到你掉落的腦袋。以後愧疚內疚,做出噩夢,那可怎麼辦?」
那人聽了這話,整個人如同失去支撐般軟倒在地。
他的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悔恨,嘴角抽搐著,似乎在默默念叨些什麼。
他的手不自覺地抓著空氣,試圖抓住最後的一線生機,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許臨轉過身,不忍再看這人的最後一刻。
觀看的百姓們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在他們眼裡面,這一幕也太過於殘忍了。
作為領導者,許臨必須做出艱難的決定。
但在他的內心深處,他始終希望自己的兄弟們能夠遵守規則,活得有尊嚴,死得其所。
如果把他們換到了許臨的位置上,他們都不敢說會多麼公正。
而隨著許臨的一聲令下,他的那些手下迅速行動,將犯罪的人拖拽起來,毫不留情地拉進了旁邊的屋子。
不過片刻,那人被洗得乾淨清爽,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衣物。
整個人看起來幾乎煥然一新,頭頂上被套著的麻布袋,掩蓋住了他的臉,使人難以窺視他此刻的表情。
許臨目送著這一切,眼神中閃過一抹哀傷。
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繼續執行後續的儀式。
那些按住犯人的手下立刻行動,不再有言語,只有沉重的步伐聲在地上迴響。
他們把犯了罪的人押到了菜市口,那裡是行刑的地方。
外面的人擠不進去,聽到訊息之後,立馬就跑到這裡來等著了。
裡面看戲的那些人,紛紛跟了過來,一時間這裡熱鬧非凡。
許臨默默的跟隨了過來,站在人群之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平靜。
他目睹了整個過程,從手下們將犯人押到刑場,到那一聲充滿憤怒和絕望的吼叫。
他的手緊緊的捏著,十分用力,直接捏出了響聲。
行刑人高高舉起手中的刀,陽光在刀刃上反射出寒冷的光芒。
「兄弟,你一路好走!」
行刑人口中吐出這句話,伴隨著噗嗤一聲沉悶的響聲。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沖天而起,染紅了塵土。
香蕉看到這一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跟著他過來的那些人,也紛紛的跪在了地上,這些人同時大聲呼喊了起來。
「兄弟,一路走好啊!」
「兄弟,來世一定要乖乖的。」
「啊啊啊啊,兄弟啊!!!」
……
在他們的一陣哀嚎聲當中,那個袋子緊緊裹住腦袋,從行刑的地方滾出老遠,直到停在一群驚恐跳躍的百姓腳邊。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震驚,但眼中卻難掩興奮之色。
因為這一幕代表著正義的伸張,這是為他們主持公道。
這可遠比元朝那些腐敗官吏的所作所為要來得正大光明。
這個腦袋的掉落,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不再受到這些士兵的欺壓,意味著一個新的秩序的開始。
一些人的眼睛無比的明亮,聲音也大了起來。
「我還以為這是假的,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這個傢伙真的被他們給處死掉了。」
「對呀對呀,真是出乎意料呢。」
「現在想想他們之前宣傳的,願意把這些地完全還給我們自己種,只需要繳納2到3成的收成就可以了,或許這些說的還真是真的。」
……
周圍的百姓們紛紛討論起來,有的人露出驚恐的表情,有的則是滿臉的震驚和不安。
但在這些反應之中,還夾雜著一些人的喜悅和滿足。
這些人的眼神中閃爍著一股期待已久的光芒,彷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甚至有一些人心裡想起來了,許臨之前所說出來的那些政策。
既然現在這些都是已經實行了,那說明那些根本就不會騙他們。
許臨目光深邃地注視著這一切,沒有等他多說什麼話。
周圍的兄弟就已經起身,把那個腦袋和已經缺失了腦袋的屍體收了起來。
許臨和之前一樣,帶著這些人把這個兄弟給安葬了起來,在那裡默默的待了好久,這才在周圍人群若有所思的目光中回來,緩緩走向自己屋子。
他的背影顯得無比沉重,宛如身負千斤重負,讓人不禁感覺他彷佛一瞬間老了許多。
所有圍觀的百姓看著這一幕都深有感觸,他們心裡清楚,若是自己的親人、朋友或兄弟犯了無法挽回的錯誤,需要自己親自下達斬首令,那種痛楚和無奈恐怕會比許臨所表現的更加深切。
一時間,圍觀的眾人無不對許臨充滿了理解。
儘管他們的眼中還帶著一絲憐憫,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憧憬和興奮。
畢竟,這可能意味著他們將不再受到不公正的壓迫,生活或許會變得更加寧靜和公平。
許臨步入屋內,那扇樸素的木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隔斷了他和外界的視線。
許臨剛一踏進屋子,便迅速擺脫了剛才悲痛的情緒,他的精神頓時振奮起來。
隨著他不斷深入屋內,不久便來到了後面的一個房間裡。
門一開,他走了進去,只見裡面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竟是剛剛被斬首的手下。
這個人一見許臨進來,立刻興奮地站起來,尊敬地喊了一起。
「老大!」
許臨面帶溫和之色,關切地詢問:「你額頭磕的疼不疼?辛苦你了。」
「老大,不疼的。你忘了以前的時候,我被別人砍中,哼都沒有哼一聲。」
那傢伙立刻搖了搖頭,一臉的無所謂。
身旁的其他人這時也站了起來,其中一人讚嘆道:「老大,你可真是神機妙算。知道這些人對我們缺乏信任,故意安排了這齣戲給他們看。既然我們對自己的兄弟都敢下手,那麼他們就不會懷疑我們要公正處理任何事情的決心了。」
許臨聽了這話,有些無奈,「只是要委屈這位兄弟了,但凡有其他的方式,我都不想這樣做。太過於委屈。」
剛剛扮演犯錯者的那個人搖了搖頭,堅定地說:「只要能幫助到老大,那我做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許臨聽完後,似乎非常感動,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一次還真是要多謝你了。
放心吧,不會虧待你的。
接下來估計還要繼續回去,你就去外灘的那個地方幫他們吧。
那裡需要的人手也不少,至於那裡的道衍,接下來我會寫一封信,然後你去交給他就可以。
相信他看了我的信件之後自然會明白該怎麼做的。
同時,我還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扮演犯錯者的那個人聽了許臨的話,知道自己剛剛才被斬首,也知道自己不能出現在別人面前。
否則,別人肯定就會猜到自己和許臨扮演一齣戲給他們看。
他非常能夠理解,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明白的,老大。另外,老大也不用這麼客氣。沒有了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你要是有任何事情,儘管吩咐我們,我們一定會完完全全地去做好的。」
許臨聽了這句話之後,微微一笑,感慨地說道:「謝謝你的支援和忠誠。我知道你們是我最可靠的夥伴。
現在,我要囑咐你一件事。
那個道衍和尚在那裡監督人挖煤,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
這個和尚,我見他第一面就覺得他非常不簡單。
說不定他被公主安排在那裡做一些什麼樣的事情,否則的話,為什麼公主會把他安排在那裡呢?
因此,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避免以後這個大明公主把我們當做炮灰,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出一些防備,了解得越多也就越好,以便做好防備。
一旦對事情了解的非常的多了,掌握了更多這個大明公主的把柄,那麼我們將來才會順風順水。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去那裡幫助那個和尚完成挖煤的任務,同時用一些紙將進度和看到的一切的事情記錄下來。
等我回來的時候再拿給我看。這一點你能夠做到嗎?」
扮演犯錯者的人點了點頭,立馬信誓旦旦地開始保證起來。
「老大,放心吧,這一切我一定會做得很好。」
許臨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慰和信任,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我相信你。去吧,完成這個任務。我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有團結和努力,才能戰勝一切困難。「許臨鼓勵地說道。
扮演犯錯者的人點了點頭,神情堅定地離開了。
許臨注視著他的背影,眼神一陣閃爍。
就在許臨思考著一些事情的時候,一個手下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對著許臨說道:「老大,外面那個公主來了,它應該是要見你,要不要見見它?」
許臨被打斷了思考,回過神來看見了稟告的人,臉色陰沉地立刻說道:「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她來見我,你自己就帶他來見我就可以了,不管我在做什麼都可以的,明白了嗎?
我們永遠要做到一件事情,就是表示出來,我們沒有任何瞞著她事情的姿態。
當然了,我們做的事情只要我沒有讓你們說的,你們一律不能說出去。
如果她問起來,你讓她來找我就行了。」
聽著許臨有些不滿的語氣,稟告的人立刻心裡一陣咯噔,趕忙說:「明白了。」
然後他立馬就走了出去,走到外面直接就將朱思秀給帶了進來。
朱思秀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默默地走進了這間屋子裡面。
進來後,她看向了這裡面的好幾個人,輕輕地笑了起來。
朱思秀對著許臨說道:「你這一齣戲嘛,倒是演得挺好的。一開始我都被你蒙住了,要不是後面看著你一路走來的表現不太對,恐怕我都沒有這個猜測。」
許臨臉上一陣溫潤,恭敬地回答說道:「果然瞞不住公主殿下。沒有錯,我的確是這樣做的,包括劉思雨應該也是明白這一點的。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很難在短時間之內樹立起威信,請公主原諒我擅自做主,沒有和您商量。」
朱思秀坐在了凳子上,眼眸深處有著異光一閃而逝,但是她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異樣。
她淡淡地說道:「這要是為了我們的事業好,那麼也不算什麼的。
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放心吧,我沒有責怪的意思。
不過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夠不要瞞著我,做了之後還是要和我說說的。
萬一什麼時候,我沒辦法做出很好的配合,那就糟糕了。
瞞著我,那可不是一件非常好的習慣。」
朱思秀說到這裡的時候,看向許臨的目光裡面飽含著深意,看得許臨不太自然。
他克服那種不自然,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公主說的是。微臣記住了,以後一定注意。」
有些事情他做的無比的隱秘,他可不信公主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