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秀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按照正常情況,元朝在這裡安插官員不少的時間了,哪些地方有什麼村落應該了解了才是?
如果真的不了解,那這些官員也太疏於職守了。
無論如何,這樣的確是有利於他們的,反正沒有官員在這裡,也就無法察覺他們在這裡所做的事情,那事情就大有可為了。
想著的時候,朱思秀已經做了決定了。
【好了,我們就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反正這裡也是茅草,也算不上是多麼好的條件,那麼我們不說就直接回去吧。】
聽了朱思秀這麼說,道衍只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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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簡單的吃了一些水果,再度出發。
他們沿著來時那條路重新回到岔路口,沿著那個岔路口另一條路一直往下面走。
走到某一處路邊的時候,道衍第一個跳了下去。
下面的根本就看不出來路,讓人懷疑下面到底有沒有目的地存在。
道衍知道眾人的疑惑,解釋道:「這個往下面跳,然後一直往下面走,放心吧,按照我的走總是沒有錯的,這裡我已經來過很多次了。」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跳了下去。
只有朱思秀一路上是一個人換著一個人抱,不用她多加費力。
就這樣,一群人慢慢也就到達了目的地。
那裡一片鬱鬱蔥蔥的模樣,鳥鳴聲此起彼伏。
有一些簡略的屋子,要說是屋子好像也不太對,畢竟只是一些木頭搭在了一起。
上面則只是鋪蓋了一些草,確實是非常的簡陋,最多就是避雨罷了。
要說多暖和,倒也不至於。
朱思秀現在看看倒是沒有多少的想法,要改變這個地方,先發展起來,任重而道遠啊。
雖然先做好準備了,但是跟著他一起來的李明倒是不會這麼就讓一個公主就是在這麼簡陋的地方。
他們看到還有多餘的茅草,就主動的上山去砍樹,準備專門弄出一個房屋給小公主居住。
其他的人是男子,都是一些粗魯糙的漢子,怎麼住都是可以的。
他們乒桌球乓的弄了起來,道衍則直接抱著朱思秀往前面走,郭惠同樣也是跟著一起過去了。
他們到了一個黑黝黝的山口。一眼就能夠看得見裡面烏黑的東西。
朱思秀只是輕輕的一看,這裡沒有多深就能夠挖出來煤炭,不難猜測這個地方肯定有著不少的煤。
而在一旁,則對著他們挖出來的煤炭。
粗略估計,大概也就才有十噸的樣子。
僅憑人力,幾個月的時間找位置還要挖,能夠挖的出這麼多來。真的是出乎了朱思秀的意料之外。
有碳就好,只要有著這些碳,那麼生活這些就不算什麼問題了。
她看向道衍,目露讚許,【好了,看著非常的不錯,接下來我們要先弄弄房屋的問題,就住這木桿子,你們遲早都得生病。】
道衍苦笑一聲,哪怕他有著更多的計策,但是那些也沒有辦法弄一些石灰過來。
這裡地勢真的是太過於險峻了,路又非常的少,要花很多的錢才可以,這也非常的不值當了。
於是他主動的在心裏面回應,【公主,我覺得就先暫時先這樣吧,後面如果材料多了起來,不妨再考慮房屋的事情。這樣要弄那些石灰來,起碼都要一個月才弄起來一間的東西,弄來之後還要精雕細琢才能夠弄成,太浪費時間了。】
朱思秀神秘的一笑,心裏面默默的回答:【好了,不用你那麼麻煩,後面我只會教你們的。今天先去燃火吧,趕緊弄熟了吃飯。】
很快,李明他們就簡單的搭建了一個房屋,勉勉強強夠郭惠和小公主兩個人居住。
弄好之後,他們又把他們帶來給朱思秀的被褥簡單的布置好。
一晚上很快就過去了,朱思秀倒是休息的非常好,被褥這些質量都非常的好。
朱思秀醒來的時候陽光都已經照射到外面了,郭惠早就起來了,其他人已經在生火做飯。
朱思秀起來之後,立馬就發動了心聲,嘗試聯絡。
腦海當中出現了兩個光點,一個很顯然是道衍,另外一個就是郭惠,他們兩個人剛好都在自己的練習範圍之內。
朱思秀立刻就聯絡起來的道衍,【道衍大師,接下來我說的你可要記明白了,接下來你要去河裡面去找石頭。灰白色的石頭都可以。
具體的你也分辨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直接把它們全部搬來就可以了。
然後你還要安排一些人準備一些煤炭和柴火,越要越多越好,等你把那些石頭拿過來,煤炭一層柴火一層,相間排列。
記住,煤和那些石頭要放在同一層。
點燃後,一直燒就行了。】
道衍一聽,雖然有些詫異,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立刻召集了一些人,直接就出發了。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其實這個過程他已經大致想起來,公主到底要鍛鍊什麼了。
鍛造石灰的方法,很早以前就記載了,道衍師從道教,自然也是十分了解這種方法的。
只不過公主為什麼那麼確定那些石頭就是隱含石灰這種東西呢?
這種東西在整個大明朝只有固定的地方才會有,雲南這個地方有沒有都很少有人知道的。
道衍想歸想,做歸做,他將那些灰白色的石頭紛紛找來,放在火上面煅燒。
熊熊的火焰不斷的燃燒,映紅了周圍的人的臉。
李明看了看小公主,越發的覺得這個小公主絕對是有這問題的。
他裡面帶來的那些人癱坐在地上,他們一直都是訓練,從來沒有幹過這麼累的活。
把這些事都辦上去之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顧不得形象直接休息了,同時他們也討論了起來。
「你們說,這是做什麼的?」
「難不成要做石灰?」
「應該不至於吧,我可是聽說了,這來的是個小公主,難不成他要站在這裡長住做什麼不成?」
「嘖嘖,一個女孩子家家,不相夫教子,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多說什麼了,畢竟是人家公主,我們只要聽從命令就可以了。」
……
他們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周圍的人就像沒聽見什麼似的,他們所說的都有無可厚非,這個就是這個時代的思想。
道衍知道了小公主要做的是什麼,之後他立馬就找上了李明。
趁著現在火焰還在燃燒著,他立馬就對李明說道:「估計你也猜到了,我們想要做什麼,我們就是想鍛造一些磚塊之類的,然後搭起屋子。」
李明有些驚訝,他也問出了那些手下的問題。
「道衍大師,難不成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長久的居住嗎?」
「不瞞你,確實是的,我們估計要在這裡長久的居住了。」
李明聽了這句話之後,頓時有些煩惱了起來。
他記得他出來之前,皇后娘娘可是對他說了,要帶著小公主去我們的某個地方。
同時,皇后娘娘也說了,如果他們拿定不定主意的時候,記得問小公主就行。
當時他還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他總算是理解了。
這個小公主的確非常的早熟。如果不是現在她不能講話的話,他完全認為心智不會比正常人少多少。
心想到這裡。恐怕要不了多久,這個公主就能個講話了。
李明思索著,片刻之後才說:「道衍大師,也不是我不配合你們,但是我出來之前是有著命令在身上的,做的事情必須要做到位的,所以我還是先去請教一下小公主吧,如果她同意的話,那我們就尊重你的吩咐去做,如果說她不同意,那麼就只能夠讓我們去帶著她去另外一個地方了。」
李明在這裡面說出這句話來之後,道衍眼睛微微的一眯。
他不知道在想什麼,片刻之後又重新恢復了笑容。
「好吧,那你去找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他們收一下東西。」
李明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小公主的方向走去。
這個小公主和郭惠都在搭建成那個木屋裡面坐著,看著李明走了過來,郭惠疑惑開口問道:「李明,你想幹什麼?」
李明頓時躬身行禮,然後說道:「國小姐。我們來之前皇后娘娘就囑咐我們了,到底要不要去另外一個地方,所以特此來詢問一下小公主。」
郭惠毫不猶豫的說道:「小公主的意思就是要留在這裡,這一點你不用再多想什麼了。」
李明遲疑的看向了一旁的朱思秀,朱思秀點了點頭。
李明也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果然這個小公主不一樣。
這個真是可怕呀,同樣的年紀,他恐怕還只是懵懵懂懂的吃奶呢。
見此,李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尊重決定就可以了。
他轉身就直接找到道衍,兩個人簡單的商量了一番,去尋找一些粘土了。
雲南氣候濕潤,黏土又出現在濕潤半濕潤的地方,自然不難尋找。
他們專門跑去找了一些出水的地方,找了一些和粘土差不多的東西,這才回來。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晚上。
跟李明一起來的那些人偷偷摸摸將他拉到了一旁的小樹林裡面,竊竊私語。
「頭。難不成我們要在這個的鳥不拉屎的地方一直待著嗎?」
「哎,跟著他們做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自己鍛造房屋。這個真是太離譜了呀,要不我們直接申請回去吧?」
李明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裡面有些事情你們不太清楚,但是我是十分清楚的。來之前皇后娘娘就囑咐過我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離開這裡的,離開只有死的罪過。」
另外一個人有些抱怨的說道:「也不知道小公主到底是在想些什麼東西,明明可以舒舒服服在京城的,為什麼在這裡吃苦呢?」
李明眉頭一皺,呵斥道:「小公主的事情可不是你能夠記論的,這句話在我這裡說說可以,以後千萬不能夠說。」
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只能嘆息一聲,認命了。
眼下得到了長久居住的明確的答案,他們都有些失望。
以前的老哥們在京城那裡,恐怕現在正在吃香的喝辣的,而他們現在都多久沒有吃過一次肉了,嘴都要快淡出鳥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自然就是有些失望,有些出工不出力了。
所以他們整整弄了兩天的功夫,這才把鍛造出來的石灰和他們帶來採取來的粘土混合在一起,弄出了四四方方的東西。
雖然說不少人心裏面都是有著一些委屈的,但是這個突然間造出造出來,做完之後每個人都是興奮的。
「真的造出來了,這輩子還第一次造出這個呢。」
「真的蠻好的,想不到我有這樣的天賦呀。」
……
每個人討論了起來,臉上興奮的神色根本遮掩不住。
就在這時,他們並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著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靠近這裡。
之前這裡就出現了好幾次的炊煙,所以他這才他也跑過來看。
他仔細的打探了一番,看著似乎只有四五個人和一個女子、兩個女孩。
他看了看現場,居然還有很多煤炭,發達了啊!
於是他又偷偷的溜走,準備去稟告他們的大當家。
他就是這附近的土匪,他們在搶劫附近的村民,反正沒人管,他們就是這裡的大哥大了。
這人還是太過於粗心了,他以後這個地方沒有人可以威脅到他,他直接就走了。
附近突然間出來了一個人,這附近本來就有土匪,道衍和李明自然是知道的,不會放鬆警惕,在這附近他早就安排好了人手在這裡監視。
此刻見到有人來,看著那一身衣服的模樣,基本就確定了。
放哨的人立馬就跑著回去,走到李明和道衍面前稟告。
「那邊有人偷偷的過來,瞅一眼又跑了回去。」
道衍和李明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是盜匪來了。」
稟告的這個人看道衍和李明說完一句後不說話,直接詢問起來。
「怎麼說?我們是直接戰還是怎麼樣?」
道衍嘴角一勾,只有捉賊的道理,哪有防賊的道理。
李明和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很顯然是一樣的意思。
剛剛來稟告的這個人,看著李明和道衍臉上的笑意之後,頓時恍然大悟了過來。
道衍和李明兩個人不管他,到一旁竊竊私語,開始商討起來說下什麼樣坐比較好。
如果能夠將他們一網打盡,正好給他們不少的苦力。
那些土匪完全給過來的話,估計有十多個人。
這些土匪大致都是按照山頭分布的,所以一個山頭上多半也沒有幾個人,多的也就十多個,人少的也就七八個人而已。
畢竟附近的村落也不敢和他們為敵,也就形成了各自據山的場面。
這樣倒也是非常的好,也不用他們多費多少精力的應該就能夠簡單的對付了。
兩個商討之後,晚上就組織人開始埋伏陷阱。
朱思秀則靜靜的看著他們有模有樣的弄,自己的思考起來,該怎麼把這個房屋給完全給建起來。
這些東西是有了石灰粘土,自然也就可以完全將磚這些給製造出來。
但是這樣還是太慢了,他想到了一種轉叫空心轉,節省材料的同時還能夠快速製作。
朱思秀眼睛一亮,對啊,完全可以弄個模板,用相同規格來製造。
這樣就可以節省功夫,可以更早的搭建起來了。
只不過這個暫時先還不用和道衍說,等到他們先把這一波土匪給完全清除再說。
有了這一波有生力量的投入,估計很快就可以建成了房屋。
不出所料,大晚上這群人乘著夜色想要偷他們,結果被埋伏的人直接敲了悶棍。
都被綁的嚴嚴實實的,將他們綁好之後,道衍他們跑去睡覺。
第二天早上起來,這些人凍的瑟瑟發抖的。
臉上頭髮上全部都是水珠,他們一臉難受。
這群土匪醒了之後,看到沒有任何人,於是大聲的喊叫了起來。
「可惡啊,有本事和我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如果打贏了,我們就任憑處置了,如果不打,我們是一點都不會服氣的。」
「居然埋伏,你們還算不算一個男子漢。」
……
這些搶劫的人紛紛的怒罵了起來,道衍也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的出來。
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又何必在這裡動怒呢?你們大晚上的跑來偷襲,又何嘗是一種君子所行為?你們如何對我們,我們就如何對你們。這本來就是一個因果迴圈。」
「死和尚,別和我在這裡講什麼因果迴圈。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槍的打一場。打贏了什麼都好說。」
「對呀,對呀,有本事和我們首領打上一場。」
道衍卻搖了搖頭,「貧僧既然已經把你們捉住了,為什麼還要和你們打上一場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就在這群土匪還想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道衍卻直接臉色嚴肅地說道:「貧僧是出家之人,不願意多加殺孽。我勸你們現在最好是選擇加入我們,否則後果自負。」
土匪去聽到道衍說,一個個囂張了起來。
只要不會死,那麼他們又怕什麼呢?
見到他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衍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去。
「阿彌陀佛,李明,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