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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一首詩

  後面跟著所有的和尚一起前進的道衍忽然間聽到自己心裏面浮現這麼一道聲音,還在不斷的重複出現。

  他立刻眼睛睜大,往四面八方瞄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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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女人?

  除了最前面皇后娘娘那裡有6個女人一個女孩,沒有任何的女人啊。

  莫非是自己的幻聽不成?

  道衍目光微微的一凝,莫非是傳說中的妖怪?

  他學習佛教道教,再加上平常時間學習,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妖怪,他自然也就不相信真的存在的。

  但是此刻,他真的動搖了。

  這個世界上要是有妖,說不準就真的有佛,他不顧自己的身份去學道教的東西,還拜道家的人為師,莫非是這樣,所以佛祖才會這樣來找他。

  他臉上有些驚慌了起來,在佛教的典故當中,這樣的人可是要遭天譴的,會被佛祖給懲罰的。

  他心中還有壯志未酬,怎麼能現在就被懲罰。

  道衍這一副慌亂的模樣,瞬間就被旁邊的和尚看到了。

  旁邊的和尚和他一起從蘇州妙智庵過來的,此刻見到他這副模樣,還以為他心慌了。

  他早就看道衍不順眼了,好好的佛經不學,去拜師道教,來這裡之後還一直裝,真想把他臉打爛。

  現在動手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嘲諷結局還是可以的。

  他壓低聲,有些譏諷說道:

  「你不是很會裝嗎?之前的時候都是裝的像模像樣的,淡定的很,怎麼這個開始慌了,看你平常時間經常去找那個席應真,肯定沒有學習多少佛經吧?是不是怕在在皇后娘娘面前露餡,然後治你的罪啊呀。我說你還是趕快抽個機會滾多遠點吧,不然你的小命就難保了。」

  他這麼一說完,旁邊幾個和尚忍不住小聲的一笑。

  因為人數太多了,他們這幾個又幾乎在末尾,不容易就把聲音傳播到皇后娘娘那裡去的。

  道衍可懶得和他們說話,看他們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沒有聽到那個聲音了。

  他繼續雙手合十,誦念經文,恢復平靜。

  在這樣的場合下還說話,不得不說他們真是一幫白痴啊。

  雖然皇后娘娘仁慈,但是毛驤那位統領可不是吃素的。

  據他這些年偷偷打聽的資訊來看,幫助朱元璋殺的人可不在少數。

  看著道衍嗤笑一聲之後,不再理會他們。

  周圍譏諷的那幾個和尚,頓時心裏面惱怒不已。

  但是現在場合併不適合他們發貨,只能默默的忍受著。

  等到他們找到機會,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傢伙的。

  不說不定待會就有機會了,把這個傢伙身在佛教拜師道教的事情揭露出來,肯定會被趕走的。

  道衍也知道他們心中惱火,但壓根就不放在眼裡,都是一些跳樑小丑罷了。

  真正需要關心的是,剛剛那個聲音到底是哪裡出現的。

  此刻被那幾個人一打擾,他的心裏面反而有些安靜了下來。

  他大致上明白了,如果真的是所謂的天譴,根本就不會在他心裏面響起這個聲音,會直接降臨到他的身上來的。

  既然如此,那麼肯定是認識他的人。

  道衍就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有一個女的給他要血的奇怪動作,那個好像是皇后的妹妹。

  不知道她要血去幹什麼,可一聯想到此刻的場景,似乎已經有了解釋。

  莫非是……

  他心裡都是浮現出一種可能性,目光朝著前方趕過去。似乎想要看到一個身影。

  朱思秀等了一會兒,心裏面居然沒有任何聲音響了起來,看來那個傢伙非常的震驚,真是太可惜了,自己居然不在現場。

  要是看到黑衣宰相那副震驚的模樣,那就太有趣了。

  運籌帷幄的黑衣宰相想必處變不驚,能讓他慌亂可是很少見的。

  算了,不捉弄他了,正事要緊,體力可玩不了多少,於是朱思秀在心裡再一次的呼喚了起來。

  【道衍大師,聽得見嗎?聽得見就在心裏面回復。】

  道衍本來是習慣性的點頭的,忽然覺得自己聽見的是聲音應該在心裏面進行回復,克制住自己平常時間回答的習慣。

  他在心裡默默的回覆,【聽到了,不知道閣下是誰?】

  朱思秀嘴角一彎,【既然道衍大師那麼的聰明,不如猜猜看我是誰?】

  道衍目光有些閃爍,心裏面沒好氣的回覆。

  【我都沒有看見過閣下,也不知道閣下的任何資訊,如何能夠猜得到,再聰明的人也需要一點點的資訊以做啟示,不如閣下給一點點的啟示?】

  道衍等待了片刻,但是沒有任何的心聲想起。

  其實這個時候朱思秀正在回憶一首詩,如果她把道衍自己做的那一首詩直接念給他自己聽,不知道他會有什麼感受呢?

  想到就去做,朱思秀細細回想。

  想了半天,朱思秀這才勉勉強強想了起來,在心裏面念了出來。

  【譙櫓年來戰血干,煙花猶自半凋殘。

  五州山近朝雲亂,萬歲樓空夜月寒。

  江水無潮通鐵瓮,野田有路到金壇。

  蕭梁事業今何在,北固青青客倦看。】

  道衍心中一震,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感覺這首詩十分的貼合自己的心境。

  如果非要感覺那裡不對勁的話,他感覺這就是多了一絲絲的滄桑感。

  就好像是很多年之後,自己壯志未酬做出來的一樣。

  朱思秀彷佛知道他的震驚一樣,繼續開口,彷佛語不驚人死不休。

  【「江水無潮通鐵瓮,野田有路到金壇。」這句寫得好啊!江水滔滔,只要河道對了,那麼河水自然而然就到了鐵翁城下,不管你在哪裡,只要找尋到正確的路,那麼也可以到金壇,不知道衍大師認為此詩如何?認為小女子理解的如何?】

  道衍聽完,一邊走,一邊眼神慢慢的明亮。

  這句詩深合他意,深合他那勃勃的野心。

  至於這人解讀的對或者不對,那重要嗎?對方說的是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內心,問自己認為她看得對不對!

  道衍並沒有急著回答,他在猜這人到底是皇后還是昨天那位女子,能有這樣的學識作出此詩,現場的女子當中唯有這二人可能。

  那麼她們的目的是什麼呢?

  道衍第一次覺得看不透了,莫非替陛下招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