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們考慮到陛下很有可能是派他們來這裡考驗他們的,所以每個都十分的積極,壓根沒有一點都不情願,該幹什麼的就幹什麼。
包括那些年紀比較大的,也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足足幾百人,這些人需要的落腳點可是不少的,但是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就搭起來了幾個睡覺的地方。
畢竟人多,不管怎麼搭,肯定不能做到一人一間,晚上肯定是要一堆人擠在一起睡的。
直到晚上的時候,他們才勉勉強強把這些完全給搭建好,再把篝火給燃起來。
毛驤沒有參與其中,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弄,生怕他們給鬧出一點什麼不一樣的動靜。
這麼多人在一起發生矛盾了,那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
還好這些三人都比較的聽話。毛驤也省了一番的力氣。
郭惠小心翼翼地從山上走了下來,手裡面提著一點東西。
她身後的是馬皇后那四個貼身丫頭,也提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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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走下來,就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味,是菜或者飯。
人太多了,這些東西肯定是不夠分的,但配合著和尚自己做的食物應該足夠了。
這些和尚聞到了香味之後一個個眼神發亮,但是顧及到自己的形象,紛紛雙手合十站在原地。
郭惠看著他們的模樣也知道他們的心思,走上前去微微一笑。
「各位大師都是是有名的高僧,想必吃不了什麼苦,我家娘娘體恤各位,所以拿著你們的食物直接就在上面給製作了一些,然後拿下來又重新分給你們,只不過我們上面人手比較少,也就只能夠弄這些了,還希望各位大師不要介意就好。」
「阿彌陀佛,佛說食色可親,故不離葷腥;色香可親,故不離香臭。倘若食物太過於好,我等反倒不敢以食了。」
「皇后娘娘心懷慈悲之心,憂心我等,我等已是感懷備至,怎麼會有他樣心思,女施主嚴重了!」
「阿彌陀佛,善心必得善報,皇后娘娘如此仁善,我佛必回保佑她諸事順利。」
……
在場的僧侶哪一個不知道皇后娘娘就是當今陛下的心頭肉,每個人逮到了這個機會,紛紛表現自己,說的那是一個比一個好聽。
有一些盤坐於地、沒有誇獎、默默念經之人,似乎外面的一切與他們無關。
有一些沉默以對,中規中矩,既不念經,也不逢迎,就饒有興趣地看著一切發生。
郭惠打量那些人,如果真的有道衍這個和尚,應該就在那些人裡面了。
侄女如此看中,想必大有特點。
眼前這些趨炎附勢之人,哪有像一個真正的出家人的模樣。
別說這一群趨炎附勢的人裡面有沒有這個人,就算有,她也不會去問,當做沒有。
郭惠認識到了侄女的不一樣,這才會聽從,有沒有這個人還不一定呢。
總不能侄女說她能預知未來就能吧,郭惠只能說是半信半疑。
她目光收回,對錦兒道:「錦兒,你們把手裡面的東西分給他們,我看那邊也有不少人,我去分給他們。」
「奴婢們明白的,那郭小姐可要小心行走。」
錦兒點點頭,答應下來。
郭惠提著衣擺,走向坐在後面的那一群僧人。
裡面有年輕的有年老的,人數其實也不算少。
那些人看見郭惠走了過來,念經的停下了,坐看的也起身了。
其中一個比較年紀大的,伸出了一隻手說道:「女施主還請止步,我等是佛門中人,不適宜與女施主太過靠近,沾染紅塵!」
郭惠聽了這句話,只覺得好笑,開口說道:「你們佛祖不是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嗎?那麼害怕什麼?只要你們修行足夠,哪怕我站在你們身邊,你們應該無動於衷才對。」
老和尚面容一僵,一時間想不出什麼道理來反駁,他只是想找個機會留下印象而已。
郭惠沒有再多說什麼,免得讓氣氛變得尷尬。
她從自己提回來的餐盒拿出勺,盛在這些僧侶的碗裡面。
一人只能盛一勺,多的沒有。
郭惠順便問了一下他們的法號,只要不是自己想知道的那個法號,就自動忽略。
很快,她就來到道衍面前。
郭惠想要盛一碗給他,誰知道她伸出了手婉拒。
「貧僧已備乾糧,不如女施主分給他人。」
郭惠看著眼前的和尚,氣質有些不凡,處變不驚,微微淺笑。
她心思一動,開口說道:「大師此話與眾不同,但是自己不度何以渡他人?現在已經很晚了,不喝些熱湯恐怕有些難熬啊。」
道衍笑容不變,雙手合十。
「吃苦了苦,苦盡甘來;享福了福,福盡悲來。故而,貧僧不懼!」
郭惠也是讀過不少書的,聽了這句話之後就已經明白了。
她眼眸微低,不管是對方是裝的還是怎麼樣,試探到此為止。
她雙手合十,輕聲問道:「不知大師法號為何?」
「貧僧道衍,不值一提。」
郭惠眼神微微的一亮,原來這個人就是道衍,居然還真的有這麼一個人。
姐姐恐怕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吧,這侄女還真神奇。
哪怕她已經知道小公主已經能夠預知未來,但是此刻被證實的情況下,還是吃了一驚。
這吃驚有半分假裝,半分真的。
道衍看著眼前的女施主眼神微微的明亮,還夾雜著幾絲震驚。
原來是找他的!準確來講,有人讓她找他!
道衍思索了一下,道:「莫非皇后娘娘聽說過貧僧?」
郭惠恢復正常,搖了搖頭說道:「姐姐隨陛下南征北戰建立大明後久居深宮,並沒有聽說過,不過,這裡有人聽過,好了,道衍大師還是喝一碗吧!」
說完低下了身子盛湯,道衍瞳孔微縮。
有人聽過?皇后沒聽過,那幾個宮女多半沒聽過,看眼前這女子神態,也沒聽過。
小公主?還是說其他人?
道衍一時間迷糊了,他在蘇州妙智庵那邊待了很久,可是沒來過南京的,所以不認識他才會正常。
名氣更不用多說,只局限在蘇州,想傳入南京身份尊貴的人耳中,沒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