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章 左豐索賄,典韋歸心

  朝廷使者在第五日已抵達漁陽郡,朝廷使者走的是驛站。

  因此長孫晟、史萬歲一行則需要晚幾日才能到漁陽。

  長孫晟心憂幽州北境戰事,先行讓武力最高的刑天帶著典韋趕回漁陽,助蘇夜一臂之力。

  刑天幾乎跟朝廷使者同時抵達漁陽。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朝廷使者已至議事堂,蘇夜只能先去見朝廷使者。

  蘇夜只能等見完了朝廷使者,再與刑天和典韋會面。

  議事堂,蘇安雙手微顫接過詔書。

  詔書:

  「……今有南匈奴寇邊南下,鮮卑、烏桓呼應,大漢邊境危如累卵。」

  「特封蘇安之子蘇夜,為護烏桓校尉,持節都督幽州北邊諸軍事,領兵禦寇,安境保民。」

  「欽此。」

  「臣,領旨謝恩!」

  「願為陛下萬死不辭,勢破鮮卑、烏桓!」

  蘇夜接過詔書,抬眸望向那名使者,只見此人面白無須,尖嘴猴腮,一雙三角眼眸中透出市儈精明。

  「夜,尚不知使者名諱?」蘇夜領旨起身。

  「蘇校尉,某家左豐,以後請多關照了。」左豐聲音偏陰柔尖銳,甚是難聽。

  「左豐不就是日後誣陷盧植的那位宦官近侍嗎?」蘇夜嘴角微冷,心中暗道。

  「咱家在此恭喜蘇校尉高升了,陛下對足下可是寄予厚望啊。」

  左豐尖著嗓子輕笑,突然拉近了跟蘇夜的距離,低聲道:

  「只是,蘇校尉雖然持節掌握幽州諸軍事,但幽州糧食匱乏,足下這仗,怕是不好打咯。」

  「若是打不好這仗,陛下那裡,蘇校尉怕是不好交代了。」

  左豐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向蘇夜索賄。

  身旁的蘇安當然也聽出其意,剛想要出面叱責左豐,卻讓張良拉住了袖子,輕搖了搖頭。

  蘇夜目光微皺,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夜自有破敵之法,使者若想見之,可隨末將北上抗烏桓、鮮卑。」

  「這……這就不必了。」左豐臉色一僵,心中暗恨蘇夜油鹽不進。

  但此地可是漁陽郡,蘇安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他心中惱怒,卻也不敢造次。

  左豐心中暗道,「等咱家回到了洛陽要你們好看。」

  漢靈帝劉宏當政時期,以十常侍為首的宦官勢力極大,劉宏常言『張常侍為公,趙常侍為母』。

  劉宏重用宦官原本是用以制衡外戚和世家,後來成為了他斂財的工具。

  以張讓為首的宦官勢力日益壯大,私下詔令或是偽造詔令,朝堂幾乎成了宦官的一家之言。

  宦官的肆意妄為,為大漢的敗亡埋下了伏筆。

  左豐是張讓府上的人,想要撤換他一個護烏桓校尉只是一句話的事。

  所以,蘇夜雖然厭惡左豐,該做的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既是如此……」蘇夜從袖中取出兩個金元寶,不動聲色地塞入左豐的手中。

  他臉上堆起『無奈又恭敬』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點薄禮,權當給使者在路上買些吃食。」

  「望使者在陛下面前多美言幾句,夜,不勝感激,日後更有大禮奉上。」、

  蘇夜在心中又補上了半句,「但願你還有日後……」

  他的眼底掠起了一抹冷厲的殺意,他蘇夜的東西豈是那麼好拿的。

  「就這點連塞牙縫都不夠,先湊活著用吧,但想要在陛下面前美言……」

  「蘇校尉,你自己還是再掂量掂量吧。」

  左豐掂了掂手中金元寶的分量,三角眼眯起一條縫,語氣中透出幾分貪婪。

  說完,才心滿意足地將金元寶揣入懷中。

  蘇夜眼眸中寒意愈烈了幾分,他都有些後悔給左豐兩個金元寶,給百姓多做些實事不好嗎?

  「使者,此來路途遙遠,舟車勞頓,不如在漁陽休整一日再走如何?」

  「多謝蘇校尉美意,本使尚有要事要辦。」

  又寒暄了幾句,左豐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漁陽趕往薊縣,拜訪幽州刺史再撈上一筆。

  待到左豐離開之後,蘇夜冷聲道,「宦官之禍,今日是見識了。」

  蘇安沉聲道,「夜兒,這左豐是張讓府上的心腹,貪得無厭,你給金子,他也未必會為你說好話。」

  「說不說話不重要,就怕他有命拿,沒命花。」蘇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冷,冷得深入骨髓。

  「夜兒,你要做就做的乾淨利索,不要讓人懷疑了。」蘇安不反對蘇夜。

  「放心吧,孩兒知道怎麼做。」蘇夜當即應道,「若是無事,孩兒就先退下了。」

  蘇安輕搖了搖手,蘇夜大步離開了議事堂,張良也跟著他退出議事堂。

  「待到左豐離開薊縣時,就是他命喪之時。」蘇夜心中暗自盤算。

  這個世道恨宦官的人不計其數,加之鮮卑、烏桓作亂,幽州亂起。

  左豐死在路上也是正常的事,即便上面要怪責那也是幽州刺史的事情,跟蘇夜無關。

  片刻之後,蘇夜來到了後院中,刑天和一名壯漢在旁等候已久。

  「公子。」刑天見到蘇夜連忙上前行禮。

  蘇夜對他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旁身形魁梧的大漢身上。

  只見他身長九尺,腰大十圍,容貌雄偉,站在那裡就如一座大山可鎮峰岳。

  「陳留留吾典韋見過公子。」典韋聲如悶雷,瓮聲瓮氣,抱拳行了一禮,透著一股不拘小節的憨直。

  「壯士不必多禮。」蘇夜上前欲扶,卻覺典韋臂膀堅如鐵石。

  「刑天,這位壯士真是好大的氣力啊。」蘇夜也不感尷尬,拍了拍典韋的肩膀道。

  「這廝的氣力確是不錯,但仍是比比不上某家。」刑天嘴角微勾沉聲道。

  典韋當初不怎麼願意跑到幽州的,最後是長孫晟出的主意,讓刑天跟典韋比力氣,誰的力氣大就跟聽誰的。

  那結果當然是刑天勝了,典韋的氣力再大也不可能勝過刑天。

  典韋是個憨厚人,輸了就輸了。

  當即信守承諾,典韋帶著自己的妻子以及家產,帶了一對鐵戟以及十數支短戟跟刑天先行往漁陽。

  「如今烏桓、鮮卑胡夷南下侵幽州,漢家百姓身陷水深火熱,正是用人之際。」

  「不知壯士可願隨蘇某殺敵!護我漢家百姓!」

  蘇夜聲音溫和地說道。

  典韋在路上就聽刑天說過,蘇夜以八千破兩萬烏桓,他對於異族亦是深惡痛絕,平生最為敬重英雄豪傑。

  「公子既不見外,某家就留下了。」典韋對蘇夜有所好感,當即慨然應道。

  蘇夜大喜過望,跟著刑天和典韋又聊了幾句,發現刑天和典韋很是投緣,一路北上典韋被刑天『打服』了。

  他愈發喜愛典韋的直爽憨厚,乾脆就讓典韋跟著刑天,作為他的親衛護佑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