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章 夜色暗流,李克用謀

  「承蒙公子厚愛,闊海願為公子效死命!」雄闊海虎目微泛紅,抱拳沉聲道。

  「闊海言重了。」

  「今日,你與存孝浴血奮戰,就是我蘇夜的好兄弟。」

  蘇夜拍了拍雄闊海堅如磐石的臂膀,溫言道。

  「如今烏桓南下漁陽,漢家百姓遭劫,正需要闊海這等英雄豪傑,護百姓,守山河!」

  說罷,蘇夜解下自己身上的錦袍,親自披在雄闊海染血的皮甲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公子!」

  「以後闊海這條命就由公子驅使了,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雄闊海渾身劇震,粗糙的手緊緊攥住衣襟,聲若洪鐘,當即向蘇夜表忠心。

  雖然這種收攏人心的手段略顯粗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但這份赤誠,卻是最動人肺腑,尤其是對於雄闊海這樣的直性漢子而言。

  蘇夜此舉,看似簡單,實則勝過千言萬語。

  那些達官貴人,誰曾將綠林草莽放在眼中?

  唯有蘇夜給了雄闊海他們一份認可,一份尊敬,足夠讓雄闊海為蘇夜賣命了。

  士為知己者死!

  「闊海,就暫為軍中司馬,待到退了烏桓,再論功行賞,向朝廷舉薦。」

  蘇夜溫言道。

  現在可不是184年之後,放兵權給個地方,朝廷規章制度相當嚴格,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王猛將兩人的互動收入眼底,見多了世家子弟虛與委蛇,心中有感而嘆。

  「待人以誠、馭人以德。」

  「雄闊海這等虎狼之將,唯有以心換心,方能使其死心塌地。」

  「公子有此胸襟,何愁大業不成?」

  蘇夜此舉看似是收一猛將之心,實則收天下豪傑之心。

  「太好了,大哥有了個好的歸宿,蘇公子,值得我等追隨啊。」

  葉熙見狀眼眸微驚訝,他在跟隨雄闊海之前,也是見過不少世家子弟,但多為沽名釣譽之輩。

  若非是見過太多的人心不古,他豈會被迫落草為寇?

  這份氣節,這份誠意,若不是作秀,便難能可貴。

  蘇夜……值得追隨。

  葉熙手掌輕撫過追風白龍馬的馬頸處的毛髮,聲音低沉。

  「章將軍,傳令下去,今日就在此地安營紮寨,待到明日再戰烏桓胡夷。」

  蘇夜見天色已晚,眾將士急行軍近一日,早已疲憊,便令眾人趁早生火休息,明日再戰。

  「諾!」章邯應聲道。

  「存孝、闊海,今日之功暫且記下,待到打退了烏桓之後,再慶功。」

  「任憑公子決定。」

  「景略,不知道今夜的丘力居能不能睡得安穩。」蘇夜微揚起的唇角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哈,公子,丘力居怕是難以入眠了。」王猛輕笑一聲,從容不羈。

  「景略認為他們今夜是否會襲營?」蘇夜語氣中透著凜冽的鋒芒。

  「猛,認為大機率不會。」

  「丘力居連敗兩陣,士氣大挫,在知道我方有李將軍和雄將軍在,必然不會冒險夜襲。」

  「夜襲的代價,丘力居承受不起。」

  「但考慮到丘力居陣中有李克用,此人計略不俗,公子,仍需要提防一二。」

  王猛冷靜地分析道。

  「鄧羌、張蚝。」

  「末將,在。」

  「今夜,就有勞兩位將軍巡營了,多設明暗斥候,凡近營百步者,弓手即刻放箭,寧殺錯,不放過。」

  蘇夜目光如炬,神色肅然,有條不紊地安排營地布防。

  「領命。」

  鄧羌、張蚝抱拳應聲。

  與此同時,烏桓營地,丘力居的主帳中。

  一片愁雲慘澹,雖然此次擊退了李存孝的七百餘騎,看似勝了。

  實則敗了,李存賢戰死,八千大軍折損數百人,輕重傷者,不計其數。

  李克用、李嗣源、李嗣昭以及孔萇硬是被對方兩人打退。

  此戰,勝。

  但顏面盡失,對烏桓軍心打擊不小。

  李克用望著李存賢冰冷的屍體,神色猙獰而可怖,獨眼中卻是一片冷靜的寒潭。

  李嗣源、李嗣昭等人憤恨不已,眼眸泛紅,目含厲色,恨不得要將殺人兇手碎屍萬段!

  李克用南下時,身邊只跟著李嗣源、李嗣昭、李存賢、李存進以及李九華。

  李九華是他在這個世界新收的義子,胡漢混血兒,天生神力,悍勇善戰,其武力猶在李嗣源、史敬思之上。

  因此深受李克用重用。

  「大王,蘇夜親率大軍已於我軍正前方百里處安營紮寨。」

  「若是趁其立足不穩之際,發動夜襲,定能殺漢軍一個措手不及。」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李克用眼中殺意暴盛,聲音沙啞中透出一股狠勁。

  「斷然不可。」

  一名依附於丘力居的部落首領當即反對。

  「大王,既然蘇夜敢在離我軍百里之處安營紮寨,必有所依。」

  「何況……」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忌憚的神色。

  「漢人向來狡詐,若是夜襲不成,反中漢軍埋伏,又該如何?」

  「面對那兩尊殺神誰能擋得住?李克用,你嗎?」

  這位部落首領語氣極為不善,這次傷亡的人手中就有他部落的人。

  桃豹、郭黑略以及李存賢可都折在對方手中。

  丘力居覺得有理,心中有所動搖。

  「大王。」

  李克用急聲道。

  「蘇夜軍中雖有猛將,但長途奔走,營中多為疲憊之師。」

  「我願立下軍令狀。」

  「願率沙陀兒郎為先鋒,夜襲其營,斬蘇夜首級獻於大王!」

  帳中諸君聞言皆是一驚。

  沒想到李克用為了給義子報仇,竟是願意甘冒其險。

  若是成功,確是可以擊潰漁陽軍,也可為義子報仇。

  但若是失敗……

  此計不可謂不險,不可謂不毒。

  帳中眾人望向李克用的神色各異。

  或複雜,或佩服,或不屑……

  連著李嗣源、李嗣昭等人聞言,眼中多了幾分動容,對他愈發死心塌地。

  丘力居深深看了一眼李克用,心中在權衡利弊。

  「克用,你的忠心,本王心領了。」

  「但此事,容後再議。」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可出戰。」

  「違令者,斬!」

  丘力居的語氣決絕不容置疑。

  「大王,英明!」

  各部落的首領鬆了一口氣。

  不用打仗,各部落的烏桓兒郎也可減少損失。

  而李克用沒有被丘力居拒絕的不甘,只是向大王行了個禮,轉身拂袖而去。

  丘力居見狀不在意他的無禮。

  李嗣源、李嗣昭幾人因擔心李克用,向丘力居告罪一聲,憂心忡忡地跟上。

  而離開營帳的李克用,臉上卻是再沒有猙獰之色,獨眼中唯有對映出一片算計的幽寒,深不見底。

  「李克用……」丘力居眼中的忌憚更深了,喃喃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