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幸？！」
趙匡胤猛然抬頭，臉上的怒意瞬間壓不住了。
「荒唐！堂堂帝王，竟然想南幸？」
「朕倒要問問你，為何南幸？」
這句話一出，不只是趙匡胤，連身後的大宋諸帝也紛紛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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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以為趙佶只是昏庸無能，卻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
趙桓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父皇聽聞……金人即將南下，所以……」
「砰！」
趙桓話還沒說完，趙匡胤手中的盤龍棍已經狠狠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人南下，所以就逃？」
趙匡胤怒目圓睜，聲音如雷。
「什麼南幸？說得好聽！」
「這不就是棄都而逃嗎？」
「趙佶，朕本以為你只是荒廢朝政，貪圖享樂，沒想到你竟連面對敵人的勇氣都沒有！」
「金人的影子都還沒見到，你便想著逃往江南！」
「那開封城怎麼辦？大宋宗廟怎麼辦？列祖列宗的陵寢又該怎麼辦？」
趙匡胤越說越怒，手中的盤龍棍握得更緊。
身後那些大宋皇帝也個個臉色難看，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教訓趙佶一頓。
未來之事本就難以預料。
如今趙佶尚未經歷靖康之變，甚至金軍還未真正南下。
可僅僅只是看到金榜上的訊息，他便已經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如此心性，又如何配得上一國之君？
更何況金榜早已說明，一旦帝王南逃，開封失守，宗廟被毀，大宋將徹底失去河北之地。
這與主動放棄江山又有什麼區別？
明知道後果如此嚴重，卻不想著整頓軍備，抵禦外敵，反而第一時間想著逃跑。
趙匡胤此刻對趙佶的失望，已經到了極點。
「趙佶！」
趙炅也忍不住怒喝一聲。
「太祖爺問你話，你還不趕快回答！」
趙佶渾身一顫，連忙趴伏在地，額頭不斷撞擊地面。
「太祖爺，太宗爺，是孫兒無能，是孫兒無能！」
「還請兩位祖宗饒過孫兒！」
「孫兒願意離開開封，此生再不踏入皇位半步！」
「晚了。」
趙匡胤聲音冰冷。
簡單兩個字，卻讓趙佶整個人僵在原地。
下一刻，趙匡胤緩緩開口：
「來人。」
「賜庶人趙佶白綾、毒酒。」
此話一出，整個艮岳宮苑瞬間陷入死寂。
趙佶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就連趙桓和一眾大宋皇帝，也都愣在了原地。
白綾、毒酒。
這代表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太祖皇帝，竟然要賜死趙佶！
「怎麼？」
趙匡胤掃視四周，冷聲道：
「朕的話，沒有人聽見嗎？」
趙炅咬了咬牙，率先反應過來。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太祖爺的話嗎？」
「趕快照辦！」
宮侍們這才回過神，連忙退下準備。
這一刻，整個宮苑鴉雀無聲。
趙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太祖爺！」
趙桓急忙磕頭。
「父皇雖然犯下大錯，可畢竟是一國之君，還請太祖爺饒他一命！」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
「朕正因為他是一國之君，才賜他白綾毒酒。」
趙桓一愣，隨後頓時明白了過來。
是啊。
若趙佶不是皇帝，按照他的罪過，恐怕早已和六賊一樣，被拖出去處置。
如今留下一份體面，已經算是太祖皇帝最後的仁慈。
想到這裡，趙桓低下頭，不再多言。
趙匡胤隨後看向身後的大宋諸帝。
「你們覺得如何？」
趙炅第一個站出來。
「二哥，此事自然由您做主。」
「您乃我大宋太祖，如何處置趙佶，臣弟絕無異議。」
趙恆等人也紛紛點頭。
「太祖爺聖明。」
「趙佶犯下如此大錯，廢其性命，已經是寬仁了。」
趙匡胤點了點頭。
不多時，宮侍端著一個木盤走了上來。
上面放著疊好的白綾，以及一瓶精緻的毒酒。
木盤被送到趙佶面前。
趙佶渾身顫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
趙匡胤看到這一幕，眉頭頓時皺起。
他知道趙佶懦弱，卻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
事到如今，連面對死亡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
趙匡胤冷哼一聲。
「來人，送這個逆子一程。」
兩名宮侍上前，將趙佶攙扶起來，帶到了不遠處的萬歲山。
萬歲山，正是艮岳之中的一處假山。
當年趙佶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修建，只為欣賞其中美景。
可誰能想到，今日竟會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趙佶看著眼前的毒酒，久久無言。
片刻後，他伸手拿起酒瓶。
目光掃過遠處的趙匡胤等人。
那些眼神，有失望，有憤怒，卻沒有一絲憐憫。
趙佶苦笑一聲。
隨後仰頭說道：
「我趙佶愧對大宋列祖列宗，愧對天下百姓。」
「今日一死，也算給大宋一個交代。」
說完，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身體一晃，重重倒下。
趙匡胤始終冷眼看著這一幕。
直到宮侍確認趙佶身死，他才緩緩開口：
「趙佶既已廢為庶人，便不享帝王之禮。」
「以庶人之禮安葬即可。」
眾人心中一凜。
趙炅揮了揮手。
「還愣著做什麼？」
「把這個逆子抬出去。」
隨著宮侍離去，趙佶的一生也徹底落幕。
而這一幕，也完整呈現在諸朝金榜之上。
一代帝王，就此隕落。
頓時引起了無數帝王的關注。
……
大秦始皇位面，咸陽宮外。
嬴政看著金榜中的畫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好！」
「如此昏君，死不足惜。」
「只是可惜，他死得還是太輕鬆了。」
聽到這句話，身旁群臣忍不住心中一寒。
不愧是始皇帝。
即便趙佶已經落得如此下場，依舊覺得不夠。
若是大秦後世真出現這樣的皇帝，只怕下場會更加悽慘。
……
大漢高祖位面，未央宮外。
「不錯！」
劉邦看著趙匡胤的處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趙匡胤倒是個人物。」
「既處置了昏君，又保留了一國之主最後的體面。」
「朕倒是越來越欣賞他了。」
說到這裡，劉邦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朕現在更期待後面的趙構。」
「那個傢伙，可比趙佶更加讓人厭惡。」
張良微微點頭。
只是看向劉邦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思索。
若未來大漢也出現這樣的君主……
不知道陛下，又會如何選擇？
……
大晉太康位面，太極殿外。
「哈哈哈！」
「痛快！」
何劭舉杯大笑。
「這宋太祖行事果然果斷，如此處置，令人佩服。」
群臣也紛紛附和。
然而司馬炎卻沒有笑。
他的神色反而更加凝重。
趙佶罪有應得。
這一點沒有任何問題。
可問題在於，趙匡胤今日的舉動，是否會影響後世君臣之間的關係？
天子被廢，甚至被賜死。
那麼天下臣民又會如何看待皇權？
當年魏代漢，漢獻帝被封山陽公。
晉代魏，魏元帝曹奐也被封陳留王，安享晚年。
就連蜀漢劉禪、東吳孫皓，最終也都保全了性命。
唯獨趙匡胤，今日直接處死了一位後世皇帝。
這份魄力，固然令人震驚。
可對於皇權而言，又未嘗不是一次衝擊。
只是想到司馬家的過往，司馬炎也只能沉默。
畢竟當年高貴鄉公曹髦，便是因為不滿司馬氏專權，親自率兵討伐。
最終卻死於成濟之手。
雖然事後司馬昭誅殺成濟三族，可皇權威嚴也因此受到了巨大影響。
後來司馬氏以孝治國，極力宣揚君臣父子之道。
可回想自家先祖所作所為……
司馬炎又有什麼資格指責趙匡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