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開平，垂拱殿外。
「朕的大宋……就這麼亡了？」
趙匡胤怔怔地望著天空，整個人彷佛失去了力氣。
他的臉色蒼白，雙目失神，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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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群臣同樣陷入了沉默。
就連一向跟隨在趙匡胤身旁的趙光義，此刻也忘了上前攙扶。
「荒唐！簡直荒唐！」
「我大宋竟然以這種方式亡國？！」
許久之後，趙匡胤猛然回過神來，怒聲咆哮。
他雙眼通紅，彷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帝王被俘，后妃受辱，這與當年的大晉永嘉之亂又有什麼區別？！」
可這一次，群臣沒有再開口安慰。
因為他們自己也已經麻木了。
從金榜開始盤點大宋，到如今靖康之變結束，他們心中的希望一次又一次被擊碎。
最初看到黨爭、奸臣亂政、祖制束縛之時，他們雖然憤怒，卻依舊抱有幻想。
畢竟這些只能說明大宋內部出了問題。
或許只是軍力不足，武備衰弱，最終敗給了強大的敵人。
哪怕金國南下，哪怕異族入侵，他們也還能勉強接受。
畢竟大宋確實弱。
若是金軍一路攻破城池，徽宗、欽宗父子拼死抵抗，最終城破國亡，君王死社稷，那麼趙匡胤等人或許還能留下一絲敬意。
可現實卻更加殘酷。
開封城明明還有內城，還有皇城。
即便郭京導致外城失守，也並非到了必死之局。
然而趙桓君臣卻選擇了最屈辱的道路。
他們主動投降，帶著滿朝文武向金軍低頭，甚至脫去衣冠跪拜。
那一份被俘名單，更像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狠狠打在所有大宋君臣臉上。
對外軟弱求和，對內卻不斷壓榨百姓。
這樣的朝廷，又如何能夠長久？
「趙佶、趙桓，朕記住你們了！」
趙匡胤怒不可遏，咬牙切齒。
「若朕有機會見到你們，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停住了。
趙匡胤腦海中閃過之前金榜出現的一句話。
「若有疑問，可以聯絡本作者？」
這個所謂的「作者」究竟是什麼存在，他並不清楚。
但能創造出這橫跨萬界的金榜，恐怕已經是近乎仙神一般的人物。
既然如此……
為何不能請這位存在幫忙？
想到這裡，趙匡胤臉上的怒火突然消散，反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就這麼辦！」
「趙佶、趙桓，你們這兩個不肖子孫，敢將朕的大宋敗成如此模樣，看朕如何找你們算帳！」
這一幕，直接讓旁邊群臣看傻了。
陛下這是……
被氣瘋了？
剛才還怒火滔天，怎麼突然笑成這樣？
趙普見狀，心中一緊，連忙站了出來。
「官家，還請您保重龍體！」
「未來靖康之禍雖令人痛心，但如今的大宋還需要官家主持大局啊！」
其他臣子也紛紛點頭。
他們是真的擔心趙匡胤被氣出問題。
然而趙匡胤只是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放心，朕心中有數。」
「朕可沒有失控。」
「接下來，你們繼續看便是。」
群臣面面相覷。
雖然滿心疑惑，但也只能壓下心思，繼續望向天空中的金榜。
……
大宋宣和，艮岳宮苑。
「不！」
「朕絕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趙佶看到金榜上的結局，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猛然站起身，臉色慘白。
「朕不能被金人抓走！」
「絕不能！」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帝王威嚴？
恐懼已經徹底占據了他的內心。
「來人！」
「準備車駕！」
「朕要南幸！」
趙佶聲音尖銳，近乎失態。
周圍群臣聽聞，神色複雜。
南幸？
說得好聽。
不就是準備丟下開封，逃往江南嗎？
堂堂天子，在敵軍尚未兵臨城下之前，想到的竟然不是如何守城，而是如何逃命。
可還沒等群臣開口，蔡京等人便主動站了出來。
「官家聖明。」
蔡京拱手說道。
「如今與金國已經結怨，局勢難以挽回。」
「金軍勢大，不如暫避鋒芒，前往江南整頓兵馬，日後再圖恢復。」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好傢夥。
蔡京竟然連日後的北伐都想好了？
可仔細一想，眾人便明白了他的真實目的。
他們這些所謂「六賊」，同樣看到了金榜上的未來。
只要繼續跟隨趙佶，哪怕趙桓登基，也不敢輕易動他們。
畢竟金榜已經說明。
他們是在趙佶回京之後，才遭到清算。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必須跟著趙佶一起離開。
「對！」
「愛卿說得有理！」
趙佶連連點頭。
此時的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只要能躲過金人的追捕，什麼都可以答應。
然而就在這時，童貫卻站了出來。
「官家。」
「若真要南幸，那開封該如何？」
「這可是大宋國都，祖宗基業所在。」
童貫聲音低沉。
「又由何人主持大局？」
這句話，讓整個宮苑瞬間安靜下來。
放棄開封？
誰敢承擔這個罪名？
童貫雖然位列六賊之一，但與蔡京、朱勔等人不同。
他掌管軍政多年，也曾領兵征戰，收復西北失地，擊敗吐蕃，重創西夏。
甚至在趙佶時期重新推動花石綱時，他也曾勸阻過。
「東南百姓尚且艱難，何必再次勞民傷財？」
能說出這種話，在六賊之中已經算是難得。
所以此時，他並非完全為了自己，而是真的在考慮大宋局勢。
趙佶沉默了。
蔡京等人也沒有繼續開口。
就在眾人陷入僵局之時。
突然，殿外傳來聲音。
「官家！」
「太子殿下求見！」
所有人都是一愣。
趙佶準備南逃的訊息還沒安排下去，趙桓怎麼就來了？
趙佶臉色一沉。
「讓他進來。」
「遵旨！」
趙佶面沉如水，端坐在上方，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趙桓。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你來這裡做什麼？」
語氣冰冷，沒有半點父子之間的溫情。
因為就在剛才，金榜已經將未來的一切展現在他眼前。
自己退位之後，看似將皇位交給了太子趙桓，實際上卻被軟禁於龍德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