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元鼎。
未央宮外。
一名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的中年男子望著天幕,臉上滿是不屑,下一刻,他直接冷哼一聲。
「歲幣?」
「靠給敵人送錢換來的和平,也配稱為安穩?」
「如此大宋,百年積弱,實在令人恥笑!」
「這樣的王朝,滅亡也怪不得別人!」
此言一出,殿前群臣頓時心頭一震。
可即便這話說得如此直接,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反駁。
因為眼前之人,正是如今的大漢天子——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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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稱其為漢武帝。
而劉徹之所以敢如此評價大宋,便是因為如今的大漢,正處於最為強盛的時期。
自他登基以來,便一掃先帝時期對匈奴的忍讓之策,他不願再靠和親換取短暫安寧,而是選擇以鐵騎告訴天下,大漢絕非任人欺凌之國!
而之所以劉徹敢如此狂言,正是因為不久前大漢又取得了對匈奴的勝利……
建元六年,王恢、韓安國出兵閩越,平定叛亂,使其重新臣服。
元光六年,衛青、公孫敖、公孫賀、李廣分別率軍北伐匈奴。
雖然最終只有衛青一路取得戰果,但這一戰,卻讓大漢一掃多年面對匈奴時的畏懼。
元朔元年,衛青、李息率三萬騎兵再次出擊,大敗匈奴。
次年,兩人繼續北征,不僅取得勝利,更成功收復河套之地。
劉徹隨即設定朔方郡、五原郡,加強大漢對北方的控制。
元朔五年,衛青等人率十餘萬車騎出擊匈奴。
此戰漢軍俘獲敵軍一萬五千餘人,繳獲牲畜更是多達百萬。
元朔六年,漢軍再度出征,斬獲頗豐。
然而,這些戰功,在後來霍去病的那場大勝面前,依舊顯得遜色。
元狩二年。
霍去病率一萬騎兵深入匈奴腹地。
此戰,他一路橫掃,斬殺折蘭王、盧侯王,俘獲渾邪王子等眾多敵將。
大漢鐵騎威震漠南。
從此之後,匈奴不斷北退,再也不敢輕易靠近漢境。
想到這些輝煌戰績,劉徹臉上的傲然之色更濃。
如今的大漢,正是兵鋒最盛之時。
反觀千年之後的大宋,面對敵人卻選擇不斷送出歲幣求和。
兩者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怪不得大宋會走到亡國那一步。」
劉徹冷冷說道。
「如此王朝,排在最後,也算名副其實。」
說完,他重新將目光落在天幕之上。
……
與此同時。
大晉太康。
司馬炎看著天幕上的內容,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百年的積貧積弱?」
「如此看來,千年之後的大宋,也未必比我大晉強多少啊!」
身旁的何劭等人聞言,也是紛紛附和。
「陛下所言極是!」
「如今我大晉一統天下,橫掃江東,威服四方。」
「那些北方異族,更是紛紛送子弟入京為質,足以證明我大晉國威赫赫!」
說到這裡,眾人臉上皆露出得意之色。
如今的南匈奴,更是將劉淵送入洛陽。
在他們看來,這便是大晉強盛的最好證明。
「陛下聖明,文治武功皆遠勝後世大宋!」
何劭舉起酒杯。
身後群臣也紛紛舉杯。
一時間,殿內笑聲不斷。
司馬炎嘴角帶笑,也端起酒杯。
「諸位愛卿。」
「我大晉雖盛,但也不可因此驕縱。」
「天下之事,盛衰皆有定數,仍需謹慎才是。」
說完,眾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大隋開皇。
興慶宮外。
楊堅看著天幕,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荒唐!」
「為了防止武將亂政,便將邊軍削弱到如此地步,最後連面對外敵,都只能靠送歲幣求安?」
「這樣的制度,如何守得住天下?」
楊堅越看越覺得不滿。
一旁的楊廣也是冷哼一聲。
「父皇說得不錯。」
「這大宋,對文官太過縱容,連帶著對敵人也失去了血性。」
「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宋朝後來的局面,楊廣雖然不了解,但單論對待外敵的態度,他確實看不上。
隋朝建立之初,同樣面對北方突厥的巨大壓力。
當年突厥強盛之時,甚至能夠壓制北齊、北周兩朝君主,讓他們不斷獻上財物。
可到了楊堅手中,卻完全不同。
他採納長孫晟之策,一邊分化突厥內部,一邊施加強硬壓力。
最終,龐大的突厥帝國逐漸分裂,東西突厥彼此爭鬥,再也無法對隋朝形成威脅。
相比之下,單純送出歲幣,又能換來什麼?
楊堅看向楊廣,沉聲說道:
「廣兒。」
「歲幣可以作為一時之策,但絕不可成為長久之法。」
「大宋之禍,你要記在心裡。」
楊廣連忙拱手。
「兒臣明白。」
……
大唐貞觀,大明宮外。
李世民看著天幕,陷入沉思,許久之後,他輕嘆一聲。
「大宋解決了藩鎮之亂,卻又留下了新的隱患。」
「你們說,我大唐未來面對藩鎮問題時,又該如何選擇?」
想到大唐後世可能出現藩鎮割據,李世民心中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輕鬆,可如今看到大宋的情況,他又開始猶豫。
若是為了避免藩鎮之禍,而讓整個國家陷入百年積弱。
這樣的代價,是否值得?
魏徵站了出來。
「陛下,任何制度都有利有弊。」
「大宋的制度,並非一無是處,只是他們走得太過極端。」
「防範藩鎮,本沒有錯。」
「可若因此削弱天下武力,使邊疆無力抵抗外敵,那便是捨本逐末。」
李世民眼睛一亮。
「玄成,你的意思是?」
魏徵拱手說道:「大唐不必照搬大宋之法,既要限制藩鎮,又不能讓地方徹底失去力量,取其中平衡,方為長久之道。」
一番話落下,李世民頓時豁然開朗。
是啊,世間之事,本就沒有絕對。
大宋的問題,不是防範藩鎮,而是把事情做到了極端。
「玄成。」
「你果然是朕的賢臣。」
李世民笑道。
魏徵也是一笑:「陛下言重,若無明君,又何來賢臣?」
兩人相視一眼,頓時大笑起來。
李世民看著魏徵。
這老傢伙,拐著彎夸朕呢。
……
大宋開平,垂拱殿外。
與其他位面的議論不同,此刻的趙匡胤,卻久久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盯著天幕。
趙光義見狀,忍不住開口。
「二哥?」
「二哥,你怎麼了?」
趙匡胤這才回過神來,下一刻,他緩緩坐回龍椅,臉色複雜無比。
「沒想到……朕留下的祖制,竟然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看來,大宋後來走到那一步,朕也有責任。」
殿內一片寂靜,許久之後,趙匡胤再次開口:「但即便如此,後世子孫又怎能靠歲幣換取太平?」
「難道忘了賈誼《過秦論》中所說的嗎?」
說到這裡,趙匡胤眼神陡然一變,他猛地抬頭,看向殿中群臣。
「傳朕旨意!」
「朕在位一日,絕不會用歲幣侍奉遼國!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誰開了這個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