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開平，垂拱殿外。
「二哥，其實舊黨也並非全無道理。」
幾乎是在看到金榜內容的第一時間，趙光義便忍不住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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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匡胤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不得不承認，司馬光等舊黨雖然反對變法，但他們提出的問題確實存在。
一旁的趙普見狀，連忙上前拱手道：
「陛下，神宗時期的舊黨，與後來那些借黨爭爭權奪利之人，並不能混為一談。」
「司馬光等人只是與王安石政見不同，他們反對的是新法本身，並非為了結黨營私。」
「真正的問題，是到了哲宗時期，新舊之爭逐漸變成了權力之爭。到了那個時候，無論新黨還是舊黨，都已經不是為了國家，而是為了自身利益。」
「至於王安石的新法，雖然存在不足，但若能取其精華，去其弊端，也未必不能發揮作用。」
趙普的一番話，讓趙匡胤臉上的怒氣緩緩消散。
他微微點頭，露出幾分認可之色。
「愛卿說得不錯。」
「王安石也好，司馬光也罷，他們終究都是為了大宋，只不過道路不同罷了。」
「真正可恨的，是那些藉著新舊之名，行爭權奪利之事的人。」
說到這裡，趙匡胤眉頭再次皺起。
「只是這蔡京，當真是禍國之臣！」
「如此奸臣掌權，我大宋又如何能安穩？」
話音剛落，天空中的金色文字緩緩消散，緊接著，一聲悠長的天音響徹天地。
【朋黨之爭盤點結束，望後世君臣引以為戒，不可因一時之利而陷入黨爭。】
【接下來，盤點大宋亡國之因二——昏君奸臣！】
看到這幾個字，趙匡胤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群臣也是面面相覷。
好傢夥。
剛剛陛下還在說大宋會不會亡於奸臣之手，結果金榜下一刻便開始盤點「昏君奸臣」。
這未免也太巧了些。
趙匡胤回過神來，雙拳緊握，眼中怒火升騰。
「朕倒要看看！」
「這個蔡京究竟如何禍亂我大宋！」
……
大明洪武，奉天殿外。
「哈哈哈，果然如此！」
朱元璋看到金榜內容，頓時大笑起來。
「咱就知道，既然金榜提到了徽宗和蔡京，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說著，朱元璋神色一肅，看向身旁的朱標。
「標兒，你給咱記好了。」
「後世子孫絕不能出現徽欽二帝這樣的昏君，朝堂上也絕不能容忍蔡京這樣的奸臣！」
朱標鄭重點頭。
「父皇放心，兒臣記下了。」
只是他的心中，卻沒有朱元璋那般輕鬆。
因為在金榜列出的諸多亡國原因中，其他問題還可以透過制度、律法提前防範。
唯獨昏君與奸臣，最難避免。
哪怕是再英明的君主，也無法保證後世子孫永遠賢明。
再嚴密的制度，也無法保證朝堂之上永遠沒有奸佞之臣。
不過想到自己的兒子朱雄英，朱標心中又稍稍安定。
至少眼下看來，雄英並非昏庸之人。
……
大清康熙，干清門外。
「開始盤點昏君奸臣了嗎？」
玄燁看著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興趣：「歷朝歷代，最難防範的便是此二者。」
「朕倒想看看，後世大清是否也會出現如徽宗、蔡京一般的人物。」
這時，一旁的戶部堂官希福納站了出來：「陛下放心，我大清立國以來，太祖、太宗、世祖皆為英明之主，尤其陛下少年登基，平三藩、定天下，功績更是非凡。」
「後世大清，又怎會輕易出現昏君？」
希福納這番話說得極為巧妙。
只說大清不會出現昏君，卻沒有直接評奸臣，既給足了玄燁面子，又沒有留下漏洞。
玄燁聽後，臉上露出笑意：「既然如此，那便繼續看下去，另外，讓諸位皇子也一同過來。」
「朕要讓他們看看，什麼樣的人可用，什麼樣的人不可用。」
「遵旨！」
聽到這句話，周圍群臣心中頓時一震。
皇上廢除太子之位已經多年，如今卻突然讓諸位皇子前來觀榜。
難道……
新的儲君人選，已經有了方向？
……
【元符三年，哲宗趙煦駕崩。】
【因哲宗無子，宰相章惇按照禮法，本想從神宗諸子中選擇簡王趙似繼位。】
【然而神宗皇后高氏認為趙似並非最佳人選，最終在蔡卞、曾布、許將等人的支援下，迎立神宗第十一子端王趙佶，是為宋徽宗。】
【徽宗即位之初，朝政仍由高太后掌控。】
【由於高太后偏向舊黨，因此大力打壓新黨，章惇、蔡卞等人紛紛被排擠出朝，舊黨再次掌握朝廷大權。】
【同年七月，高太后還政於徽宗。】
【徽宗親政後，又重新啟用新黨，先罷免章惇宰相之位，隨後重用蔡京，並給予其極大的信任。】
【然而，徽宗本人自幼生活優渥，性格逐漸變得輕浮，對於治理天下並無太大興趣，反而沉迷於書法丹青、筆墨騎馬、蹴鞠以及各種奇巧之物。】
【尤其是在書畫方面，徽宗天賦極高，創造出了後世聞名的「瘦金體」，可以說是一位極具才華的藝術家。】
【但身為帝王，最大的責任終究不是藝術，而是治理天下。】
【由於徽宗疏於政務，朝廷大權逐漸落入蔡京手中。】
【為了迎合徽宗喜好，蔡京大肆興建宮苑，搜羅天下奇石珍木，推動花石綱運輸，修建艮岳宮苑，耗費無數民力。】
【百姓因此負擔加重，天下怨聲不斷。】
【隨後，蔡京又向徽宗推薦宦官童貫。】
【童貫掌握大宋軍權長達二十餘年，權勢滔天，甚至一度能夠左右朝廷決策。】
【不僅如此，他還與蔡京聯手斂財，使百姓苦不堪言。】
【除此之外，徽宗還寵信楊戩、高俅等人。】
【楊戩善於揣摩聖意，掌權後強行向百姓徵收租賦，即便遭遇災害，也很少減免，使許多百姓因此受苦。】
【高俅則憑藉善於蹴鞠獲得徽宗寵信，官至太尉，掌管禁軍後卻疏於軍務，使禁軍紀律敗壞，戰鬥力不斷下降。】
【除此之外，徽宗時期還有王黼、梁師成、朱勔、李彥等奸臣。】
【其中蔡京、童貫、王黼、梁師成、朱勔等人，被時人稱為「六賊」，成為徽宗時期禍亂朝政的重要人物。】
【昏君掌權，奸臣當道。】
【在這樣的局面下，北宋此前積累的財富被不斷消耗，朝廷腐敗日益嚴重，百姓生活困苦，國家也一步步走向危機。】
【然而徽宗本人卻沉浸於臣子的吹捧與自己的藝術成就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大宋正在走向深淵。】
【花石綱、艮岳宮苑等工程，皆離不開徽宗的支援。】
【若沒有皇帝默許，蔡京等人又如何能夠權傾朝野？】
【最終，在昏君與奸臣的共同作用下，北宋迎來了覆亡的命運。】
……
隨著金榜上的文字不斷浮現，天空中的大道之音迴蕩天地。
各朝各代的君臣，全都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