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陽宮外。
「失敗了?」
嬴政看著天幕上的內容,眉頭緩緩皺起:「舊法勢力,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一旁的李斯等人也是面露驚色。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安石耗盡心血推動的改革,最終竟然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不僅舊黨力量龐大,就連原本支援新法的陣營內部,也因為權力和利益開始分裂。
尤其是那個呂惠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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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親自提拔他,讓他成為改革的重要支持者,可最後卻反過來與王安石爭鬥。
如此行徑,實在令人唏噓。
……
大漢,未央宮外。
「子房,你還真是料中了。」
劉邦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忍不住感嘆。
「這神宗一去,支援舊法的人掌權,王安石的變法果然就撐不住了。」
他雖然不懂太多治國之道,但身為開國皇帝,自然明白一個道理。
任何改革,最重要的就是皇帝的支援。
有皇帝站在背後,群臣縱然反對,也只能暫時忍耐。
可一旦皇帝離世,新君年幼,朝堂局勢發生變化,那改革便很容易半途而廢。
更何況,繼位的哲宗年幼,掌權的又是極力反對新法的高太后。
如此局面,王安石又如何能夠堅持?
「可惜啊,大宋沒有一個秦惠文王。」
劉邦嘆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落在身旁的呂氏身上。
當初秦孝公去世後,商鞅同樣失去了最大的支持者,被舊貴族瘋狂打壓。
若不是秦惠文王繼位後選擇保留商鞅變法的成果,只廢商鞅本人,而沒有廢除新法,秦國又如何能夠繼續強盛?
這也說明了一件事。
改革想要成功,不僅需要有能力的臣子,更需要一位願意堅持的君主。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張良卻輕輕搖了搖頭:「陛下,臣倒覺得未必如此。」
劉邦一愣:「哦?子房還有其他看法?」
張良拱手說道:「神宗雖然去世,但哲宗尚在。」
「如今哲宗年幼,高太后執掌朝政,所以舊黨暫時能夠壓制新法,可若等哲宗親政,情況未必不會改變。」
劉邦眉頭微挑:「可若是哲宗也反對新法呢?」
張良笑了笑:「陛下,若哲宗真的厭惡新法,金榜又何必專門提及他?」
「如今金榜沒有說明,至少證明這位後來的皇帝,並非完全排斥新法。」
劉邦聽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這大宋後面的局勢,倒還有變化。」
……
【高太后掌權後,立即開始大規模廢除新法。】
【元豐八年,保甲法率先被廢除,隨後半年之內,方田均稅法、市易法、保馬法等新法也相繼被取消。】
【元豐九年,司馬光因病辭去宰相之位,廢除新法的事務交由呂公著繼續執行。】
【隨後,免役法被廢,新黨官員章惇、蔡確等人遭到貶謫。】
【而後,四朝元老文彥博重新進入朝堂,再次推動廢除青苗法。】
【隨著舊黨全面掌權,廢除新法的行動不斷擴大。】
【然而,舊黨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由於政見不同,舊黨逐漸分裂為三大派系。】
【以洛陽程頤為核心的洛黨,以蘇軾為代表的蜀黨,以及以劉摯、梁燾等人為首的朔黨。】
【三黨之間互相攻擊,朝堂逐漸陷入混亂。】
【元祐三年,呂公著因年邁辭去宰相之位,呂大防、范純仁分別擔任左右宰相。】
【范純仁並不認同司馬光等人完全廢除新法的做法,認為部分新法仍有可取之處,因此不僅保護了一些新黨官員,也維護了部分舊黨內部的溫和派。】
【然而,因為他反對過度打壓新黨,最終遭到朔黨的攻擊,被迫離開朝堂。】
【元祐六年,朔黨領袖劉摯成為宰相,卻又因為與蔡確等新黨人物有所往來,被其他黨派攻擊下台。】
【在高太后垂簾聽政的八年間,舊黨逐漸掌控整個朝廷。】
【他們不僅廢除了大量新法,還開始排擠、貶謫新黨官員,甚至藉助各種案件打擊政敵。】
【隨後,舊黨更是將以王安石為首的新黨人物列出名單,公開張榜示眾,大量官員因此受到牽連。】
……
大宋,垂拱殿外。
「砰!」
趙匡胤一掌拍在案桌之上。
「荒唐!這些人究竟是在治理天下,還是在爭奪權力?」
他怒目看著天幕,滿臉怒色。
群臣見狀,連忙跪倒一片。
趙匡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並不清楚王安石的新法到底是否正確,但至少有一點,他看得很明白。
王安石推動變法,是為了改變國家積弊。
可這些舊黨之人,後來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為了天下,而是為了打擊政敵。
新法與舊法,本該是治國理念的不同。
可到了最後,卻變成了朝臣爭鬥的工具。
難怪後世稱其為「新舊黨爭」。
原來,真正的問題並不只是法,而是人。
趙匡胤沉默片刻,看向身旁群臣。
「諸位都看到了,朝堂之爭,一旦失去控制,最終傷害的還是天下。」
群臣低頭,不敢回應。
趙匡胤重新望向天幕,眼神逐漸冰冷。
在他看來,這場黨爭背後最大的推動者,並非單純的舊黨。
而是那個掌握朝政的高太后。
後宮干政……
想到這裡,趙匡胤心中一沉。
看來即便是大宋,也逃不過這個問題。
……
大宋熙寧年間,庭院之內。
王安石怔怔望著天空。
當看到變法最終走向如此結局時,他整個人彷佛失去了力氣。
下一刻,身體一晃,直接倒了下去。
「老爺!」
身旁僕人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將他扶住。
過了許久,王安石才重新坐穩,他的臉上滿是疲憊:「沒想到……老夫耗費半生心血,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一旁的王雱緊握拳頭,忍不住說道:「父親,這一切都是呂惠卿和那些舊黨之人的錯!」
「若不是他們從中作梗,新法絕不會失敗!」
話雖如此。
王雱心中其實清楚。
真正決定變法命運的,是神宗的離世,以及高太后的掌權。
若沒有高太后的支援,舊黨再如何反對,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掌控朝廷。
但這種話,他不敢說。
畢竟那是皇室之事。
最終,也只能將怒火放在呂惠卿以及那些舊黨人物身上。
王安石又何嘗不明白?
其實從神宗對他的態度逐漸改變時,他便已經有所預感,只是親眼看到結局,終究還是難免心痛。
良久之後,王安石緩緩閉上雙眼,輕聲說道:
「罷了,老夫累了,進去吧。」
「是!」
僕人正準備扶他離開,這時,王雱卻突然擋在前方。
「父親,為何不繼續看下去?」
王安石睜開眼睛,看著兒子堅定的目光,他沉默片刻,隨後輕輕點頭。
「也好。」
「那便繼續看看。」
「這天下,究竟會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