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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老許可受不起這麼大禮啊!

  與此同時。

  郭嘉、程昱依託『水淹壽春』之法,商磋出對策後,當夜就在發動了佯攻。

  壽春城,金殿。

  「曹阿瞞,你這個閹丑之後,竟敢冒犯天顏!」

  「待朕大軍回援,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

  袁術狂拍案幾,怒不可遏的咆哮大罵著。

  「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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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賊當著陛下面梟了楊太尉的首級,就是想要亂陛下軍心……」

  閻象才謀不俗,一眼便洞徹了曹操的用心道:「而大軍回援至少需要一到兩個月,臣篤定,曹操近日勢必會接連強攻壽春……」

  「故此……」

  「當下最重要的是,要先安撫軍心,守住這一兩個月!」

  「……」

  聞言。

  袁術怒火也逐漸平息,詢聲問道:「如今曹賊四面圍城,爾等說說,朕該如何才能守住壽春城?!」

  「陛下!」

  「壽春城牆高厚堅固,曹操想要強攻壽春並非易事!」

  「而今最麻煩的還是城內守備不足,一旦軍心受到影響,必會徒生變故!」

  「臣以為……」

  名士袁渙拱手進言道:「陛下可大開國庫,以厚賞激勵將士,唯有此法,方能讓將士重振士氣,為陛下浴血死戰!」

  「……」

  「大開國庫?!」

  袁術一聽到要從自己口袋掏錢,心裡就是一陣鬱郁難平,一番糾結後,袁術又不情不願徵詢其他人的意見道:「諸位也是這樣認為?!」

  聞言。

  喬蕤、陳紀、樂就等武將皆是面面相覷,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際了,竟還吝嗇財物?!

  「好吧!」

  見麾下一眾皆是頷首附和,袁術才心有不甘下令道:「那朕便拿出五百萬銖錢來激勵將士如何?!」

  聞言。

  眾人稍鬆口氣。

  見文臣武將沒再追討,袁術也鬆了口氣。

  「陛下……」

  「壽春毗鄰淮水,土質疏鬆,臣擔心那曹操會藉此挖掘地道,偷偷潛入城內,此事不可不防!」

  閻象心思細膩,警醒袁術道:「如今城內守備不足,臣建議陛下再拿出一筆錢財,召集百姓日夜監聽環城情況……」

  「閻卿!」

  一聽,袁術當即虎目圓瞪:「你讓朕拿錢財給那些賤民?!」

  「陛下!」

  閻象抬眸直視袁術,直言不諱勸諫道:「眼下是非常時期,切勿因小失大啊!」

  「如此..。」

  袁術稍有猶豫,正欲答應時,其子袁耀卻是踏前一步,自信滿滿道:「父皇……」

  「何須賞賜?!」

  「哦?!」

  袁術一聽不用花錢,當即泛起一抹笑容道:「耀兒可是有其他辦法?!」

  「那曹賊當年東征徐州曾屠三城是天下皆知之事!」

  「一旦壽春城破,首當其衝的就是城內賤民!」

  袁耀眼眉一挑,一副運籌帷幄之態道:「父皇只需下詔將此事公諸城內,那些賤民為了活命,如何能不奮力協助將士保衛壽春?!」

  「……」

  「不錯!」

  袁術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諸位愛卿,耀兒此法,是否可行?!」

  聞言。

  閻象眉頭緊蹙,從邏輯上分析,袁耀的辦法確實沒有問題。

  但……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

  「如此……」

  「那便按耀兒之法去辦!」

  見麾下文武都沒有出聲反對,袁術當即下令道。

  「喏!」

  殿前文臣武將連聲應諾,準備各司其職時。

  「喬卿……」

  「如今曹賊圍城,城內也未必安全,朕以為,你還是先將兩位女兒接入宮來!」

  有所應對後,袁術緊繃的心也得到了緩和,如今曹操圍城,害他白白損失了五百萬銖錢,如何能不找補一番?!

  聞言。

  喬蕤眉頭一皺,心下憤恨徒生,自己尚在為袁術盡忠職守,袁術卻還惦記著自家女兒,當真是畜生!

  「陛下,臣的女兒感染風寒,還不宜叩見陛下……」

  喬蕤正編織說辭推脫之際。

  「咚!咚!咚!」

  三聲密集警鼓驟然響起。

  殿內眾人皆是瞳孔驟縮,密集連聲鼓便是敵襲之示。

  「必是曹賊趁夜偷襲……」

  袁術急聲叱道:「諸將快快隨朕禦敵!」

  見此。

  喬蕤稍鬆口氣,當即跟隨袁術奔出金殿,召集城內士卒登牆禦敵……

  而此刻已是三更,大多袁軍士卒皆已入睡,陡然被擂鼓聲驚醒後,便收執兵刃,慌忙趕上城頭……

  袁術率眾登上城頭後,舉目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曹軍的虛實,但號角與呼喊之聲又延綿不絕!

  「傳令下去……」

  「命弓弩上弦,只要發現曹軍,就給朕狠狠的射!」

  袁術滿目慍怒,執劍立於城頭,大有要與曹操一決生死之態。

  袁軍上下,也在得到懸賞激勵的命令後,士氣大振,一個個橫刀執槍,嚴陣以待,做足了建功立業的廝殺準備!

  可號角之聲足足響了一個時辰,袁術都沒見到曹軍的蹤影。

  忽然。

  號角驟停,壽春城外剎那死寂一片。

  城頭上。

  袁術及一眾文臣武將皆是一臉懵逼。

  「曹阿瞞這是何意?!

  袁術蹙眉收劍,滿目儘是疑惑之色:「難道是怕了朕?!」

  「……」

  袁軍上下又嚴陣以待了半個時辰,城外依舊死一般寂靜。

  見此。

  袁術便下令擺駕回殿,只是,屁股還沒坐熱,耳邊再次響起震天擂鼓之聲。

  「陛下……」

  「曹軍在西門發動進攻!」

  近衛狂奔而入,高聲喝道。

  「原來是聲東擊西!」

  袁術驀然醒悟,重新披甲奔赴西門,待他登上城投時,陳紀、喬蕤、閻象等人先一步趕到,一個個手裡都捧著絹紙,神情凝重。

  而這樣的絹紙攜捆在箭矢之上,射得到處都是。

  「在看什麼?!」

  袁術驚疑不定,抄起一份後,瞳孔驟然放大,驚聲咆哮道:「曹阿瞞這狗賊,竟想要水淹壽春?!」

  「不對!」

  「這狗賊為何要將計策射入城中,難不成還是生了憐憫之心?!」

  「……」

  袁術驚聲咆哮之後,周遭也開始響起陣陣譁然之聲。

  「不好!」

  「這是攻心之策!」

  閻象駭然警醒,連聲道:「陛下,這是陽謀啊!」

  「曹賊其實並不想水淹壽春,所以才用箭矢將策略射入城內,目的就是令我軍知曉無力抗衡,從而瓦解將士的軍心士氣!」

  「……」

  「不戰而屈人之兵?!」

  聽到閻象的解釋後,喬蕤、陳紀等人紛紛色變的同時,也忍不住讚嘆一聲:「當真好計謀啊!」

  「……」

  「好,好什麼!」

  袁術恍然駭醒,當即暴跳如雷,忙聲催促道:「還不快命人收繳這些絹紙!」

  「喏!」

  喬蕤、陳紀、樂就等人連聲應諾,可惜,不少將士儼然知曉曹軍的打算,袁術好不容易激勵起計程車氣,一下子又跌回了谷底。

  接下來的幾日,曹軍依舊採用佯攻戰術,不分晝夜輪番騷擾壽春守備的同時,一支特殊作業的部隊悄悄崛起了盜道。

  ……

  三日後,深夜。

  本部兵馬集結北門外,枕戈待旦的同時,另一隻特殊部隊儼已打通通往城內的盜道,由最強戰力的典韋親自帶領曹營精銳奔赴城內搶奪城門!

  「子廉……」

  曹操翻身坐上絕影,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傳令下去,待城關廝殺聲起,全軍強攻北門!」

  「喏!」

  曹洪應諾而去。

  「郭祭酒此計當真是妙啊,連日佯攻騷擾之下,袁術非但軍心潰敗,開始出現逃兵,還全然沒有察覺到我們已打通盜洞,可直通城內!」

  曹昂策馬在旁,剛毅的面龐上,充斥著對郭嘉的敬佩。

  對此。

  郭嘉微微一笑,謙聲道:「大公子謬讚了……」

  「此計之所以能成,還是子德的攻心之策取到了奇效!」

  「……」

  「子德?」

  曹昂常年在巡衛營,與郭毅幾乎沒有接觸:「可是郭祭酒的胞弟?!」

  「不錯……」

  提及郭毅,強如曹操也忍不住順口嫌上一句:「就是那混小子!」

  聞言。

  曹昂神色微怔,眸光中涌動意外之色,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己父親插話嫌棄一個人。

  心中徒增好奇!

  突然。

  廝殺聲驟然響起,曹操眸光瞬間凌厲起來:「諸將聽令,隨某殺進壽春,活捉袁術!」

  「喏!」

  伴隨著齊聲震天的應諾,數萬曹軍化作一道洪流,直撲向壽春北門。

  下一刻。

  廝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彷佛是奏響了死亡的樂章!

  很快。

  壽春北門就被典韋所率領本部精銳奪下,城門開啟的一刻,曹操麾下的將士宛如浪潮一般蜂擁而入……

  失去了城防的依託,壽春城內八千守備本就無法抵擋曹操的三萬兵馬,更遑論是在軍心士氣崩塌的情況下……

  不到一個時辰……

  曹操便親率大軍殺至壽春金殿,將袁術及其麾下一眾文武盡數擒拿。

  ……

  壽春城西。

  虎賁營駐地。

  天蒙蒙亮時……

  郭毅剛好起床,一切都與尋常並沒有兩樣,簡單梳洗一番後,耳邊便傳來了許褚的聲音:「老大,老大……」

  「壽春城破了!」

  「……」

  「這麼快?!」

  郭毅有些意外,掀簾出帳後,便見許褚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滿臉亢奮跑了過來。

  「主公沒有召集虎賁營?」

  郭毅瞥了一眼許褚,蹙眉詢聲道。

  雖說虎賁營這一次是負責押運糧草的部隊,但也是主要的作戰部隊,都對壽春發動總攻了,沒道理不召集虎賁營……

  就算虎賁營的六百士卒作用不大,他許二愣子總歸是有數悍將,老闆居然也沒召喚?!

  「沒有啊!」

  許褚搖了搖頭,隨即撓了撓頭憨笑道:「沒事老大……」

  「老許也不是很想要封侯……」

  「……」

  聞言。

  郭毅泛起一抹恍然之色,還以為是老闆擔心我郭大馬伕的安慰呢!

  敢情是那日在帳外聽到了我許諾許二愣子封侯的話?!

  所以故意不給機會?!

  一念至此。

  「老許放心!」

  郭毅眼眉一挑,拍了拍許褚的肩膀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定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這裡立不了功……」

  「回去許昌一樣能封侯!」

  「……」

  「許昌還能立功?!」

  許褚有些疑惑,隨即自顧自憨笑起來道:「別給老許解釋……」

  「老大說能,就一定能……」

  「……」

  而這時。

  聽到外面聲音的大喬也從軍帳中快步走出,神色略顯緊張急聲問道:「許校尉,剛剛你是說曹公攻克了壽春城?!」

  「……」

  「是啊,嫂……」

  許褚話到嘴邊,立即迎來了郭毅沒好氣的白眼,當即改口道:「大喬姑娘,就在昨夜,主公親率大軍攻破了壽春城……」

  「還生擒了袁術及其麾下一眾文武,對了,你父親喬蕤也在其中!」

  「……」

  幾日的相處,許褚儼已清楚大喬、小喬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喬蕤便是二女的父親。

  「幸好!」

  聽到自己父親是被生擒,大喬反而鬆了一口氣……

  畢竟……

  這個訊息比戰死沙場要好太多了!

  「也沒多好……」

  許褚搖了搖頭道:「主公已經下了軍令,不論是袁術還是麾下的文臣武將,都是亂臣賊子,明日午時一律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

  「什麼?!」

  大喬面龐一僵,臉色瞬間煞白一片,嬌軀顫抖的同時,雙腳失力,眼看就要倒下去時,幸好郭毅反應迅速,一把將其攬入懷中,寬慰道:「別急……」

  「只要還沒砍頭就有希望!」

  「……」

  郭毅話音尚未落下,陡然又一聲尖聲從後方傳來:「郭馬伕……」

  「你果然是對我姐姐圖謀不軌!」

  「……」

  伴隨著嗔嗔不平的聲音,小喬披散著青絲,跨著箭步沖了上來,雙手叉腰瞪眼道:「這次又是怕我姐姐摔倒麼?!」

  「……」

  自從知曉郭毅的身份是馬伕後,小喬對他的稱呼也從郭子德升級為了郭馬伕……

  這倒不是不敬……

  沒有那麼熟絡的情況下,稱呼官身也是尊稱,這與許校尉、郭祭酒是一個意思。

  當然……

  比較尷尬的是——郭毅是馬伕。

  「小丫頭片子,你又猜對了。」

  郭毅咧嘴一笑。

  相處下來,郭毅才知道,小喬居然還未及笄,放後世就是未滿15歲,不是小丫頭片子是什麼?!

  「為什麼我姐姐每次見到你都會摔倒?!」

  小喬雙手叉腰,一副質問的語氣道。

  「小喬!」

  「不得對郭公子無禮!」

  大喬稍緩過神來,先是斥了一聲,然後掙開郭毅的懷抱,目光轉向許褚懇求道:「許校尉……」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懇請許校尉答應!」

  「……」

  說著……

  大喬直接想給許褚屈膝跪求,嚇得許褚登時跳開,口不擇言道:「嫂嫂……」

  「老許可受不起這麼大禮啊!」

  「……」

  小喬:「???!」

  郭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