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是許三多……
許三多一去一回帶來軍醫的時間,郭毅已經大致了解的情況……
周泰本就是下蔡人士,有著正經的營生,多為替人『護送』、『押運』為主,而步練師所在的步家正巧又是淮陰一帶的豪紳……
此番便是周泰受了步家的僱傭,護送步練師等人前往潁川求醫歸來,豈料淮東儼已陷入戰禍之中……
權衡之下……
周泰便提議前往下蔡走水路返回淮陰。
「沒想到……」
「半道上卻出了這等意外……」
周泰一番解釋後,再次納頭向郭毅行了一禮:「幸虧大人仗義相救,否則今日泰與小姐只怕凶多吉少了!」
「以周兄的身手,要逃怕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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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兄卻沒有逃!」
郭毅微微一笑,招呼軍醫上前替周泰包紮傷口道:「就沖周兄這份忠義,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哦,對了!」
「我叫郭毅,字子德……」
「許褚,許仲康!」
聽到郭毅自我介紹後,許褚也補上一句自我介紹。
「你……」
「你就是曹公麾下虎賁校尉許仲康?!」
步練師輕捂櫻桃小嘴,反應不小。
見此。
許褚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小女娃,老許這麼有名麼?!」
「……」
「宛城臨危救主,單騎破殺敵陣,許校尉真勇士也!」
周泰拱手抱拳,感嘆一聲解釋後,目光看向郭毅,瞳孔驟縮道:「莫非郭大人就是名揚天下的潁川鬼才?!」
「……」
也難怪周泰會這樣推斷,畢竟,從剛才的主次關係來判斷,顯然郭毅一行人乃是以他為主……
能隨意驅使虎賁校尉,又是姓郭的……
偌大曹營,怕也只有身為軍師祭酒的郭嘉一人了吧?!
「他是我兄長……」
郭毅解釋後道:「方才我聽周兄說多以『護送』、『押運』為營生,正巧我們要護送一批糧草前往壽春,不知周兄可願與我們同行?!」
「酬勞照算!」
「……」
按歷史程序,周泰的首選目標該是江東的孫氏……
否則……
以他的身手,直接北上投奔曹老闆,肯定是能得到重用的,又何必靠『護送』、『押運』營生呢?!
故此。
郭毅這般說,是給足了周泰面子,而非是攜恩招攬。
「大人說笑了!」
周泰聽出了郭毅的言外之意,拱手躬身又是一禮道:「郭大人與許校尉的救命之恩,泰本就無以為報,如何還能再要酬勞?!」
「只不過……」
「泰曾許諾定會護送小姐安然無恙歸家,故此,郭大人可否等泰先完成承諾再來投奔郭大人!」
「……」
「好!」
郭毅伸手將周泰攙起,嘴角含笑道:「到了壽春,我再讓老許派人護送你們返回淮陰,待你與步家約定了結再隨我回許昌便是!」
「謝大人!」
周泰欣然應諾。
「幼平!」
「別大人前,大人後了……」
得到周泰的承諾,郭毅心情大好,擺手道:「我不過就是虎賁營下一馬伕而已……」
周泰:「(⊙▽⊙)?!」
步練師:「(⊙▽⊙)!」
機緣巧合救下周泰與步練師後……
郭毅、許褚一行人就地休整了一夜,第二日才繼續趕路奔赴壽春城!
……
而此刻的壽春城中,一場盛大的酒宴正在大殿中進行著!
袁術身披繡金蟒袍,高坐上首,依舊沉醉在榮登天子之位的喜悅中……
殿前陪坐的文臣武將們,卻是個個面帶愁容……
「怎麼?!」
袁術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堂下一眾,滿臉不悅質聲道:「一個個都是愁眉苦臉?」
「是朕的美酒不夠香醇,還是歌姬的舞姿不夠妖嬈?!」
「……」
聞言。
殿前眾人皆是神色一凜,故作假笑道著不是不是……
見此。
實在看不下去的喬蕤舉步踏前,拱手勸諫道:「陛下,如今呂布、孫策盡皆反叛,荊襄蔡瑁又攜三萬龍驤銳士虎視眈眈……」
「如此內憂外患下,末將實在無心觀賞歌舞!」
「……」
「內憂外患?!」
「何來的內憂外患?!」
袁術嗤笑一聲,滿不在乎道:「呂布、孫策不過數萬兵馬,便是他們要與朕破釜沉舟……」
「朕會懼怕他們?!」
「況且……」
「他們敢麼?!」
「……」
不得不說,袁術對局勢的掌控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至於荊襄蔡瑁……」
「鼠輩而已!」
袁術搖動著手中的翠綠酒盞,目光帶著不屑之色看向喬蕤,嘴角彎弧漸起道:「喬卿無心觀舞怕是別有緣由吧?!」
聞言。
喬蕤一臉茫然:「陛下何意,末將不明!」
「朕聽聞……」
袁術笑意更甚,眯起的眼中透著春光之色道:「你膝下二女出落得是閉月羞花,坊稱大小二喬貌若天仙,可有此事?」
「陛下……」
「坊間傳聞皆是虛構杜撰……」
喬蕤嘴角微微抽動,連聲否認道:「末將之女,不過都是姿色平平之輩……」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袁術信手一拂,搖晃酒盞命令道:「明日你便召她二人入宮讓朕好好瞧瞧,若並非如坊間傳聞那般,朕便親下一道詔書,替愛卿澄清!」
聞言。
喬蕤眼角跳動,心裡已經暗暗咒罵上了袁術,這話里話外的意思,分明就是覬覦他女兒的美色!
如此昏庸無道之主,如何能忠?!
「陛下……」
喬蕤琢磨著如何推脫時。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宮廷近衛匆匆奔來,滿臉儘是駭悚之色:「剛剛收到的訊息,曹操親率三萬大軍橫渡淮水,距離壽春只有百里距離了!」
「什麼!」
聽到近衛的大叫,袁術臉上的春光瞬間凝固,手中酒盞更是奮力一甩,砸落在近衛跟前叱喝道:「怎麼可能?!」
「楊弘幹什麼吃的,怎會讓曹軍輕易就橫渡了淮水?!」
「……」
殿前一眾文臣武將同樣面面相覷,只有喬蕤眼中掠過一抹不可察覺的亮光!
「陛下!」
文臣一列的閻象最先警醒:「曹軍既然能安全橫渡淮水,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下蔡城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