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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許昌內城,司空府上。

  待曹操從虎豹營歸來時,荀彧與郭嘉早已風塵僕僕等候多時。

  事實上。

  他們尚未等到許昌的傳訊,便從陳留郡下得知了袁術僭越稱帝的訊息,如此驚天巨變下,二人哪還有推行租田令的心思,當即日夜兼程趕回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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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此。

  提前了一天抵達。

  「主公……」

  「就『袁術僭越稱帝』一事,彧與奉孝在返回許昌的路上便已細細斟酌……」

  荀彧眼見曹操歸來,連忙上前施禮道;「彧以為……」

  「文若等等……」

  曹操直接打斷了荀彧的話鋒,吩咐道:「先替某研墨……」

  「嗯?」

  荀彧提袖研墨的同時,目光看向筆走龍蛇的絹紙,瞳孔漸大。

  見此。

  郭嘉也是好奇湊了上去,便見曹操迅速在絹紙上寫下百餘草字道:「典韋,命人將此書送予子揚,命其照某所寫去請一道天子詔書,六百里加急送往會稽!」

  「喏!」

  典韋瓮聲應諾,接過詔書便往外而去。

  「主公是要賜封孫伯符為『討逆將軍』,借其之手,來討伐袁術這狗賊?!」

  郭嘉收回目光,神情中透著幾分驚詫之色。

  「不錯!」

  曹操一捻長須,笑呵呵反問道:「奉孝以為,此舉可會見效?!」

  「主公……」

  不等郭嘉說話,荀彧先是作揖回應道:「彧與奉孝兼程返回許昌時,便是先考慮了此事,如今孫策自封會稽太守,無異於是表了效忠朝廷之心……」

  「若陛下對其加以封賞,必能驅其發兵討逆!」

  「沒想到……」

  「主公早已運籌帷幄!」

  「……」

  聞言。

  曹操卻是搖了搖頭,呵笑道:「某隻是拾人牙慧罷了。」

  「嗯?!」

  聽到曹操這話,荀彧與郭嘉皆是一怔,下意識的對視一眼,腦海升起些許疑惑。

  無他。

  曹操是從外面回來的,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奮筆疾書先寫下一策……

  那麼……

  幾乎可以斷定,向曹操獻策之人,不在許昌城內!

  「除此之外……」

  曹操並沒有過多解釋,連聲又道:「某還聽聞袁術那狗賊欲與呂奉先聯姻,文若、奉孝,你們可有計策破壞此事?!」

  「袁術要與呂布聯姻?!」

  荀彧與郭嘉皆是一怔,顯然並未聽聞此事。

  「若真是如此……」

  荀彧思緒飛轉,卻還是搖頭道:「想要破壞二者聯姻,也並非易事!」

  對此。

  曹操也是心知肚明。

  離間之計,一般需要藉助內部人士來實施才更容易取得成效。

  可當年他為報父仇,興兵東征時,誅屠了不少徐州門閥,算是把徐州的名門望族都徹底得罪透了,想要從徐州或呂布這邊入手,難如登天……

  至於袁術那邊……

  倒還有幾分可能!

  「不知主公是從何得到這個訊息?」

  郭嘉左思右想後,先詢聲問道:「或許我們可以從訊息來源尋找入手之策!」

  「奉孝……」

  「此人你很熟悉。」

  曹操抬手壓了壓,示意二人不必站著說話道:「告知某呂布與袁術會聯姻的,正是你胞弟——郭子德。」

  「啊?!」

  一聽,饒是郭嘉也禁不住張大嘴巴,甚至目光有些呆滯:「主公……」

  「郭子德在馬坊餵馬,又怎會知道此事?!」

  「……」

  荀彧則是多留了一個心眼,好奇問道:「主公,難道賜封孫策之法,也是子德所提?!」

  「不錯!」

  曹操微微頷首,正要說什麼時。

  便見典韋去而復返,拱手一禮後,瓮聲瓮氣道:「主公,有一個自稱是徐州從事的陳元龍在府外求見主公……」

  這?!

  典韋話音剛剛落下,堂內三人皆是心神一震,瞳孔驟縮,一時竟愣在那裡。

  「主公?!」

  典韋瓮聲再喊了一聲,曹操才恍然反應過來,深吸口氣挑整自己的情緒道:「去,傳陳元龍進來!」

  「喏!」

  典韋應諾,踱步就走。

  「文若、奉孝……」

  曹操拂袖而坐,目光掃過荀彧,落到郭嘉同樣滿是震驚之色面龐上呵笑道:「你們說,這是巧合……」

  「還是什麼?!」

  「……」

  對此。

  荀彧與郭嘉面面相覷,一時不知如何評判。

  很快。

  一名錦衣文士便在典韋的引領下踏入司空府正堂,對著曹操恭敬的作以一揖道:「徐州治中從事陳元龍拜見司空!」

  「見過荀令君、郭祭酒!」

  參拜曹操後,陳登轉身分別向荀彧、郭嘉作以一揖,禮節十足。

  「陳元龍……」

  曹操收斂了心緒,眯著眼看向彬彬有禮的陳登嗤聲道:「你這個徐州治中從事不該是在徐州為劉玄德鞍前馬後麼?」

  「若某沒記錯……」

  「擁戴劉玄德為徐州牧的,便是你們徐州陳氏牽的頭吧?!」

  「……」

  聞言。

  陳登先深吸口氣,他能聽出曹操話鋒里,儘是不忿之意。

  當初迫於形勢,徐州各大世家不得不聯袂擁戴劉備為徐州牧,借其之力抗衡曹操……

  不過……

  「司空恕罪……」

  陳登泰然從容,拱手告罪後道:「屬下不遠千里而來,便是為了彌補之前有眼無珠之過!」

  「有眼無珠?!」

  曹操呵笑一聲,不由好奇問道:「如何有眼無珠?!」

  「司空或還未收到訊息……」

  陳登不緊不慢,再施一禮道:「劉玄德引火燒身,已被呂布鳩占鵲巢趕至困守小沛了……」

  「呵呵。」

  曹操冷笑回應:「這與某何干?!」

  「劉玄德有此惡果乃是自作自受,與司空自是無關……」

  面對曹操的冷言冷語,陳登依舊淡定:「可呂布強占徐州後,袁術便派遣使者上門,欲與呂布聯姻對抗司空呢?」

  陳登說罷,自信抬眸看向曹操,卻見對方依舊風輕雲淡:「此事……」

  「某早已知曉!」

  「陳治中千里迢迢而來,就為告訴某這事?」

  「……」

  這?!

  怎麼可能?!

  陳登神色一愣,那份從容淡定也頃刻崩塌,不能置信佩服道:「屬下得知此事後,已是快馬加鞭趕來許昌……」

  「沒想到司空竟早已得知……」

  「司空果真手眼通天啊!」

  「……」

  聽到這話後,曹操與荀彧才真正心頭一顫,驚詫的目光,齊齊看向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