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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驚世鬼才,已經到了如此神鬼莫測的地步嗎?

  六百輕騎疾馳而至,在許褚的一聲暴喝下,曹操的魂終於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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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定住的,還有曹純的心!

  曹純慶幸的同時,還帶著一些激動,但更多的是無以復加的震撼!

  郭嘉!

  郭祭酒!

  太可怕了!

  什麼叫驚世鬼才?!

  什麼叫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

  這一刻!

  曹純腦海,已有具象化的人物了!

  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那一夜,郭嘉堂堂一軍師祭酒,不在主帳坐等張繡來使,而是特意『屈尊』前來虎豹營故作懇請自己照料他的胞弟!

  原來!

  一切都在他的算無遺策中!

  以後……

  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郭軍師,嗯,包括郭子德這個紈絝子!

  「主公莫慌!曹純來也!」

  「……」

  腦補間,曹純率眾儼已拍馬趕到!

  轟!

  曹操回過神來,虎軀一顫,熱淚盈眶:「子和,子和,仲康,你是仲康,快,快快救援典韋與子修!」

  「喏!」

  許褚大聲應諾,一聽典韋還陷於危險之中,當即刀拍馬屁,率領數百輕騎,化作一道利刃,直插向宛城北門。

  ……

  此刻,遭受突襲的可不僅僅是宛城!

  宛城之外,淯水河畔。

  伴隨著宛城火光大起……

  張先、雷續所率領的移營兵馬突然發起偷襲,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看似雜亂無章的曹兵瞬間組成戰陣,與他們的兵馬廝殺在一起,絲毫不亂!

  「鐵騎深夜出營……」

  「果然是有變數!」

  「……」

  營地後方。

  于禁在數十親衛的簇擁下,馬鞭一揚:「斥候何在,立即通知夏侯將軍,告知其宛城有變!」

  「其餘兒郎們……」

  「隨本校尉殺敵!」

  「……」

  今夜子時,于禁剛想入睡時,便聽到了馬蹄奔騰之聲,眼見虎豹輕騎深夜出營,他便留了一個心眼……

  沒想到……

  還真有敵軍夜襲他的軍營!

  當然,于禁麾下士卒能有如此迅速反應,也全賴于禁平日裡治軍有方!

  而其麾下士卒數量又遠勝於張先、雷續兵馬,在有準備情況下,很快就清剿了叛亂!

  如此變化,便是郭毅也未曾料到!

  「到底是誰?!」

  「預測了這場危機?!」

  清掃戰場時,于禁不由目光望去虎豹營地方向,一陣疑惑:「難道是子和?」

  「不!」

  「子和雖有韜略,但還不至於神機妙算!」

  「……」

  ……

  兩個時辰的廝殺,在宛城北門外展開,飛矢亂射,沙石橫飛,戰馬的嘶鳴與士卒的慘叫交織在兵鐵碰撞聲下,像是在譜寫死亡的樂章!

  直到天蒙蒙亮,夏侯惇所率本部精銳姍姍來遲時,一直關注戰局的黑衣謀士便知事不可為了,果斷下令封閉城門!

  「可是軍師,胡車兒將軍他們還在城外與敵廝殺……」

  令兵得令後,有些猶豫。

  對此。

  黑衣謀士一捻長須,理所當然道:「放心,胡車兒將軍乃我西涼第一猛將,蓋世無雙,隨時都可以殺出重圍!」

  「還是說,你在質疑胡車兒將軍勇猛?!」

  「……」

  這?!

  令兵不敢遲疑,當即傳令關閉城門。

  ……

  此刻,追殺出去的胡車兒一眾,被趕來馳援的夏侯惇打的節節敗退,眼見難以抗衡,想要退回宛城據城而守時。

  『轟隆』!

  城門關上了!

  賈文和!

  勞資草泥馬!

  胡車兒瞳孔暴凸,腦海中當即飆現『八個大字』,然而,未等他破口大罵,蛇拐長槍在戰馬與夏侯惇的合力下,宛如摧枯拉朽,直取其面門。

  下一刻。

  鮮血如注,從他脖頸之間噴灑出來,屍體應聲而倒。

  胡車兒一死……

  剩餘西涼士卒頓如鳥獸散,開始潰逃,而夏侯惇在縱馬交錯間,瞥了一眼已經禁閉城門,放棄了強攻宛城的打算!

  與此同時。

  曹操在兵將的掩護下,也退到了黑水岸灘,此刻的他,渾身焦黑,眼神渾濁無比,雙手捧水洗了一把臉後,陡然大吼幾聲,才把擠壓了一夜的悲憤徹底爆發出來!

  相較於曹操,曹昂與典韋更是慘不忍睹……

  典韋的雙戟已折,只剩下一個戟頭,把手也斷了半截,皮甲上,橫七豎八的砍痕至少不下百條,也就是他披甲在身,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而曹昂稍微好些,但長槍也已折斷,鎧甲上有著四五處還滲著血的傷痕。

  「父親,安民沒逃出來了!」

  大口大口喘息後,曹昂才反應過來,一直沒見到曹安民的蹤跡,十之八九是寄了!

  對此。

  曹操絲毫沒有理會,滿布血絲的雙眸看向曹純與許褚,感激涕零道:「子和,仲康!!」

  「今日若不是你們,只怕某與典韋、子修都要命喪宛城了!」

  「此恩情!」

  「某記下了!」

  「返回許昌後,某重重有賞!」

  「……」

  「主公!」

  曹純也是實在人,並不貪功:「回稟主公,末將不敢居功……」

  「此番末將能及時趕到宛城,全賴郭祭酒料敵於先,命仲康前來報信於純!」

  「誰?!」

  一聽,曹操整個人都愣怔住了,瞪大眼睛看向曹純確認道:「郭?祭酒?奉孝,你說的是奉孝?!」

  「是,正是郭軍師……」

  「他早知道張繡會反,所以早早交代仲康,七日後便來傳話於純!」

  「……」

  「什麼?!」

  不僅僅曹操,就連曹昂、典韋也是瞳孔猛睜,滿目滿臉儘是震驚之色!

  是奉孝啊!

  驚世鬼才,已經到了如此神鬼莫測的地步嗎?

  天佑某啊!

  「難怪,難怪郭令史會特意提醒韋了!」

  典韋恍然,心懷感激道:「主公,韋隨主公進宛城前,郭令史特意提醒過韋,不可飲酒,兵甲也切不可離身!」

  「這?!」

  曹操人呆住了!

  為了以防萬一,不僅僅交代了許褚,還安排了自己的胞弟轉告典韋?!

  看來某還是低估了奉孝啊!

  這軍師祭酒……

  哪裡是對他的恩賜?!

  「所以……」

  「仲康你突然喊上一句『郭子德來也』,也是奉孝特意叮囑的?」

  這一刻,曹操便也理解為何許褚會來上這麼一句了。

  臨危救主,潑天大功,作為郭毅的親大哥,自己的胞弟仍在馬坊受苦受累,郭嘉又怎會不分些許功勞於他呢?!

  對此。

  曹操也是極其理解的。

  「某有奉孝,何愁天下不平?!」

  一念通達,曹操一掃陰霾與頹喪,大手一揚,恢復了梟雄本色:「走!」

  「回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