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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隔著時空,與夫子一談!

  「國師,此乃六經閣!」

  孔白輕笑,朝著荒解釋,道:「裡面只有《六經》,皆夫子手跡!」

  「有勞!」

  荒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六經閣。

  立足門外,感受到荒身上的浩然正氣,孔白有些眼熱。

  那三十個字,皆以浩然正氣凝聚而成,對於儒家而言,可謂是一等一的聖物。

  孔白欲言又止。

  最後,無奈轉身離去。

  他實在是開不了那個口。

  那是寶物,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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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荒的至交好友,也不是荒的親朋手足,沒有資格開口索要。

  那是荒的造化!

  走進六經閣,荒一臉是肅然。

  他心裡清楚,所謂的六經,指《詩》、《書》、《禮》、《易》、《樂》、《春秋》。

  荒開啟《詩》,一臉平淡的看完。

  詩三百,一言以蔽之!

  思無邪!

  可是荒清楚,先秦之時,民間詩歌,足足有三千多首。

  然而,經過孔夫子的整編,已經刪減的不成樣子,十不存一。

  這其中,要是沒有說法,荒打死也不會相信。

  .......

  「小友可是疑惑,為何老夫將三千多詩歌,刪減至三百?」一道蒼老的聲音,驟然在六經閣中響起。

  這一刻,六經之上爆發出浩然正氣,最後凝聚出一個老頭的虛影,與傳聞之中的孔夫子很像。

  荀子曾言:仲尼之狀,面如蒙倛。

  莊子曾言:修上而趨下,末僂而後耳,視若營四海。

  史記中記載:東門有人,其顙似堯,其項類皋陶,其肩類子產,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喪家之狗。

  儒家夫子,一點也不和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屠夫,一個涉黑的頭目。

  夫子高九尺有六寸。

  《列子》記載:孔子之勁能拓國門之關,《呂氏春秋》有云:孔子之勁,舉國門之關,而不肯以力聞。

  荒看著儒家的這位至聖先師,果然與傳聞之中一樣,不就是有著七十二堂口,三千打手的猛人!

  看著虛影,荒朝著孔子行了一禮:「後學末進,見過夫子!」

  「年輕人,你很不錯!」

  夫子輕笑,變得更為兇惡。

  這一刻,荒朝著孔夫子鄭重一禮:「還請夫子解惑!」

  「人間詩經,有一大部分都是在歌頌神靈與天上.......」

  「老夫當年週遊天下,忽生一念,那便是刪減詩經,以歲月為刀.......」

  「哈哈,看來效果還行!」

  荒看著一臉笑容的夫子,久久未言。

  越是了解,他發現,中原大地的上空,籠罩的陰雲與迷霧更為的恐怖。

  每一個人都留下了後手。

  但是,這些後手,卻不統一。

  也就是說,他們都想為這個人間做些什麼。

  但是,沒有統一的部署,也沒有統一的指揮,全靠自己想到那裡,就去做。

  這樣一來,反而是讓人間局勢變的更為複雜,更為的撲朔迷離。

  這樣做,根本無法凝聚出中原的力量,讓他們形成反戈一擊的能量。

  「詩三百!」

  「雖然可以減少信仰的誕生,可以抹除仙佛存在的痕跡,但是,這也讓中原,對於他們的了解一片空白!」

  荒直視著孔子,語氣肅然:「這片土地上,已經被葬滅了一片古史,當下的人間,對於周王室之前的歷史,一無所知!」

  「只有隻言片語,殘存在墓穴深處!」

  這一刻,孔子愣住了。

  「年輕人,你是覺得老夫做錯了?」

  孔子神色肅然,盯著荒,眼中凶光閃爍。

  聞言,荒搖了搖頭:「夫子,任何一個決定,都是雙刃劍!」

  「也許你的初心是好的!」

  「但是,不到事情終焉,便無法判定這件事對於人間的好壞!」

  「有時候,救贖也是一種困境!」

  「這個天下,上古傳承出世,修士界頻繁進入人間,人間諸侯大爭,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就在眼前!」

  「夫子,這人間註定是會被黑暗籠罩,中原大地之上,盡數都是鮮血與屍骨!」

  .......

  「我等也在尋求救世之法!」

  「只是尚未尋找到!」

  孔子看著荒,一字一頓,道:「想要變革,豈能不經歷鮮血與屍骨,人間光明,註定要踩踏在鮮血與屍骨之上。」

  「當年的歲月,看似平淡,實際上,更為悲苦與絕望。」

  「這個人間,已經是在一點一點變好!」

  說到這裡,孔夫子隨即苦笑:「老夫也在尋儒家之路,今日你之言,讓老夫收益良多!」

  「你雖然儒家天資不俗,但終究是走了武夫之道,老夫一身所學,與你無用!」

  此時,孔子一指點出,整個人變得更為虛幻,一道純正的浩然正氣落在了大秦龍雀之上。

  「天下之正道,便是浩然!」

  一語落下,孔夫子的虛影消失不見。

  這讓荒有些抓狂,他還想要問一問,當年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以及孔夫子到底知曉什麼。

  同行者,還有多少。

  但是,夫子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一把握住刀柄,荒能夠感受到了大秦龍雀的變化,它的體內,出現了浩然之種。

  從夫子的言辭中,荒可以感受到,那些人很強大。

  強大到人間處處悲傷,註定以鮮血換新天。

  這讓荒心中的沉重感與急迫再一次加深,他只是想要求一個長生,求一個逍遙自在。

  但,越是了解,荒越發的清楚,想要長生不難。

  找一個深山老林,苟起來修煉,一直延續自己的壽命。

  但是,想要求得大逍遙,太難!

  除非是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坐於雲端之上,俯瞰人間的仙佛,一一斬殺。

  在這之前,他信心極大。

  因為他所修國術,攻伐極強。

  但是,越了解,他發現人間的水太深,他未必能夠把握得住。

  強如夫子,強如道首!

  不也消失不見,找不出救世之路!

  合上《詩》,荒沒有繼續翻看其他的五經。

  六經,於中原傳承,縱然是秦國也有抄寫本。

  夫子虛影消散,六經閣從此也就是一普通地兒,也就夫子手書原本,能給儒家士子一些慰藉。

  合上門,荒走出了六經閣。

  他沒有與儒家提及夫子出現一事,如今的儒家太弱,守不住什麼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