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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都督建議

  費曜面色一沉,手中的拳頭忽然握緊,接著轉過身來,冷冷地問道:「都督,還有何吩咐?」

  「咳咳咳~你們要出兵,我不攔你們......但是可否容我多問一句......咳咳咳~你們既然決意出兵,打算如何進軍?」

  「這個啊......」費曜聞言長鬆一口氣,接著志得意滿地答道,「我早已查明,此去冀州,有兩條路。西邊雖近,卻靠近山脈,道路崎嶇;而東邊雖然遠了一些,卻儘是平坦之路,利於騎兵大隊通行。因此,我意,率主力由東路進兵。「

  「咳咳~」費曜頓了頓,「此外,東邊一路,地勢平坦,無險可守,唯有一處咽喉要道,可阻攔大軍,正是界橋!只要我們快速進軍,奪下此地,我軍騎兵便可縱情馳騁,直逼鄴城。屆時,姜維就算有萬般本事,也非我軍敵手了!」

  郭淮沉思片刻,接著抬起頭,望著費曜得意洋洋的樣子,平靜地說道,「界橋乃咽喉要道,你知我知,姜伯約怎能不知?如我所料不差,他必在此處設下重兵,以逸待勞。屆時我大軍必為其所阻,為之奈何?」

  費曜面露不悅,「哦?姜維又非神人,豈能事先知我欲奪界橋?就算他有先見之明,提前布置,我有西涼精騎在手,又有何懼?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地,正面擊破姜維!我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叫做涼州大馬,橫行無敵!」

  郭淮自顧自地搖搖頭,「哎,如此硬碰,勝負難料,豈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都是跟隨我們多年的西涼弟兄,即便勝利但是損失太多,我心何安啊。」

  「豈不聞,一將功成萬骨枯!要是事事顧及情份,怎能成大事!」費曜冷笑道。

  「你......咳咳咳!」郭淮義憤填胸,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

  「哎!大家有事好商量!」胡遵連忙出來打圓場,他眼珠一轉,「這樣吧,既然都督覺得,進軍界橋損失太大,那麼敢問都督,是否另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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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郭淮又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半晌,咳嗽總算平復了下來,他輕撫著胸口,淡淡地說道,「我命不久矣,本不欲參合此事,但是實在不忍心昔日的弟兄受難......唉,辦法倒是有,只恐......你們不從啊.....「

  胡遵抬頭瞧了一眼費曜。

  「呵呵,都督但說無妨。」費曜沒好氣地說道。

  郭淮抬起頭,望向窗外,自言自語道,\"咳咳~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今之計,唯有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姜伯約屯重兵於界橋,我們便以偏師誘攻界橋,而以主力出其不意,出東邊山口,直逼鄴城。屆時姜伯約必定撤兵回援鄴城,則不僅界橋之勢可解,我們還可以逸待勞,伏擊援軍......此乃圍魏救趙,反客為主之計。」

  這邊的胡遵還在低頭暗暗思忖郭淮計策,那邊的費曜已是滿臉怒氣。

  \"什麼?放著平坦大道不走,卻讓全軍去走那崎嶇山路?姑且不論山路難行,不利於騎兵施展,就說萬一姜維派兵堵住山口,我們又能奈之如何?放棄平原騎兵的優勢,而去山地與姜維爭個長短,我實在不知,都督為何出此下下之策!」

  「我......咳咳咳~」郭淮眼見已經心力交瘁,卻仍舊耐心說道,「兵法講究正奇相合,出其不意。西邊山路雖然崎嶇,卻有出奇制勝之效......咳咳咳~我們本就實力不濟,不能硬碰。我們只打必勝的,不打平手的......如若執意東路進兵,與姜伯約對峙於界橋,只會徒添傷亡,消耗我們的實力。日子久了,怕是......」

  「不!」費曜一臉不耐煩地粗暴打斷,「怎麼說我都不信!放著平原上的精銳騎兵不用,偏偏要去山路冒險!都督,你對弟兄們也太沒信心了吧!我們西涼精騎,在平原之上,還能怕了姜維不成!」

  「咳咳咳~不是怕不怕,而是值不值,萬一在界橋......」郭淮連連拍著胸口,大口喘氣。

  「沒有萬一!」費曜斬釘截鐵地說,「我西涼精銳,定會勝過姜維!」

  「可若是敗了呢?」

  費曜頓了頓,沒有直接回復。

  只見他微微抬頭,側目冷笑道,「呵呵,勝則為河北王,就算敗了.....」

  「哼,亦不失作公孫淵!」

  郭淮聞言拳頭一緊,一口氣沒喘上來,癱倒在床上。

  半晌後,他緩緩側過身去,揮了揮手。

  「你們走吧,我就當你們......沒有來過。」

  「哼,都督保重,告辭!」費曜一甩衣袖,轉身便走。

  胡遵連忙跟上。

  二人剛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咳咳~如果你們還當我是都督的話,我還有一個心愿。」

  費曜和胡遵停下了腳步。

  「咳咳咳~我已是一副枯骨,禁不起行軍奔波,請讓我留守在北平城,安心過完最後的日子.....」

  費曜和胡遵對視一眼。

  「都督自便。」

  費曜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

  胡遵連忙跟著追出。

  剛出大門,費曜便怒氣沖沖地說道,「你看看,都督已經病糊塗了!居然放著大道不走,偏偏要去信什麼奇謀詭計!我就說來請示他是多餘的吧!」

  胡遵連忙賠笑道,「哎喲,費將軍,你看都督都已經病成這樣了,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嘛。只要能夠拿到想要的結果就行。呵呵,最後,還不是由費將軍說了算嘛!」

  費曜怒氣稍減,「哼!那是我還沒糊塗,真要是聽了都督的,呵呵!」

  胡遵說著說著嘆息道,「哎,都督也是為了弟兄們著想,情有可原啊......罷了罷了,就讓他留下靜養吧,也算是我們最後能為他做的事情了.....」

  \"慢著!「費曜忽然恍然大悟狀,接著眯起雙眼,「我看不妥,此次出征.....還是得帶上都督。」

  「什麼?」胡遵吃驚地瞪大雙眼,「方才費將軍不是答應......我還以為,費將軍不願都督跟在身邊......」

  費曜故作深沉地搖搖頭,「我是不想他跟在身邊,但是我卻不傻......」

  \"費將軍這話何意?」

  費曜得意地笑了笑,「你看啊,這第一嘛,都督對我們出兵頗有不滿,放他一個人在後方,我還真有點不放心。幽州是我們出兵冀州的大後方,必須讓信得過的人留下。」

  「這第二嘛」,費曜頓了頓,搖頭晃腦道,「都督乃是我軍的一桿大旗,有他在,哪怕不用做什麼,也能穩定軍心。攻北平之時,我們不過是把都督抬到陣前督戰而已,北平就輕鬆拿下了。所以,這次攻冀州,也得帶上都督。有他在,將士們,就能出死力,那麼奪取冀州,就會容易多了。」

  「話雖如此,可是,都督的身體......」胡遵目光中流露出不忍之情。

  「呵呵,都督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為了弟兄們著想麼,能夠為弟兄們掙得更好的前程,那就是真正的著想了!所以,哪怕要死,也要死在軍中!呵呵,軍人嘛,以馬革裹屍為榮耀,興許,都督還要謝謝我呢,哈哈哈!」

  「這......」胡遵仍有猶豫。

  費曜一個嚴厲的眼神射去,胡遵當即低下頭。

  「全聽費將軍吩咐。」

  「哈哈哈,那就好!」費曜頓時心情大悅。

  「走,召集眾將,商議出兵!」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