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
「說謊?你說誰說謊?」劉禪頓時緊張了起來。
李嚴笑著擺擺手,「陛下勿急,這個只是臣的一個猜測哈,姑且可一聽。」
「那你快說呀!」劉禪仍是一副焦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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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李嚴,還是喜歡賣關子!真討厭!
「諾!陛下,臣認為,有沒有一種可能,山陽公,不是意外落水,而是......被人蓄意謀害呢?」李嚴目露微笑。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
劉禪吃了一驚,瞪大眼睛盯著李嚴,忽然打了一個冷顫,「你你你......說什麼謀害呢......」
「陛下,臣剛剛已經說過,山陽公落水一事,疑點重重,為何渡口無船?何處找的小船?為何執意登上小船?落水之後為何不救?而大將軍並不能給臣一個合理的解釋。因此,臣完全有理由,可以猜測,山陽公遇害,是人為!「李嚴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面對李嚴的連環疑問,劉禪吞咽了一下口水,放在台下的雙手緊張地揉搓起來。
這個李嚴,到底想搞什麼!
」李司徒!你這麼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一旁的姜維忍不住回道,一雙拳頭悄悄捏緊。
李嚴聞言絲毫不懼,抱拳面向劉禪,」臣一心為陛下效忠,直言進諫,連死都不怕,還怕擔責任麼?「
」好了好了,你就說說,覺得誰在說謊吧!「劉禪有點忍不住了。
有什麼見解,快點亮出來啊!磨磨蹭蹭,說東說西的!該不會,又是敷衍朕吧!
」陛下勿急!「李嚴作揖一拜,」此事不難,我們就看看,誰最有這個動機。「
說罷李嚴挺直身子,環顧四周。
」陛下仁義寬厚,自然是不會這麼做。「
劉禪一聽李嚴誇讚自己,當即正了正衣袖,輕聲道,」咳咳~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嚴接著朝諸葛亮抱拳作揖,微微一笑,」丞相嘛......「
」李司徒,你休要胡說!「姜維忍不住駁斥道。
他雖然不明白為何今日李嚴如此膽大妄為,但是,他絕對不能容許因為自己的過失,讓李嚴找到藉口,指責丞相!
那是絕對不行的!
」此事皆因我而起,你要懷疑,沖我來,休要說丞相!「姜維一臉鄭重地喊道。
」哦喲!哈哈,大將軍,真是忠心護主啊,我可是什麼都還沒說呢。「李嚴一臉輕鬆地打趣起來。
」你!「姜維氣血上涌,正欲上前理論。
」伯約,退下。「忽然,一旁諸葛亮的聲音傳來。
聲音不大,卻威嚴有力。
姜維回頭望去,正對著諸葛亮炯炯有神的目光。
那是一種無所畏懼的正義之光!
」諾。「姜維低頭後退。
諸葛亮走上前去,仔細打量了一遍李嚴。
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何今日的李嚴似乎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了往日的謙遜,反而變得如此咄咄逼人。
不過就在那麼一瞬間,他便想通了。
這不過,是他原本的樣子罷了。
諸葛亮微微一笑,手上的羽扇又輕搖了起來。
」剛才,正方說伯約忠心護主,此話大繆。「
」哦~果然是師徒情深,請丞相指教。「李嚴滿臉從容。
諸葛亮毫不介意,繼續微笑道,」伯約確實忠心不二,但是他所效忠的,不是我,我不是也不可能是他的主人。因為我們都是陛下的臣子,我們永遠都只效忠陛下一人。「
諸葛亮說罷朝劉禪作揖致禮。
劉禪心中一暖,連忙示意諸葛亮平身。
諸葛亮頓了頓,面朝姜維笑道,」我自認問心無愧,沒什麼好要解釋的,而伯約對我,不過是仗義直言。我相信,哪怕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我,伯約也會挺身而出。因為,他真正守護的,不是我,而是正義,是公道!我很欣賞這種挺身而出的勇氣,正是這股勇氣,讓我相信,大漢的未來會更加美好!「
姜維聞言滿臉感動,千言萬語湧上心頭,無法言表,只得鄭重抱拳一拜,「丞相!」
李嚴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還真是巧舌如簧啊!
不過片刻後,他很快恢復了笑容,眼睛眯成一道線。
「哎喲,丞相,大將軍,何急也!我話都沒說完,你們誤會我啦。」
」「哦,那這次,就輪到請正方賜教了。」諸葛亮微微一笑。
李嚴堆起笑容,「哈哈,丞相主張徵召山陽公入京禪讓,那丞相自然不會希望山陽公有事,不然何必如此折騰?」
「對對對!」劉禪連忙搶先說道,「我就說嘛,相父是絕對不是做這種事的!」
諸葛亮微笑著轉身朝劉禪作揖行禮,「謝陛下信任。\"
劉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應該的,應該的。「
」不過.....「劉禪疑惑地歪頭問道,」既不是朕,也不是相父,李司徒說的是......「
李嚴聞言轉過身,重新把目光投向身邊幾人。
目光最終落在姜維身上。
姜維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夥,到底還是沖我來了!
」大將軍,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可以麼?「李嚴平靜地笑道。
」你說。」雖然不明所以,姜維仍抱拳回禮。
「你心裡有沒有想過,山陽公死了,也是一件好事?」李嚴語出驚人。
姜維一愣,「李司徒,你這是什麼話?」
「呵呵!」李嚴微微一笑,「什麼話你應該很清楚,你向來以聰慧著稱,難道會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丞相如此憂心,如此折騰,皆因山陽公的存在,對大漢,是陛下,是一個很大的威脅!丞相心存正義,自然是尋正道,行大禮,因此大費周章地想要徵召山陽公入京,再行禪讓。但是......」
姜維聞言眉頭一皺。
「但是你應該很清楚,此時明明還有另外一條捷徑可走,是不是?」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咳咳,我提醒一下,大將軍,只要回答是不是,其他的不用多說。」
「.....」姜維默然不語。
李嚴瞧見姜維反應,決心乘勝追擊,於是丟擲致命一擊,追問道,「哈哈,大將軍少裝糊塗,你心裡很清楚,此時,更好的辦法,便是讓山陽公消失,是也不是!」
李嚴此話一出,再次震驚四座。
姜維當場愣在原地。
「且不說把山陽公接來禪讓,費時費力,萬一中途被人利用,轉眼間天下就是一場大亂。這些,大將軍你會不知道?」
李嚴頓了頓,「大將軍知道,你肯定知道,你和丞相都知道!但是丞相為了維護公道正義,寧願冒著風險,也會如此做。但是,你不一樣,對麼?」
「因為大將軍你擔心丞相,想為丞相分憂,為了丞相好,無論何事,你都在所不惜!因此,你很自然地就想到,讓山陽公這個最大的威脅消失,就是一勞永逸的辦法。只要山陽公不在了,一切問題,都不存在了!」
見姜維愣在原地,李嚴微微一笑,」大將軍,你說話啊,你心裡的確這麼想過,是不是?「
」我.....「
「你只需回答我,是或不是!」
姜維一愣,隨即低頭咬緊牙。
「不錯,我是這麼想過......不過......」
李嚴說得沒錯,姜維的確這麼想過,相比較費時費力的禪讓以及潛在的風險,直接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山陽公,的確是省時省力、一勞永逸的辦法!如此,丞相就可以少些操心,多些休息了。北方剛定,丞相實在是太辛苦了.....不過,這個念頭在他腦中只冒出了一會兒就消失了,因為他知道,丞相,絕對不會容許他這麼做!而他,也不是楊儀,不會為了目的,不折手段......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想過!「李嚴一臉激動,彷佛看到了勝利的希望,連忙打斷姜維,」你不僅想過,而且還去做了!是不是!因為你很了解丞相,知道丞相必定不會贊同如此行事!所以!你就偷偷囑咐下屬,在山陽公進京路上,故意製造沉船的假象,讓大家都誤以為山陽公是意外而死!而事成之後,你再殺了知情的下屬,如此一來,便是死無對證!」
李嚴說著說著閉上眼,彷佛陷入了一種陶醉,「沒有人懷疑你,而丞相也因此解除了一件心腹大患。這真是一個堪稱兩全其美的計劃啊,是也不是!「
幾人再次呆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