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燕王府
「報!報!報!前線告急!」門外衛士忽然一迭連聲地奔入。
這可把燕王曹宇驚得夠嗆,手中的酒杯也差點掉落。
「混帳!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曹宇大怒,「有何駙馬、劉先生、還有諸位大臣在,有什麼可怕的!聽著,以後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准大呼小叫。再壞了本王的雅興,砍了你......」
衛士嚇得連忙低頭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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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又怎麼啦?」曹宇小酌了一口,不耐煩的問道。
衛士頭都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上的信件,回道,「啟稟.....啟稟燕王,黎陽.....黎陽急報。蜀軍,攻城了。」
「啊?!」這下輪到曹宇不淡定了,他「騰」地站起身來,一下撞翻了酒杯,任由酒撒滿桌也不顧,「這種事,你怎麼不早說啊?快快快!呈上來給我看啊!」
衛士連忙恭謹地快步上前,曹宇一把扯過書信,剛看了幾行,就忽然向後癱倒在座。
「完了,完了.....」曹宇目光呆滯,喃喃自語道,「諸葛亮,他來了.....他領著十萬大軍,來攻我黎陽了.....」
眾人聞言亦是大驚,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十萬大軍,諸葛亮差不多是傾巢而出啊,這是誓要滅魏不可!
中書監劉曄長嘆一口氣,「唉,果然不幸讓我言中了。諸葛亮親自來了,這是沖著鄴城,沖著我們來的。之前說什麼借道黎陽,不過是他的詭計罷了。我們剛剛拒絕借道,他就急匆匆地撕下偽裝,直接攻城了!」
中書令何宴一臉焦急地說,「唉!那我們快去救援黎陽吧,這可是我們在黃河北岸的重鎮呀!要是沒了黎陽,蜀軍便可長驅直入,兵臨鄴城了!'
「不可!」度支尚書司馬孚立即反對,「城外的毌丘儉還在虎視眈眈,我們本就兵力不多,要是還分兵出城,我們拿什麼抵擋叛軍?」
侍中盧毓也搖了搖頭,「是啊,萬一叛軍趁我們出城,乘虛攻了進來,劫持了天子,那我們就都是大魏的罪人了!」
「那也得救啊!」何宴大喊道,「這黎陽好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可是這鄴城呢,周邊儘是平地,無險可守。我們要是不管,蜀軍一旦拿下了黎陽,距離鄴城不過二百里,幾日便可到鄴城城下,到時候,我們又拿什麼抵擋諸葛亮的十萬大軍?」
曹宇聽見眾人爭論,更加覺得心中沒個主意,慌亂不已。
十萬大軍啊,諸葛亮親自率領,現在這世上還有誰能抵擋!一想到自己剛剛篡權輔政沒多久,就可能面臨大魏亡國,曹宇頓覺真是人生無常!
驚慌之間,他猛然瞥見中書監劉曄正咬緊嘴唇,低頭不語。
曹宇彷佛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起身追問,「先生,劉先生!你可要救救我,救救大魏啊,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劉曄先是一愣,隨即鄒緊眉頭,微微頷首,「辦法嘛,我倒是有一個.....就怕......就怕,燕王不從啊。」
「從從從,我對天發誓,只要能救我大魏,先生說什麼我都聽!」曹宇連忙發誓賭咒。
劉曄再次愣住,他沒想到曹宇居然如此信任,於是片刻後,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我就說了......這個辦法便是,聯合毌丘儉,抗擊諸葛亮!」
「什麼?」何宴拍案而起,大怒道,「先生你該不會在開玩笑吧?這可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和毌丘儉剛剛經歷激戰,正可謂是不共戴天!這麼一個反賊,我們怎麼能和他合作?」
劉曄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直勾勾地望著曹宇。
真的有那麼不共戴天麼?我看未必吧!
曹宇初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被劉曄這麼一瞧,他也清醒了幾分,想起了自己的誓言,於是連忙伸手召呼何宴,「何駙馬!你先別急嘛,先聽先生說完,快快坐下!」
何宴見曹宇發言,只好強壓怒火,不情不願地坐下了。
「先生,你可以繼續說了!」曹宇伸手示意劉曄。
「謝燕王!」對於曹宇的尊重行徑,劉曄還是頗為感激。起碼相對曹操曹丕曹睿而言,曹宇還是對劉曄言聽計從,這讓劉曄獲得了莫大的滿足感,彷佛堆積多年的抑鬱也煙消雲散了,於是他在內心默默許諾,今生願為之驅使!
「道理其實很簡單,我們和毌丘儉之間,是大魏的家事,無論我們誰勝出,天下還是大魏的。但是,諸葛亮來了,這就不同了,他的目標,是要滅我大魏!包括我們和毌丘儉!而無論是我們還是毌丘儉,單獨對抗諸葛亮,都難有勝算!因此,這個時候,如果我們還和毌丘儉爭鬥,那就只會讓諸葛亮坐享漁翁之利。正所謂,合則兩利,斗則俱傷,我們別無選擇,只能以大局為重,聯合毌丘儉,共抗蜀軍!」
「劉先生,說的是啊!」度支尚書司馬孚連連點頭,「毌丘儉是內患,可諸葛亮才是國家大敵。如果大魏國都沒了,我們還談什麼平叛?」
侍中盧毓也表示讚許,「不錯,請燕王採納先生之言,以國家大局為重,先急後緩,先外再內!」
何宴瞧見眾人一個個都跟自己「唱反調」,心中頗不是滋味。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贊同曹宇開府納賢。如今這些人,都跑來分權爭寵了!唉,真是後悔啊!
「呵呵!」何宴一個冷笑站起說,「就算先生說得再理,可是,誰又能保證毌丘儉能和先生一樣明白事理呢?縱使我們有心聯合,毌丘儉要是不肯合作,不還是白費力氣!」
曹宇聞言鄒起了眉頭,有些不高興,「何駙馬這麼說,就有點不合適了。你要是有辦法,就請說來,不然還是聽聽先生怎麼說吧!」
何宴一愣,他沒想到曹宇居然為了一個新納的劉曄指責自己,頓覺羞憤難當。不過好在他善於掩飾情緒,於是再次壓下怒火,笑著稱諾坐下。
劉曄聽完微微一笑,「這個嘛,即便毌丘儉看不破道理,自然能有人看得明白。你們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曹宇聽完大喜,連忙上前握住劉曄雙手,「哎呀,我的性命,大魏的未來,就拜託先生了!」
「燕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