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邛都縣府邸
「什麼,冬逢的首級?」馬忠震驚不已,連忙離席前來檢視。
他早先擔任庲降都督時,曾經見過冬逢。這次交戰,二人又數次近距離相見,所以,馬忠自然能認得出冬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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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睛仔細一看,木匣之中,赫然放著一個人頭,正是冬逢首級!
馬忠連連點頭,」難怪我們找不到,原來早被人拿了去。看來冬逢被殺,也是這人所為了!」
眾人一時議論紛紛起來。
「此人可於叛軍營中取賊首首級,而全身而退,這份膽略智謀,絕非常人呀!」
「南中並未聽說這號人物,他又是因何要刺殺冬逢?」
「既然要殺冬逢,為何此人不與我們聯絡,而要獨自行動呢?」
馬忠揮手示意眾人安靜,他微微一笑,」如果我所猜不錯,之前派人來送紙條的,也必是此人。」
「都督,是說那個神秘人?」
馬忠微微頷首。
「那看來此人是我軍的福音呀,屢屢相助,究竟是何人呀?」
「對啊,到底是誰,有這種的本事!」
馬忠哈哈一笑,「哎,諸位別猜了,想要知道的話,出門去看看不就得知了。」
馬忠說罷就踏入門去。
眾人看了有些咋舌。堂堂一個重鎮都督,親自迎接一未知之人,也是很給顏面了!
馬忠一刻不停地朝大門走去,眾文武就在他身後緊緊跟著。
快到門口了,馬忠迫不及待地大喊道,「高人在哪,快快指給我看!」
眾門衛雖然不懂「高人」是誰,但是門外只有這麼一個「奇怪」之人,也就恭謹地順勢一指。
馬忠順著方向望去,只見門外正背手站立著一藍袍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衣著華麗,腰懸寶劍,不過頭髮鬢角皆見斑白,似乎年紀已經不小了。
馬忠見狀,連忙上前鞠躬作揖,「大漢庲降都督馬忠,拜見高人。感謝高人一再相助!」
眾人見了,也連忙跟著作揖。
那人聽後愣了一愣,也許是沒想到馬忠能夠親自出來迎接自己。
他緩緩轉過身來,用一種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馬忠。
「馬忠馬德信,怎麼,不認得我了麼?」
馬忠瞬間愣住了,這聲音,好熟悉.....
他緩緩抬起頭來,正視著眼前的男子。
「驃......驃騎將軍??」馬忠不禁脫口而出。
不錯,來人正是,驃騎將軍李嚴,李正方!
「哈哈,哎喲,怎麼會是驃騎將軍啊?您不是在洛陽,怎麼會在此地,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馬忠由驚轉喜,大笑道。
眾人紛紛抬起望去。
張嶷自然是跟著馬忠一起,在洛陽見過李嚴的,而鄧艾卻不相識。他此刻正歪著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大漢一品驃騎將軍。論官職,他可比馬忠的鎮南將軍還要高上兩級。那麼如此大官,為何會孤身出現在此地呢?
李嚴擺擺手,「別別別,別再叫我驃騎將軍,不敢當。我已經請辭,當日在洛陽你也在場的。如今的我,不過就是一個閒散之人罷了。」
馬忠尷尬地笑了笑,「一時氣話,算不得數,算不得數的。」
「對了,驃騎將軍為何在此,這個還請多多指教......」馬忠想起來正事,連忙追問。
「怎麼,馬德信,你就打算在這裡,就這麼站著請教麼?」李嚴挑眉答道。
馬忠猛地一拍腦門,哈哈一笑,「哎喲,瞧我這樣子,一時著急,還真是怠慢了貴客,還請驃騎將軍勿怪!您快快裡邊請,我這就吩咐酒宴,給驃騎將軍接風!」
李嚴撫著鬍鬚微微一笑,」酒席嘛,就免了吧。我就進去,討一杯茶水喝。」說罷徑直朝府內走去。
馬忠連忙讓人側身讓開,隨後跟著李嚴身後,一路朝正房大堂走去。
一行人走到大堂,馬忠上前引路,指著大堂內正前方自己的座椅,恭謹地說道,」請驃騎將軍上座!」
李嚴打量了兩眼馬忠,擺擺手,」遠來是客,你既是主人,我豈有鳩占鵲巢之理?」
說罷李嚴挑了一個靠近門口的位置,隨意坐下,」我啊,就坐這裡就好。」
馬忠見李嚴已經坐定,也就不好多說,於是令大家各自安坐。
「來人啊,快給驃騎將軍上茶!」馬忠連聲召呼。
早有僕人立於左右,趕緊給李嚴沖泡茶水。
李嚴見了也毫不客氣,端起茶杯,悠閒地吹了吹氣,品起茶來。
「嗯,好茶好茶,這南中普洱,果然名不虛傳啊。」
眾人見李嚴一副不緊不慢地樣子,絲毫沒有打算解釋前因後果。眾人雖然內心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片刻後,一杯茶水就已喝完。
李嚴吧唧吧唧了嘴巴,似乎還意猶未盡。
忽然,他擺了擺衣袖,正襟危坐,擺出一副釋然的模樣。
「好了,馬德信,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不錯,冬逢,是我殺的。你把我抓起來,交給諸葛亮請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