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卑水縣叛軍山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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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冬逢有點懷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求承。
「你敢殺張嶷?」冬逢問道。
在他印象中,斯都耆好像部眾不多,算不上南中豪族大姓。
「有何不敢!」李求承自信地說道,「昔日,我曾經手殺漢將焦璜和太守龔祿,如今區區一張嶷,有何可懼!願斬其首,獻於大王麾下!」
冬逢一聽,立即喜笑顏開,抱拳笑道:「哎呀,李首領,原來如此神勇,簡直是我南中的大英雄啊!失敬失敬!」
李求承見冬逢如此客氣,不禁飄飄然起來,「大王客氣了,這漢人也是人,沒什麼可怕的!且看我用手中的大斧,如何砍下那張嶷的腦袋!」
「好!」冬逢拍掌大笑,「來人,賜酒,我要為英雄壯行!」
「是!」
不一會兒,酒罈送到,李求承斟滿一碗,一飲而盡,隨後接過大斧,豪氣沖天地抱拳回道,「大王稍侯,我去去就來!」說罷便拍馬沖了出去。
冬逢大悅,「擂鼓,為我南中英雄助威!」
眾部落見冬逢如此禮遇李求承,皆以為李求承是個勇士英雄,一時間鼓聲喊聲震天!
張嶷遠遠地便瞧見一身材碩大的壯漢,騎馬朝自己衝過來,於是二話不說,也打馬上前。
二人相距一段,紛紛勒馬停下。
張嶷仔細打量了一番對面來人,笑著問道,「來將何人,可留姓名?」
李求承不屑地冷笑一聲,「將死之人,何必知道我的姓名!」
「哈哈!」張嶷仰天大笑,「好大的口氣呀!就憑你,無名小卒罷了,也敢殺我?」
李求承瞬間被激怒,又氣又急,「你!你不要猖狂!我有何不敢?你可知焦璜和龔祿否?」
張嶷瞬間腦中「嗡」地一下,整個人呆住了,「你......你......你說什麼?」
李求承見狀,以為嚇唬住了張嶷,得意地笑了起來,「你們漢人的大官,焦璜和龔祿,都被我親手殺死。你?不過就是我手下的另外一個亡魂罷了,哈哈哈!」
這邊李求承還在得意地笑著,那邊的張嶷,卻彷佛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德緒吾兄,一晃,十二年了,終於讓我等到了.....
德緒,是龔祿的表字。他是張嶷的南充老鄉,二人自幼便情同手足,結拜為異姓兄弟。成年後,龔祿一路升遷至位極二千石的高官,但仍與家境貧寒的張嶷非常友好。建興三年,龔德緒被任命為越嶲郡太守。這一年的春三月,龔祿隨丞相諸葛亮南征。夏五月,在平定南方蠻夷叛亂中,龔祿被叛軍頭目李求承殺害,終年三十一歲,李求承隨後銷聲匿跡。當張嶷收到噩耗後,當即咬牙切齒,立志報仇。可是他家境貧寒,一時無能為力。於是張嶷發奮圖強,每每做事都竭盡全力。漸漸地,張嶷積累了良好的聲名,受到了諸多重臣的青睞。時人都以參與丞相諸葛亮的北伐為榮,但張嶷偏偏卻一頭扎進巴蜀南中的平亂浪潮中。大家都以為張嶷不貪圖名位,眷戀家鄉,因而不想遠離故土。但是只有他內心知曉,他這麼多年,苦苦追求的,只有一個。
每每夜深人靜之時,張嶷便會望著屋外夜空的星星發呆。
德緒吾兄,那是你麼?你在那邊還好麼?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不能給你報仇?.....嗚嗚,我想念你啊,吾兄!
「幹什麼呢,張嶷!」李求承不耐煩地一聲喊叫,打斷了張嶷的回憶。
「你要是怕死,現在還來得及。乖乖的給我下馬磕幾個響頭。興許,我會考慮,留你狗命,哈哈哈哈!」李求承見張嶷發呆,還以為他已經膽寒,因而出言譏諷。
張嶷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沒什麼,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