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卑水縣叛軍軍營
「啟稟大王!漢軍,前來挑戰!」大帳內,一名士兵忽然闖入跪下奏報。
「什麼?漢軍,已經殺過來了?」冬逢一個激靈跳了起來,一把上前抓士兵,「漢軍,來了多少人?」
士兵愣了一愣,「漢軍來的人不多,大約....大約數千人,此刻,正在寨外叫陣!」
「什麼?才數千人?」冬逢疑惑地鬆開了抓著士兵的手,「開什麼玩笑,區區幾千人,就想拿下我們整個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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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漢軍未免太小看我們,阿兄,我們出去看看!」隗渠憤而起身。
冬逢雖然仍有疑惑,但一聽對方只有幾千人,瞬間來了底氣,「走!上寨牆!」
「大王且慢!」灰袍青年男子起身勸阻,「漢軍向來詭計多端,大王還是要小心謹慎才是!不如坐觀其變,切勿輕易出戰!」
冬逢笑著擺了擺手,「哎,軍師,這漢軍都打到我們門口了,我們面都不露一下,豈不是要讓諸多部落嘲笑?」
「是啊,軍師,這漢軍不過才幾千人,我們出去看看,又有什麼關係?」隗渠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這.....」青年男子陷入為難。
「這樣,軍師要是不放心,便一同前去吧。我們兄弟們,到時聽軍師的便是。」冬逢一邊笑著說,一邊上前拉起青年男子。
男子執拗不過,於是只好跟隨一起走出大帳。
......
寨牆之上,站立著許多夷人士兵。與其說是城牆,其實不過是用樹木柵欄做的臨時圍欄,防禦遠遜於漢人的城池磚石城牆。
這些夷人士兵一個一個手持弓箭,緊張地盯著不遠處的漢軍。
他們已經聽聞了捉馬部戰敗的訊息,看著眼前的漢軍,他們內心不免浮現出一絲恐懼。
「大王到!」隨著一聲高喊,冬逢、隗渠和青年男子都出現在寨牆之上。
「拜見大王!」眾人見狀,連忙行禮。
冬逢點點頭,轉身看向城外,果然見到一隻約莫三四千人的漢軍部隊,正在城外列陣。
「漢軍有什麼行動麼?」冬逢詢問道。
「沒有,漢軍就是一直站在那裡。」
「那,漢軍,可有援軍出現?」
「沒有。從我們發現漢軍到現在,一直沒有看得增援的漢軍。探子甚至打探了百里,一路上也沒有看得援軍。」
「哦?那就奇怪了......」冬逢撓頭納悶道,「難道,漢軍真的就想憑這幾千兵馬,奪我山寨?」
正當冬逢疑惑之時,只見隗渠忽然大喊,」阿兄快看,有人出來了!」
冬逢聞聲望去,只見漢軍中忽然門旗洞開,一名將領緩緩走了出來。
只見他手持長槍,身披藤甲,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冬逢聽著,我乃大漢庲降都督馬忠麾下,將軍張嶷!今受命前來討伐你,快快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不錯,來人正是張嶷。
原來那日馬忠與眾人商定之後,決定留安東將軍鄧芝領一千兵馬鎮守僰道,其餘幾千人馬,悉數開往卑水縣。
「哦?你就是張嶷?」冬逢一愣,隨即輕蔑地笑道,」怎麼,你就這麼一點人,也敢前來,是要送死麼?」
一番話直說得牆上眾人哄堂大笑。
張嶷也不氣惱,淡定地說,」呵呵,誰死,還不一定呢?捉馬部的下場,你們已經看到了吧。就憑你們,也頂不了多久!怎麼樣,敢不敢與我一戰?」
隗渠一聽怒火中燒,」我呸!捉馬部算什麼,我蘇祁部的勇士,才是真正好樣的!你等著,我這就下來,要你的命!」
冬逢大悅,」阿弟威武,必須給他看看我們蘇祁部的威風!」
隗渠轉身剛想下去,忽被灰袍青年攔住,」二大王且慢!漢人可能有奸計,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為上!」
「哎喲,軍師!」冬逢見狀上前,」漢軍才這麼幾千人,就算有奸計,我們也不怕!這裡的部落勇士,可有三萬多呢!足足是漢軍的十倍!」
「是啊軍師,就這麼點漢軍,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給滅咯!」隗渠胸脯拍得很響。
灰袍青年搖搖頭,」不可,漢軍來者不善,而我們捉馬部已經敗了一陣,如今軍心不穩,不可貿然行動。」
青年說完朝冬逢作了一個大揖,「還是請大王採納前言,繼續在此等待其他部落齊聚,再出兵滅敵,才是上策!」
冬逢本還想說什麼,見青年這般如此,也只好作罷。
「唉,那就......先看著吧.....」冬逢無奈地拍了拍寨牆出氣。
「阿兄......」隗渠小聲嘟囔道。
......
城下的漢軍,見冬逢遲遲沒有反應,也有些焦急。
漢軍後方陣中的鄧艾,忍不住朝一旁的馬忠問道,」德......德信,叛軍還沒有反應。這伯岐之策,真的能夠成功麼?」
馬忠撫著鬍鬚笑道,」哈哈,放心,士載,伯岐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我們,靜待其變!」
鄧艾若有所地點了點頭。
這邊作為前鋒的張嶷,眼見城上的叛軍仍然按兵不動,於是咬了咬牙,」冬逢真是老狐狸,既然如此,是你逼我的......」
只見張嶷大手一揮,身後就出現了一群身材高大壯碩計程車兵,他們一個一個都叉著腰,怒目圓瞪著城上的叛軍。
「念!」張嶷一聲令下。
只見這群壯碩計程車兵同時深吸了一口中氣,朝著城上大喊道,」冬逢老賊!出身南中小姓。其父原為盜賊,打家劫舍,作惡多端。冬逢耳濡目染,少時便以偷雞摸狗聞名。成年後,貪婪殘暴,以財寶賄賂部落長老,當上部落首領,實則昏聵無能。其弟隗渠,粗暴殘忍,好殺人搶劫,甘作爪牙。冬逢得勢後,尚不知足,妄圖南中稱王,是以造謠生事,謊稱漢家加收賦稅,十五歲南中男子全部充軍。眾部落豪傑不知有詐,竟聯合起事。實則上當受騙,淪為冬逢野心棋子,白白犧牲。究其原因,蓋其父子三人,皆窮凶極惡之輩,實乃南中大害。今其父早亡,唯剩兄弟二賊。為天下蒼生計,人人皆得而誅之。今奉大漢天子敕令,率大兵討伐。得冬逢兄弟首者,封邑侯,賞錢千萬。部落諸兵但有降者,勿有所問!如律令!」
「再念!」張嶷再次下令。
「冬逢老賊!......」
眼前發生的一幕,令城上城下眾人,皆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