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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壯士解腕

  成都刺史府

  眾人一聽,疑心大起。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個時候,江州都督府有什麼事情匯報,還是五百里加急?難道是江州也有了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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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何署名是小小的綏南中郎將,江州都督李豐呢?

  「快快,呈上來!」郭攸之連聲喊道。

  他拆開信件一看,頓時豆大的汗珠冒出。

  忽然郭攸之大喊一聲,「休矣,休矣,蜀中休矣!」,隨後跌倒在地!

  眾人連忙去扶,詢問是何事。

  郭攸之哭著說道:「江州都督李豐,不等命令,擅自率五千精兵,順江南下平叛。不幸,中了賊兵埋伏,五千大軍全軍覆沒呀!嗚嗚嗚!」

  「那那那......李豐呢?」眾人心驚膽戰地追問。

  郭攸之哭得更傷心了,「嗚嗚嗚,李都督,臨陣,戰死!屍首,都沒有找到呀,嗚嗚嗚!」

  眾人紛紛大驚失色。

  這下完了,川蜀之中,連亡兩個重鎮都督!更重要是,江州兵乃是蜀中精銳,原本就是機動支援各處的,如今精銳盡喪,還拿什麼平叛?

  「天亡大漢呀!」郭攸之捶胸頓足,直哭得人肝膽俱裂。

  眾人連忙撿起信件查閱,細看下來,發覺情況更糟。

  南夷賊兵殲滅江州兵馬後,趁機逆流而上,攻擊巴郡,並煽動附近郡縣蠻族,如今涪陵郡夷人也騷動不已。江州都督府此時已是自顧不暇,根本指望不上了。

  鄧艾當機立斷,」艾以為,眼下,沒什麼好說了!我們已經孤立無援,就算丞相怪罪下來,要砍了我們的腦袋,也得火速如實上報!」

  「可是,就算我們稟報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呀!現在沒了江州兵馬,我們還能撐到丞相回援麼?可能到那時,南中的叛亂,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大司農孟光滿臉焦急。

  對啊對啊,這可怎麼辦?眾人齊刷刷地望向鄧艾。

  鄧艾此時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哎,這江州兵馬的覆滅實在是意外,不然還有迴旋的餘地…..

  想了半天,鄧艾一咬牙,只能這麼辦了!

  「唯今之計,當以穩定巴蜀地區為先。請刺史大人下令,立即增援南中入巴蜀的漢嘉、江陽、犍為等地關隘,堅令其守不出。令綏南中郎將閻宇暫時接替李豐,無論敵人如何挑釁,也要堅守江州不出,另外遣人火速調永安都督率精兵回防江州!江州地理險要,可勾連川蜀各地,南夷賊兵往東可以威脅永安,向北可以侵害巴蜀!如果此地有失,南夷賊兵便可與巴蜀賊兵聲勢連成一片,那麼川蜀危矣!」

  「好好好,就這麼辦!」郭攸之連忙點頭。

  「這……這是飲鴆止渴呀!」大司農孟光驚呼道,」永安都督身負邊關重任,防衛東吳,幾十年來,從未離任……如今忽然率大軍離開,萬一東吳來防,如何是好?」

  鄧艾連連嘆息,」唉,艾以為,事到如今,已經沒有兩全之策了…..東吳此時仍是盟友,而南夷賊兵就近在眼前,我們只能兩害,取其輕!」

  孟光聽了也低頭不語。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

  「這些都可以,然後呢,南中叛亂怎麼辦?」郭攸之繼續追問道。

  鄧艾長鬆了一口氣,」守住了關隘與江州,我們便可將叛亂控制在南中之內,尚且不至於傷筋骨。」

  眾人紛紛點頭稱讚,鄧艾分析鞭辟入裡,化繁為簡,一下便抓到了關鍵要害。

  「至於南中叛亂……「鄧艾忽然聲音低沉了下來。

  「士載,有何問題,儘管說來便是!」郭攸之隱約有不好的感覺。

  鄧艾定了定神,嚴肅地說道,「古人云:蝮蛇螫手,壯士解腕。孫子兵法也說「兵有所不擊,地有所不守」,講的都是小有所失而大有所全的道理。如今南中之害超過蝮蛇,我們兵力不足,而賊兵鋒芒銳利,此時正該有所迴避。所以,我們不如割險自保,把守要隘,堅守不戰,不讓南中賊兵進入,然後等待援軍,日後再進兵南中,這才是可行的上策啊。」

  什麼?這不等同於放棄南中,無視南中叛亂,放任南中的百姓遭受賊兵荼害嗎?

  屯騎校尉孟光剛想發言,鄧艾便打斷了他,「艾知道大人要說什麼,也知道大人擔心什麼。但是此時對我們來說,既然力量有限,保全自身,才是明智之選!況且賊兵這次既然不貪錢財,艾以為,賊兵尚且不至於對百姓大開殺戒。這一點,大人可以放心,賊兵不過是想脅持利用百姓造勢而已!」

  「額….」這次輪到孟關啞口無言。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鄧艾所說,雖然乍一聽令人難以接受,但確是最符合眼下情形之策呀!

  之前已經連線犯錯,局面才到瞭如此地步,是時候做些改變了!

  「好!我決定了!就依士載所言!」郭攸之拍案而起,他難得硬氣一回,這次實在是被逼得沒法了,「派人火速將情況告訴洛陽丞相,要殺要剮,我一人承擔!」

  「願與刺史大人共同承擔!」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郭攸之感激地抱拳致謝。

  「另外,任命綏南中郎將閻宇為江州副都督,令其堅守江州不出,另外遣人火速調永安都督陳到率精兵回防江州!」

  「諾!」

  「武略中郎將杜祺、綏戎都尉盛勃,何在?」

  「在!」

  「令你二人領兵,前去匯合汶山郡駐牙兵,平定汶山叛亂,務必不能讓賊兵聲勢相連!」

  「諾!」

  「典曹都尉劉干、參軍都尉來忠、諫言都尉習隆、中堅都尉向充,何在?

  「在!」

  「令你等領兵,前去增援漢嘉、江陽、犍為等地關隘,堅守不出,一個南中賊兵也不許放過!」

  「諾!」

  「鄧艾何在?」

  「鄧艾在此!』

  「任命你為益州兵曹參軍,主軍事,參與日常軍機謀劃!」

  「諾!謝刺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