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皇宮
曹睿崩逝後,曹宇秘不發喪,直至悄悄將皇宮和城內各處要害都悄悄換成自己人。然後何宴又勸曹宇趁機除掉鎮北將軍呂昭、尚書右僕射衛臻和少府楊阜,獨掌輔政大權。雖然這三人與曹宇並無仇怨,但是曹宇一想到三人也是曹睿的託孤人選,並且親自入宮接受詔命。如今曹睿暴亡,遺詔又有所修改,三人怕是會有所察覺。尤其是呂昭都督河北軍事,更是非常危險。殺了他,還能趁機奪過河北的軍權。為免夜長夢多,滋生後患,曹宇最終咬咬牙,連夜以謀反的罪名,將三人滿門誅殺。
可憐呂昭、衛臻和楊阜,無辜捲入一場禍亂,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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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曹宇才放下心來,正式才對外宣布曹睿的死訊,並在朝會當眾宣讀遺命詔書。
眾臣聞訊皆大哭不已,悲痛之後,不少人對遺詔任命有所懷疑,但看到詔書上的天子印璽,又聯想到曹睿和燕王的感情向來親密,也就只好乖乖接受。至於少數仍有質疑者,剛想挺身而出,卻發現朝堂內外已經遍布燕王爪牙,侍衛皆一個個怒目圓瞪,直嚇得幾人不敢吱聲。於是,燕王曹宇的輔政地位就此確認。
曹宇和何晏在慶祝勝利之餘,開始進行接下來的權力部署。
沒過多久,太后便下詔令燕王曹宇攝政,兼任天下兵馬大元帥,節制曹魏全部兵馬。
封何晏為平原鄉侯,繼任中書令,掌握宮廷一切詔令。
二人盤算著遠在荊州和揚州的兵馬難以管轄,可維持原任。河北地界的冀州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幷州刺史畢軌上表臣服,唯獨遠方的邊境幽州尚由毌丘儉擔任刺史。而這毌丘儉平日與二人素無交情,不知是否能夠收為己用。
一番盤問之下,二人才驚訝的發現,曹睿臨終前已經發出口諭,任命毌丘儉為驃騎將軍,與曹爽共同輔政,並派出信使辟邪立即前去幽州徵召毌丘儉入朝。
這下二人慌了神,如果說之前還擔心毌丘儉是否會效忠燕王,如今曹睿的諭旨一出,毌丘儉獲得御賜大權,又怎麼會甘心屈居燕王之下呢?
由於已過多日,這時再派人追回信使已經來不及。情急之下,何晏獻計,透過自己把控的中書省重新」下詔「給毌丘儉,罷免其驃騎將軍一職,並令其即刻返回幽州繼續鎮守。
這才有了前面二派御使之事。
......
「何駙馬,你說這毌丘儉,會不會奉詔聽命呀?萬一他看出破綻,執意入京來和我對質怎麼辦?」燕王曹宇急地來回踱步。
對於這種手握重兵的邊疆大吏,曹宇心中還是有些犯怵。搞搞宮廷內鬥他還尚可,但萬一激起邊境兵變,這就不是他能把控得住的,他只想安心做個太平的攝政王呢。
何晏微微一笑,」燕王勿憂,毌丘儉雖是武將,卻是儒將,不似尋常武將那般粗魯無禮。即便他心中再有不甘,見到陛下諭旨,也不敢造次,我料他必定會乖乖奉詔返回幽州。」
「可是,萬一他就是執意不肯奉詔怎麼辦?」曹宇仍有疑慮。
「哈哈哈,那就更好辦了。」何晏哈哈一笑,「他若不奉詔,我們就以抗旨的罪名除掉他!他從幽州趕赴鄴城,自然帶不了幾個人,我們想要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好好好,都聽何駙馬的。」曹宇嘴上應承,內心卻依然焦慮著。
不一會兒,只見一名內侍快速奔入大殿。
「啟稟燕王,前去給毌丘儉送信的御使回來了。」
「快快快,快讓他進來!」曹宇大急道。
「諾!」
「參見燕王!」御使進入大殿跪拜行禮。
「免禮免禮!」曹宇連忙上前追問道,」怎麼樣怎麼樣?那毌丘儉奉詔了嗎?」
御使偷偷咽了咽口水,抬頭正色道,」奉詔了!小人在前去幽州的驛館遇到了毌丘儉,於是宣布了詔書。毌丘儉感恩戴德,當即奉詔,轉身返回幽州去了。」
燕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燕王轉頭便嬉笑顏開,笑著對何晏說得,」哈哈哈,還是何駙馬神機妙算啊,我們無憂啦!」
不想何晏卻眉頭緊鎖,他走上前去,緊緊地盯著御使,」你剛剛說什麼?感恩戴德?毌丘儉聽到詔書,居然感恩戴德,當即奉詔?」
御使一愣,」是.....是啊....」
曹宇也走上前來,」怎麼了,何駙馬,有何不對嗎?」
何晏搖搖頭,」不太對勁,按理說,毌丘儉即便奉詔,也不能如此爽快,更別說感恩戴德了。他久居邊境,如今突獲大權,應該歡喜不已,卻又忽遭罷免。凡是個常人都會心生不快,面露不悅,怎麼會如此痛快地奉詔呢?」
曹宇摸了摸鬍鬚,」你這麼一說,是有點奇怪哦。這要是換做我,還不得氣炸了,之前陛下不就......」
「咳咳~!」何晏一聲咳嗽打斷曹宇,以目示意,大眾場合,小心人多口雜。
曹宇會意,連忙改口,」咳,是這樣啊,是這樣,這不合常理,不合常理呀。」
何晏進一步緊緊盯著御使,」毌丘儉真的是如此嗎?你不會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吧!」
曹宇見狀,附合喊道,」大膽奴才!有何隱情,還不快說。否則,要你人頭落地!」
御使嚇得背後冷汗直流,連連磕頭,」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呀。」
忽然他靈機一動,抬頭說道,」小人記起來了,記起來了,毌丘儉說,他......他.....自知才德淺薄,難以堪當大任。自從陛下授命以來,他便日夜寢食難安,深恐負了陛下期望。如今陛下收回成命,既解了他的心病,也是理所應當。所以,他才感恩戴德,欣然奉詔。他還說,他如今所願無非是能返回京城任職,就已足矣,邊境實在是太苦寒了.....」
曹宇聽完一笑,」哈哈哈這個毌丘儉,還是蠻有自知之明的嘛。」
何晏仍是不依不饒地模樣,」真的?毌丘儉真的這麼說,還有別的嗎?」
御使忙著繼續連連磕頭,邊磕頭邊說道,」沒了沒了,毌丘儉就說了這麼一些。小人願以身家性命擔保,真的是句句屬實,全是原話,小人一個字也不曾改過。還請燕王和大人,明察!」
曹宇點點頭,」我看不像是假的,哎,量一個小小的信使,也編不出這些話來,也沒這個膽子說謊!」
何晏這才微微點頭,收回身子,正了正衣襟,對御使說道,」行,知道了,你下去吧。辦事不錯,一會自會有賞賜送你。」
「謝燕王,謝大人!」御使一刻也不敢停留,連忙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