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7年春,魏國第二任皇帝曹睿,崩於河北鄴城文昌殿。曹睿天資聰穎,繼位後勵精圖治,重用曹休、曹真、司馬懿等人,先後擊退東吳和蜀漢的進犯。但統治後期開始廣興宮殿,又沉迷酒色,導致身體每況愈下。
伴隨著曹休、曹真的逝去,軍事上曹睿開始依靠司馬懿防衛蜀漢。可接連成功抵禦的司馬懿,最終還是在諸葛亮的第五次北伐中敗亡,緊接著曹睿先後丟失長安和洛陽。曹睿一怒之下,發起傾國之兵,親征洛陽。一場曠古爍金的大戰後,曹睿慘敗,魏國元氣大傷,曹睿也因此一病不起,最終滿懷憤懣與不甘,崩逝於河北,享年三十三歲。
正如姜維所說,曹睿死後,天下浮動,變數正在悄悄醞釀。
最先出現變數的,是魏國的東北方。
當曹宇等人在準備」偽詔「宣示天下的時候,似乎忘記了,還有一道」詔書「早由鄴城發出,正在飛馳通往帝國的最北部邊境。
曹睿死後數日。
魏國幽州刺史府
「你說什麼?陛下.....」,堂前一人猛然從座椅站起,忽感天旋地轉,差點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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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幽州刺史,毌丘儉。
毌丘儉,仲恭。魏文帝曹丕時期,他便擔任那時的平原侯曹叡文學掾,與其結下深厚情誼。因六年「東宮之舊」,加上自身確有才能,毌丘儉深受曹睿信賴。曹睿登基後,毋丘儉歷任尚書郎、羽林監、洛陽典農中郎將等要職,仕途順利。之後先後出任荊州刺史和幽州刺史,參與邊疆防務。論與曹睿的親近關係,毋丘儉僅次於曹宇、曹肇、秦朗等人。但是如果再加上能力高低,恐怕在曹睿心中,毋丘儉還在幾人之上。
「是啊,刺史大人,陛下病重,一再叮囑,讓大人快快前去見駕,晚了就要來不及了。大人到了京城後,即任驃騎將軍,與大將軍曹爽,共同輔助太子,執掌國家。」說話的,正是曹睿派出的宮中御用信使辟邪。
「蒼天啊!」毌丘儉悲從中來,大哭道:「為何要如此對待大魏,對待陛下呀!陛下還如此年輕,還有很多宏圖大志沒有實現,我還等著為陛下建功立業,一統天下呢!如果陛下真的就此離去,這讓大魏的臣民以後該怎麼辦啊!」
鷹揚將軍文欽湊上去小聲說道,」陛下臨終之前,還能想起大人,委以重任,可見陛下對大人信任之深。大人由此就要飛黃騰達了,驃騎將軍可是軍中僅次於大將軍的存在,這真是可喜可賀呀。相信大人必將為大魏做出一番事業,我等願意繼續追隨大人!」
毌丘儉一聽怒火中燒,顧不上平日裡與文欽良好的交情,怒罵道,」混帳東西!陛下病重,即便我獲封驃騎將軍,又何喜之有?我豈是這種貪戀功名之人!還不快快退下!」
文欽一愣,連忙改口道,」是是是.....末將失言,末將失言......」說完連忙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辟邪繼續說道,」刺史大人,快快接旨謝恩吧。事不宜遲,不要再耽擱了。趕緊收拾一下,隨我回京城復命吧。」
毌丘儉擦乾淚水,連忙跪下接旨,」臣毌丘儉,接旨。陛下對臣的恩德,臣都銘記於心。今生為了大魏,就算赴湯蹈火,也萬死不辭!」
說罷,毌丘儉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領著少數親近將領和親兵,踏上了進京之路。
......
一路上風塵僕僕,眾人晝夜兼程,一天也就吃飯用食停下來歇歇腳。
這日用餐時,毌丘儉瞧見隨行的文欽悶悶不樂,知道是被其訓斥之故,於是想了想,悄悄地湊上前去,拍了拍文欽的後背,小聲地說道,」仲若(文欽字仲若)為何一路上都愁眉不展?」
文欽低下頭,小聲嘟囔道,」車馬勞累所致罷了。」
毌丘儉微微一笑,」仲若的心意,我豈能不知?你我多年來蟄伏在邊境,苦無立功機會晉升。如今忽降大任,我又怎能不動心?只是.....當時,陛下的御使在場,仲若那般詢問,實乃大不敬,我不得不出聲呵斥,以免御使聽去,免生事端。」
文欽聞言一臉驚訝地抬起頭。
毌丘儉見狀又輕輕拍了拍文欽,」仲若放心,你我乃兄弟,我如果大權在握,一定也會讓你大志得以伸展!」
文欽內心狂喜不已,正想下跪感恩,一把被毌丘儉拉住,以指封嘴,示意他小心慎言。
文欽點點頭,正當二人笑嘻嘻起身時,忽聽不遠處一聲馬叫嘶鳴。
眾人離開驛館,出來檢視,只見驛道上,一匹快馬疾馳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