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皇宮寢殿外
曹宇一臉鮮血,笑容猙獰地看著孫資、劉放等人,直看的幾人心頭髮慌,連連後退,竟然跌倒在地。
「你不是人,是魔鬼,是魔鬼呀!」劉放瘋狂大叫著。
還是孫資尚有理智,他一把拉起劉放,」別喊啦,曹爽完了。眼下,只有陛下,能救咱們了!快走!」
劉放猛然醒悟,於是踉踉蹌蹌地跟著孫資一起,沖入曹睿的寢宮。
何晏一愣,微微一皺眉,隨即一揮手,」跟我上!」於是也跟著沖了進去。
「陛下,救命啊,陛下!」孫資、劉放、內侍總管等人一衝進寢殿,就邊跑邊喊道。
可是曹睿此時,早已陷入昏迷,生死就在一線之間,哪裡能聽得到他們的呼喊。
幾人見狀,也顧不得禮儀,直接上前躲到御塌之後,拼命搖晃著曹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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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燕王謀反啦!他已經殺了武衛將軍曹爽,下一步就要殺了臣等,然後就要弒君篡位啦!陛下快醒醒呀,大魏危急,大魏萬急啦!」孫資焦急地喊道。
曹睿仍不見動彈。
曹宇、何晏聽見喊聲,遲疑了一下,還是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只見孫資、劉放等人圍在曹睿身邊,聲淚俱下得哭訴著,而塌上的曹睿,已經緊閉雙眼,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和死人也相差無幾了。要不是尚有鼻息,常人看著都以為曹睿已經駕崩了。
何晏見狀,得意地上前笑道,」你們少在哪邊哭喊了,你們瞧瞧陛下那樣子,能聽得見嗎?你們啊,盡在演戲。真怕死的話,還不如向我們求饒求饒,興許燕王心情好,能饒了你們呢,哈哈!」
一番話得燕王部將哈哈大笑,大家起鬨道,「就是就是,現在求燕王比較有用哈哈哈!」
孫資氣得手指發抖,」你們......你們這群亂臣賊子,在陛下面前還敢囂張咆哮?待陛下醒來,定要治你們個誅九族的大罪!」
何晏聽完輕蔑地一笑,「呵呵,就算陛下能聽得見,今日,又能如何?能奈我們如何!」
曹宇皺了皺眉頭,「放肆!何駙馬,陛下面前,慎言!」
何晏連忙彎腰作揖,「燕王責罰的是,是我一時失言,一時失言......我只不過是氣惱孫劉二人,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狐假虎威,拿陛下當擋箭牌,妄圖脫罪。」
曹宇點點頭,瞪眼看著孫劉二人,「你二人挑撥離間,致使宗族相殘,其罪當誅!識相的,就自己走過來伏法,我還能留你們個全屍!」
見孫劉二人遲遲沒有動作,曹宇目露凶光,一揮手,就有士兵準備上前。
「陛下醒啦,陛下醒啦!」千鈞一髮之際,劉放忽然指著曹睿大喊,然後磕頭大喊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曹宇等人一愣,腿部一哆嗦,不自覺地都跪倒在地,「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劉放連忙說道,「燕王謀反啦!他領兵殺了武衛將軍曹爽,如今又來逼宮,他要弒君篡位啦!」劉放說完,連忙給孫資使了一個眼色。
孫資一愣,立馬會意,也連忙慌張說道,「是啊,燕王私自調兵入宮,還誅殺皇宮宿衛大將,等同謀反,陛下絕不可姑息呀!」
曹宇一聽急了,也不敢抬頭,連忙爭辯道,「陛下別說他們瞎說!臣此舉......此舉,實屬無奈。臣是為了自保,為了不被孫劉二人殺害,不得不起兵反抗。還有就是.....就是.....」曹宇緊張地都結巴起來,腦中一片空白。
「清君側。」何晏在旁小聲地提醒道。
曹宇恍然大悟,」對對對!還有,就是為了,清君側!就是要誅殺陛下身邊,孫劉這種奸邪小人!為我大魏清理障礙呀!」
曹宇說完哭道,」陛下啊,孫劉二賊,蠱惑聖聽,致使我們曹家手足相殘!屯騎校尉曹肇、驍騎將軍秦朗,武衛將軍曹爽,都是死於他們的陰謀詭計之下。臣是迫不得已啊,臣也不想手上沾上曹家人的血,都是這二賊害的呀!陛下千萬不要放過二賊,要為咱們曹家人報仇呀!」
只見劉放將身子探過去,貼近曹睿,聽其耳語,然後頻頻點頭,」陛下說,今日朕身體不適,諸君前來驚擾,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不怕死嗎?」
曹宇等人大驚,連聲答道,」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劉放又貼近聽了一會,又道,」陛下旨意,諸君今日暫且退下,有何爭議,明日再來面陳!」
曹宇等人連忙邊爬邊後退,」臣等遵旨,臣等遵旨!」
眼看就要退出大殿,何晏忽然身軀一顫,小聲念叨,」不對啊,依陛下的脾氣,不該如此!」
曹宇瞪了他一眼,小聲回應道:「何駙馬,你說什麼呢?難道要抗旨不成?」
何晏搖搖頭,」不對,燕王,這裡面肯定有古怪!」
何晏上前湊近說道,」再說,我們今日都到這裡了,哪裡還能退縮?這一路上燕王也都看到了,生死都在一瞬間,哪裡還能等到明日?真到明日了,陛下又聽信二賊的挑撥,也許你我的人頭,都掛到城牆上了!」
曹宇一驚,」嘶「地一聲咧開嘴,」那.....那,你說,該怎麼辦呢?」
何晏一咬牙,猛然站起,」燕王,只能豁出去了!」
說完何晏又沖回殿內,曹宇攔都攔不住。
只見何晏一下子跪倒在地,」啟稟陛下,今日事態緊急,臣等竊以為,不可拖到明日,否則怕生變故。還請陛下,速速決斷!」
孫資、劉放見何晏去而復返,又驚又怒。
劉放大罵道,」何駙馬,你這是什麼意思?陛下已經下旨,你敢抗旨不尊?」
何晏答道,「非臣抗旨,實在是事出有因,臣也是為了陛下,為了大魏著想,還請聖駕,今日垂聽!」
「這.....」劉放、孫資面面相覷。
「還請聖駕,今日垂聽!」何晏一咬牙,又向前爬了幾步。
劉放察覺到何晏異樣,大驚道,「何駙馬,你幹嘛?陛下面前,不得放肆,還不快快退下!」
何晏答道,「臣只是想請得陛下決斷,何來放肆一說?」何晏說完又向前爬了好幾步。
「你你你,別過來!」劉放指著何晏喊道,「陛下......陛下病重,外人不得靠近打擾,違令者.....違令者,斬!」
「哦?」何晏忽然抬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那麼二位大人,為何又可在聖駕身邊?就不怕打擾陛下修養?」
「我......」劉放有些支吾,「我們......我們是得了陛下旨意,享有.....享有靠近陛下身邊,奏事之特權!」
「哈哈」,何晏愈發自信,居然直接站了起來,徑直走向御塌,靠近劉放,俯身笑道,「我怎麼沒聽說,本朝還有這種臣子特權?」
劉放被何晏的舉動驚得有些發愣,「你.....你放肆,陛下面前,如此無禮,你......」
「你什麼你!」何晏忽然發狠,」還拿陛下說事,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嘛!」
何晏說完,大膽地伸出一隻手,意圖去摸曹睿。
眾人大驚,孫資、劉放連聲叫罵」放肆!無禮!」,連曹宇也驚得冷汗直流。
可何晏仍然不管不顧,輕輕地拍了拍曹睿,小聲說道,」陛下?」
見曹睿仍無反應,何晏加大了聲量,」陛下?」
曹睿還是沒有動彈。
「陛下!」何晏忽然大吼道,直嚇得眾人伏倒在地。
「哈哈哈!」何晏站直了身體,仰頭大笑道,」我就知道,陛下,沒醒!」
何晏說完轉頭呼喊曹宇,」燕王!你快來看!孫劉二賊就是在誆騙我們,陛下,根本就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