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皇宮內
「給我追!」曹爽一揮手,眾兵士紛紛沖了過去。
「曹宇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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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曹宇!」
「別讓他跑了!」
一聲聲喊叫聲,從曹宇身後傳來。
幸好,曹宇自幼弓馬嫻熟,騎馬跑得快,眾人又都是步行,因此一時並沒有追上他。
可是,曹宇的幸運似乎很快就到頭了。
擋在他眼前的,是宮殿大門端門。
按規定,夜間宮門關閉後,無皇帝手令,任何人,不得離開。
曹宇大急,高聲大喊道,「我是燕王,嚴世在否?」
只見不一會兒,城樓上伸出火把,一將領探頭答道,「小人正是嚴世,燕王有何吩咐?」
曹宇連忙喊道,「宮內有人謀反,還要殺我,快快放我出去,領兵前來救駕!」
「請燕王稍等!」嚴世轉身正欲下樓開門,只見其他幾位將領伸手阻攔,「且慢!燕王,可有陛下通關手令?」
曹宇忙說道,「宮中正在謀反,我哪裡來的手令?快快放我出去,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等,只認手令。沒有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宮門半步!」一名將領喊道。
嚴世怒氣上涌,拔出劍來,其他幾人瞧見,也拔劍自衛,「你做什麼?嚴世,你想謀反不成?」
正當城上僵持之際,忽然不遠處傳來呼喊,「不要放走反賊曹宇!」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孫資、劉放、曹爽等人領兵趕到了。
只見幾人氣喘吁吁地停下,指著曹宇大喊,「反賊曹宇,這下還不束手就擒!」
城上的眾人正疑惑間,孫資見狀,大聲說道,「我乃朝廷中書令孫資,奉陛下旨意,誅殺反賊曹宇,你們切不可開門,否則便是謀反之罪!」
眾人見雙方各執一詞,左右為難。
劉放靈機一動,推了推內侍總管。總管一愣,隨意會意,走上前去,拿出手令腰牌,大聲喊道,「陛下手令在此!見手令如見陛下!」
眾人連忙跪拜行禮。
「陛下旨意,燕王曹宇,大逆不道,圖謀造反。命大將軍曹爽立即帶兵,誅殺逆賊曹宇!違令者,斬!」
城上幾位將領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險些就被這反賊騙了逃脫了!」
局面瞬間逆轉。
曹宇拉住馬,左右打轉,內心也是急得團團轉。
怎麼辦?難道今晚,真的就要死於此處?此時此刻,也就只有祈求上蒼了。蒼天啊,求再給我曹宇一次求生的機會。只要成功,哪怕日後陷入萬劫不復,我也再所不惜!
「曹宇,你就別再掙扎了。乖乖下馬受死,我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孫資得意地笑了笑,隨即一揮手,示意眾兵士上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曹宇緊緊地掐住自己,忽然摸到腰間一物。這才想起來,這是何晏在臨行前交給他的,囑咐他,如遇危急,可使用此物!
曹宇快速取出,只見是一小竹筒,筒內有一令箭。曹宇也管不了那麼多,連忙伸手便對著天空,去拉令箭。
只聽「咻」地一聲,令箭射上天空,發出一陣聲響和紅色的煙霧。
眾人抬頭大驚,發生了什麼?
就在城樓上眾人還在抬頭看煙霧之機,嚴世忽然發難,持劍從後襲擊,格殺了另外幾位將領,然後朝下大聲喊道,「給燕王開門!」
就在眾人都在目瞪口呆之際,嚴世又朝曹宇喊道,」請燕王快快離去,何駙馬就在宮外接應!」
隨著一聲「哐」響,宮門徐徐開啟了!
曹宇大喜,催馬便向宮門趕去。
孫資、劉放等人見狀,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指揮眾人追擊,「不要走了曹宇,快給我追!」
......
這邊曹宇騎著馬,一口氣奔出皇宮,不知跑了多遠,忽然從兩邊的巷子裡,湧出許多人來。
曹宇大驚,心想,前有擋路,後有追兵,這次休矣!
正當曹宇驚懼之間,一聲熟悉的喊叫傳來,「燕王,這裡,看這裡!」
曹宇勒住馬,定睛一看,正是何晏!
曹宇喜出望外,不禁涕淚直流,「嗚嗚,何駙馬!你總算來了,你再來晚一點,我今晚就死定了!」
何晏連忙安慰,「燕王,眼下不是傷感的時候,宮中現在什麼情況?」
曹宇擦乾淚水,咬牙切齒道,「孫資劉放,夥同曹爽,殺了曹肇秦朗!現在又想把我騙進宮去殺掉,幸好我跑得快。剛才要不是何駙馬你給我的救急之物,開啟了宮門,我今晚就死在宮門下了!」
何晏大驚,「他們竟敢如此!這是謀逆!御林軍為何會聽命他們的!」
曹宇將手中詔書扔給何晏,「有陛下旨意在此,他們才敢如此橫行霸道!」
何晏看完詔書,猛然收起,隨即微眯起雙眼,「既然如此!燕王打算如何?」
曹宇低頭沉默不語。
何晏大急,「哎喲,我的燕王,這都到了什麼時候,您還如此猶豫。您看看我們這群人,都是冒著被抄家滅族的風險來跟隨您!你要是還不痛下決心,人心散了,您可就真的是死路一條了!」
曹宇聞言抬起頭,這才看清了身邊的眾人,原來都是他的昔日舊部。原來,自從收到曹肇、秦朗訊息後,何晏便預知二人必敗,於是力勸燕王,為防不測,緊急召回昔日親信舊部。起初燕王不敢,但是執拗不過何晏,加上內心實在害怕,便任由何晏拿著燕王詔令前往緊急聯絡舊部。這其中包括了眾多城內關防的守將,皇宮正門端門守將嚴世便是其中之一,甚至掌握城內武器的武庫令張華也是燕王舊部。這些人長期身處河北,遠離戰地,苦於沒有立功的機會,加上曹宇平日裡又素得人心。於是一經召喚,便悄悄集結了一隻千人軍隊。當燕王曹宇被突如其來的旨意召進宮後,何晏便立即派出信使聯絡眾人,尤其告知守衛曹宇進宮必經之路的端門守將張華。其餘人連忙去武庫分拿武器,趁著夜色,將軍隊埋伏於皇宮外的巷子中。只待皇宮內訊號起,便一起殺出,以「清君側」的名義進宮勤王!
曹宇盯著這些人,一一左右巡視,從這些人的眼中,他看到了忠誠與信任,更看到了炙熱般的期望,那是一種對功名利祿的狂熱,狂熱到即使堵上身家一切,也在所不惜!
「燕王!」何晏把曹宇拉到一邊,悄悄地說,「開弓沒有回頭箭,這群人,今天跟著到了這裡,您就已經沒了退路可走。如果我們還猶豫不前,萬一誰要是心生膽怯,走漏了訊息,咱們可就真的功虧一簣、萬劫不復啦!」
曹宇聽完猛然抬頭,他再次看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明白,的確正如何晏所說,如今是箭在弦上、身不由己了!
何晏嚴肅地說道,「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燕王何不放手一搏!況且您身為太祖武帝親子,身上流淌是武帝的血液,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這才不負先祖威名啊!」
曹宇一聽,咬了咬牙,彷佛感受到身體內來自先輩的熱血,曹宇猛然一拍大腿,「娘的!反了就反了!眾將士,聽令,隨我一齊殺回宮去,誅殺逆賊!沖啊!」
「且慢,我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