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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最後勇氣

  諸葛亮中軍陣中

  遠處的諸葛亮早已看的熱淚盈眶,楊儀興奮地跑來搖晃著諸葛亮的臂膀,「丞相,是魏延啊,是魏延啊!魏延成功了,魏國這次徹底完啦!」在這種關乎國家存亡的生死大戰之時,楊儀和魏延的個人恩怨已經變得不重要,此刻楊儀是打心底里敬佩和感激魏延的到來。

  「是啊,是啊,魏延到底是成功了,真是天佑大漢啊!」諸葛亮閉上眼,流下了滾燙的淚水。先帝啊,這一刻等的太久,太不容易了......

  不!還沒有結束!一定要徹底消滅魏軍,徹底消滅曹睿的抵抗意志!

  諸葛亮睜開眼,果斷地下令,「傳令姜維,率西涼鐵騎迅速繞到魏軍後方,與魏延匯合,一定要切斷魏軍的退路,絕不能讓它們逃脫!其餘將士隨我全部出擊,一個魏兵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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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令!」隨著諸葛亮一聲令下,蜀軍開始了對魏軍的包抄追擊。騎兵反覆衝擊,把魏軍衝散逐個分割,步兵方陣迅速跟上逐群消滅魏軍。

  魏軍將士進退失據,前有諸葛亮大兵壓陣,後有騎兵封堵退路,加上曹睿生死不明,魏國都城許昌又聽說已經失陷,眾將士家眷盡入敵手。

  大潰散!

  十數萬的魏軍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他們中的許多人本來就是臨時徵召的屯田兵,缺乏組織紀律。

  如今大難臨頭各自飛,即使司馬懿等人大聲喝止,甚至射殺逃兵也已經無濟於事。魏軍兵敗如山倒,前後軍相互踐踏,一敗塗地了。

  眼前一窩蜂的形勢,,讓負責斷後的左右都督陳泰、陳騫也無可奈何,二人很快被亂軍衝散,先後被擒。

  蜀軍很快殺到了中軍副將孫禮的跟前。

  孫禮一邊揮劍砍殺,一邊大喊,「大都督,你掩護陛下快走,這裡我來斷......」話音未落,一支短槍就扎透了孫禮的身軀。

  「大都督,快.....走......」孫禮艱難地說完最後一句,口吐鮮血,從馬上跌落,一代搏虎英雄就此斃命。

  上蒼似乎兌現了他的諾言,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發咒立誓不止他一個人。

  「孫將軍!」司馬懿悲憤地大喊道,抬頭一看,原來是南蠻王孟獲在象背上投下的短槍。

  「曹睿在這邊,給我殺啊!」孟獲大喊著指揮象兵沖了過來。孟獲坐在象背上,居高自然看的更加清楚。

  司馬懿咬牙切齒,很想衝過去和孟獲拼命,可是一想到身後昏迷不醒的曹睿,只能忍痛轉身領著幾百親兵快速奔到武衛軍中。

  「曹將軍,此刻已經萬急!蜀軍朝著陛下殺過來了,你快率領武衛軍保護陛下突圍,這裡我來斷後!」司馬懿急切地說道。

  原本孫禮打算斷後,他戰死之後,斷後之將居然只剩下了當朝大都督,不禁令人噓噓。

  這也是沒辦法之舉,魏軍已經大亂,再也找不到成建制的部隊進行組織抵抗。眼下唯一的倚靠就是忠心耿耿的武衛軍。只要能護衛曹睿平安突圍,他日也許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大都督,這怎麼能行!你是國家支柱,沒了大都督大魏該怎麼辦?陛下要是醒來追問,我是萬死難贖!要留下也是我留下斷後!」曹爽此刻也熱血沸騰,正氣凜然地說道。

  其實武衛軍這邊也不容樂觀,多次受到蜀軍衝擊,損失不小。

  「哎呀,沒時間了,蜀軍已經殺過來了!」司馬懿情急之下,直接拔劍橫在脖頸上,「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死在你們面前!快走!」

  其實司馬懿心中明白,此次東征大敗,他這個大都督是難辭其咎。前番丟了西北,這次又.....與其回去受千夫所指,不如戰死沙場來的痛快,因此抱定了必死的決心。

  曹爽等人一時愣住了,淚水模糊了眾人的眼睛,片刻之後,曹爽低著頭下令道,「虎豹騎留下,護衛大都督。虎衛步軍隨我保護陛下突圍!」

  「父親,孩兒要陪著父親,一起死戰到底!」司馬師、司馬昭二人也趕了過來。

  「我們也不走,誓要陪大都督血戰到底!」討蜀護軍夏侯霸、偏將軍夏侯威、行軍司馬夏侯和夏侯惠等四兄弟大喊道。

  夏侯霸等人與蜀軍有殺父之仇,此刻也是存了必死之心了。

  司馬懿看了一眼二子及夏侯霸等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曹爽邊走邊回頭看著幾人,「大都督珍重,二位公子珍重,夏侯將軍珍重,擺脫蜀軍後速來和我們匯合,我們等著!」

  曹爽此時心中,五味陳雜,他知道司馬懿這次是回不去了。雖然他並不喜歡司馬懿,但是捫心自問,眼下魏國除了司馬懿,還有誰可以抵擋諸葛亮呀!......唉,算了,還是先護送陛下離開要緊!

  ......

  目送曹爽等人已經走遠後,司馬懿才放下脖頸上的劍,低頭一聲嘆息。再抬頭時,已經是一副堅毅的模樣。

  他左右掃視著面前的兒子、夏侯霸兄弟以及虎豹騎將士們,他們是這麼的年輕,他們中的很多人今天可能都會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滿臉也不知是汗水還是血污,但是他們的眼神中都透露中一股視死如歸的堅定。

  大魏的勇士壯哉!

  「虎豹騎,隨我來!」司馬懿大喊一聲,迅速率領騎兵列陣以待。

  蜀軍西涼騎兵順著孟獲的指引,率先殺到了跟前,迎接他們的是一群威風凜凜、黑衣黑甲的重灌騎兵。

  司馬懿從陣中緩緩而出,「我是大魏國大都督司馬懿,誰敢前來與我決一死戰!」聲音之洪亮,令蜀軍的戰馬都受驚不斷嘶鳴。

  「先殺司馬懿,再取曹睿狗命!」蜀軍中一人拍馬而出,原來是偏將軍戴陵。

  戴陵和郭淮一同歸降,又因親屬被誅,也對曹睿仇深似海。

  「戴將軍小心!」姜維還想阻止,戴陵已經挺槍衝出戰陣。

  「找死!」司馬懿暴怒大喝一聲,拍馬來戰。

  司馬懿雖是統帥,但也久經戰陣,日常也多有練習弓馬,加上早已視死如歸,越戰越勇,渾身散發出一股剛烈之氣。

  交戰幾個回合,司馬懿突然大喊一聲,「看槍!」轉身用力向戴陵心窩刺去。

  戴陵被突然的大喊驚的分了神,竟不能擋,被一槍刺落馬下,掙扎了幾下咽氣了。

  「大都督威武!」夏侯霸忍不住大聲喝彩。

  「好!好!好!」司馬懿身後的虎豹騎爆發出一陣歡呼,士氣大振。

  蜀軍大驚,沒想到司馬懿危急關頭,還能有如此戰力。

  姜維緊緊盯著司馬懿和其身後的虎豹騎,揮手示意眾人停止進攻,虎豹騎是天下精銳,硬上傷亡太大。

  片刻之後,姜維靈機一動,令西涼鐵騎脫去戰馬和騎兵重甲,輕裝上陣。

  西涼騎兵迅速散開,從外側包圍虎豹騎,不斷用騎兵弩和標槍進行遠處進攻。

  虎豹騎追上來,西涼騎兵就撤退,虎豹騎轉身回去,西涼騎兵又上來進攻騷擾。

  這正是之前幽并突騎對付重甲西涼鐵騎的辦法!

  虎豹騎因為是重甲,追不上西涼騎兵,但是自身的鎧甲也經受不住多輪的箭弩和標槍衝擊,就這樣反覆的消耗著,很快虎豹騎就精疲力盡,所剩無幾了。

  姜維雖有收降虎豹騎之意,但是又心裡明白,虎豹騎自曹操時代就一直跟隨曹魏,歷經三代,可以說是忠心耿耿,矢志不渝。

  收降,絕不可能!

  姜維嘆息了一聲,轉身朝孟獲望了一眼,拔劍示意進攻。

  孟獲領命,率領戰象朝剩餘的虎豹騎奔去。

  虎豹騎已經累的無法奔跑,也不避開,直衝沖地向戰象迎面而去。

  戰象體積龐大,頃刻間就把虎豹騎騎兵撞落馬下,或踩成肉泥,或甩向高空墜地而死,戰況慘烈血腥。

  沒有一個虎豹騎投降,每一個都倒在了衝鋒的路上,直到最後一個虎豹騎倒下。

  自此,縱橫天下三十餘年的三國第一精銳部隊,虎豹騎,作為斷後部隊,以全軍覆沒的壯烈結局,徹底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只剩下司馬懿及其兒子和夏侯霸兄弟幾人。

  沒有退路了。

  夏侯霸兄弟拍馬上馬,「大都督,我等先走一步,和蜀軍拼了,殺啊!」說完四兄弟便拍馬衝殺了過來。

  偏將軍傅儉正要示意弓弩手放箭,姜維抬手制止了他,只見姜維微眯著雙眼,說道:「夏侯霸兄弟身份特殊,不得射殺,務必生擒。」

  傅儉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

  「射他們的馬!」姜維沉著地下令道。

  弓弩手會意,一陣密集的射擊後,夏侯霸等人的戰馬倒斃,他們兄弟四人摔倒在地,蜀軍一擁而上把他們捆綁起來,押了下去。

  司馬懿仰天大笑,「人生古來五十稀,我已經五十多了,享盡了榮華富貴,位極人臣,又有什麼遺憾的呢?今日有死而已。能夠戰死沙場,是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司馬懿接著轉身面向東方,大喊道,「陛下,願大魏國運永昌,臣先走一步了!」說完,拔出劍來,就想自刎。

  「父親!」司馬師、司馬昭二人趕上前來。

  眼看寶劍就要架到司馬懿的脖頸之上,忽然,只聽」鐺!」的一聲,一隻羽箭精準地擊落了司馬懿手上的寶劍!

  司馬懿愣了一愣,抬頭看去,只見姜維拉弓,正對著自己。

  原來在這千鈞一髮之刻,姜維再展神技,一箭瞄準司馬懿的手中寶劍,勁射而去。果然是箭無虛發,神乎其技!

  「想死,沒那麼容易!」姜維冷笑了一聲。他明白,此時,一個活著的司馬懿,比死了的,更有用。

  司馬懿垂頭喪氣,自己連死都死不了麼,真是窩囊啊!

  司馬師、司馬昭趕上去來,父子三人抱在一起痛哭。

  「拿下!」姜維大手一揮。早有蜀兵等候在兩側,一擁而上,把司馬懿父子三人捆綁起來。

  「帶去交給丞相發落!」

  「諾!」

  處理完虎豹騎和司馬懿後,傅儉望著遠方,獻計說:「曹睿應該沒有走遠,現在追擊應該來得及!」

  姜維搖了搖頭,「兵法雲,窮寇勿追,要是中了埋伏就得不償失了。況且眼下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此地還有十數萬魏軍,儘管已經不成氣候,也要儘快收降,晚了怕遲則生變!」

  傅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次就便宜了曹睿這小子,下次就沒那麼走運了。不過我看他也夠嗆,哈哈哈,聽說被魏延大都督氣的吐血,可能也命不久矣,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姜維剛剛準備收軍回撤,就收到諸葛亮鳴金收兵的指令。

  看來師徒二人還真是心有靈犀,眾人也對姜維更加欽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