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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琳和艾琳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見鬼般的古怪。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陸琳忍不住問道。
這可是最高層剛剛在半小時前才定下的絕密基調,路覺誠連門都沒出,怎麼像是在現場聽了會一樣?
「這很難猜嗎?」
路覺誠靠在椅背上,「他們手裡沒有對抗我的力量,也拿我完全沒辦法,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心存僥倖,幻想我會在意什麼法紀、會有所顧忌的話……那昨天我當著他們的面,把聯盟總部砍成廢墟,我覺得他們現在的腦子已經徹底清醒了。」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用那點可笑的政治權力、社會規則去拿捏的社會閒散武裝人員,而是一個心情不好,隨時能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的怪物。」
「而最致命的是,他們發現完全沒有辦法阻止我這個怪物。」
「既然對我無計可施,那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認慫,而且必須慫得徹底,慫得冠冕堂皇。」
「那些掌握著絕對權力、位於社會金字塔頂層的老爺們,每天享受著最好的資源,他們怎麼可能真的有膽子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更別說,他們現在連跟我拼命的資格都沒有了。」
「所謂的風骨和底線,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這一幕,我以前已經見過太多次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陸琳輕聲問道。
路覺誠靠在椅背上,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理所當然地反問:「不是你說的嗎?我只負責在前面揮刀,斬碎一切障礙,至於剩下的那些收拾殘局、跟那些政客扯皮的麻煩事……你來解決。」
陸琳啞然失笑,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好吧,我來解決,那你的意思是,ABM接下來要用什麼態度去面對他們?」
「我不在意。」
路覺誠站起身,「只要他們別來煩我就行,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我接下來,怕是也不會在這裡待太久了。」
……
時間來到下午。
路覺誠在海邊別墅里,照例用修羅磁場激發光影石,幫溫凝進行了一次高強度的基因輻射同化。
結束之後,他沒有在別墅停留,而是直接離開,來到了位於市中心的寰宇國際大廈。
頂層,總裁辦公室內。
沈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鎖地批閱著堆積如山的檔案。
鎧甲聯盟覆滅引發的金融地震,讓寰宇國際這個龐然大物也受到了波及,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穩住基本盤。
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沈硯頭也不抬地冷聲道:「我說了,沒有重要的事,下午不要進來打擾——」
她的話音在抬起頭的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你怎麼來了?」沈硯愣了一下,握著簽字筆的手微微一緊,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錯愕與欣喜。
路覺誠走到辦公桌前,「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一下,單獨說。」
聽到「單獨說」這三個字,沈硯咬了咬下唇,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沒有問去哪裡,也沒有問說什麼。
她只是乾脆地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來到路覺誠身邊,伸出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袖。
路覺誠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意能驟然流轉。
紫黑色的電芒在寬敞的辦公室內一閃即逝。
移形換景!
轉眼間,城市的喧囂被徹底拋在腦後。
兩人憑空出現在了一片空曠、遼闊的無名海域上空,腳下是一塊巨大的臨海礁石。
海風呼嘯著捲起浪花,拍打在岩壁上,發出沉悶的轟鳴。
路覺誠鬆開手,轉過身,看著站在海風中被吹亂了長發的沈硯。
「以前,很多事情我都覺得無所謂,我覺得情感太脆弱,解釋起來太麻煩,所以我懶得說,也懶得去解釋任何東西。」
路覺誠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有些低沉,卻異常清晰。
「但現在,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徹底說清楚比較好。」
沈硯的身體微微一僵。她看著路覺誠那張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你帶我來這裡,說這種話……」沈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倔強,「是要跟我徹底撇清關係嗎?」
「不是。」路覺誠搖了搖頭。
「我只是想說……抱歉,這幾年,我確實有很多地方對不住你。」
「這不是因為我太忙,也不是因為我的疏忽,而是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要去真正地靠近你。」
「就像你以前罵我的那樣,我就是個自以為是的怪胎,我不否認這一點,我把以前養成的那些冷漠和自我封閉的習慣,理所當然地帶到了你的身上。」
「所以,當你崩潰著選擇和我分開的時候……我沒有勉強你,也沒有挽留你,而是直接選擇了按照你的意思來做。」
「我本來以為,離了婚,我們就會就此結束,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路覺誠停頓了一下,「但我後來發現,我也並不是真的像我想像中那麼冷漠無情,我也有放不下你的時候。」
「我總是會忍不住去擔心你,如果你不在我眼前,我會胡思亂想。」
「我嘴上說著,希望你離婚後能去找一個真正懂你、適合你的正常人。」
路覺誠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幽暗,「但只要我一想到,如果你真的和別的男人走在了一起……我就會氣得想要拔刀,把那個人直接砍成肉泥。」
沈硯呆呆地看著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知道這是一種怎樣卑劣的情緒。」
「這根本不是什麼高尚的愛,只是單純的占有欲,以及我那該死的自尊心在作祟。」
「我在潛意識裡,霸道地把你當做了我的所有物,可理智告訴我,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並不是我的附屬品。」
「我盡力想要用邏輯去壓制這種情緒,想要在心裡告訴自己這一點,但是我發現,這完全沒用。」
路覺誠嘆了口氣,「道理誰都會說,漂亮話誰都能講,但是能說出口,和真正在情緒上做到,永遠是兩回事。」
「我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我想要把你強行拉回來,把你鎖在身邊,但我同時又很清楚我自己的狀態,我不想你回來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