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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沒想到,他這人居然這麼聽勸啊……」
聽著艾琳的嘀咕,陸琳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心底的那些自我限制,本身就已經非常脆弱了。」
陸琳看著路覺誠那宛如魔神般的背影,低聲解釋,「他並不是自己有多在意這些世俗的規矩,他只是覺得,我們作為普通人或許會在意這些秩序,所以他才會為了我們,稍微克制一下他的暴力。」
陸琳頓了頓,語氣複雜:「可現在,既然我們都親口告訴他,讓他不用再委屈自己、不用再克制了……他自然就沒有任何理由,再去抑制心底的那隻野獸了。」
大廳中央。
路覺誠環視了一圈徹底被嚇傻的警衛,舉起手裡的煉獄刀。
「我剛才提的要求。」路覺誠冷冷道,「需要我把話,再說第二遍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帶頭的警衛隊長雙眼通紅。
長年受到的洗腦和軍令,讓他強行咬破了舌尖,用劇痛衝破了恐懼的枷鎖。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嘶力竭地咆哮出聲:「開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在封閉的大廳內瞬間炸響!無數穿甲彈拖著火舌,鋪天蓋地地朝著路覺誠傾瀉而去!
然而,面對這金屬風暴。
路覺誠沒有躲避,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轟!」
開火的瞬間,修羅鎧甲體表的暗紫色電磁場驟然炸開!
所有的子彈在靠近他周身半米的位置,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瞬間失去動能,化作扭曲的銅餅稀里嘩啦地掉在地上。
緊接著,路覺誠手腕一翻,握緊刀柄。
修羅煉獄刀環繞周身,猛地橫掃劈出!
一道長達十幾米的環形紫色刀芒,如同一道收割生命的死神圓環,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了整個大廳!
刀罡所過之處,合金牆壁被切開,承重柱被斬斷。
至於那些開火的警衛——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連人帶槍直接被狂暴的能量絞成了漫天的碎肉!
整個大廳,除了路覺誠刻意避開的陸琳和艾琳所在的安全死角,其餘方位徹底化作了煉獄血洗的屠宰場。
濃烈的血腥味、臭氧的刺鼻氣味,以及高溫灼燒人體的焦糊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路覺誠甩掉刀刃上的血跡,將煉獄刀收回腰間。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了大廳角落裡,那幾個還在閃爍著紅光的隱蔽監控探頭。
他知道,聯盟真正的決策層,此刻正躲在螢幕後面看著這一切。
「我不是沒想過,在你們的規則里,當一個克制自己的好人。」
路覺誠隔著鏡頭,直視著那些大人物的眼睛,語氣平靜得讓人膽寒。
「但你們的得寸進尺和不知死活,讓我覺得……」
路覺誠面罩下的雙眼透著幽暗的光,「當一個為所欲為、無視一切的魔王,好像更符合你們的心意。」
話音落下。
路覺誠懶得再理會螢幕後那些人的恐慌。
意能運轉,紫電憑空生出。
移形換景!
……
數百公里外,東海市,海邊別墅。
陽光明媚,客廳里迴蕩著電視遊戲機的音效聲。
唐糖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瘋狂按著手柄,大喊大叫:「溫凝姐!左邊左邊!兵線壓進去了,快放技能啊!」
溫凝靠在沙發上,咬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手柄上飛速操作:「別催!我大招還在冷卻,你頂住!」
「唰——!」
就在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客廳中央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
伴隨著輕微的氣流爆鳴,陸琳和艾琳的身影憑空跌落在了地毯上。
路覺誠沒有一起回來,他把兩人送走後,顯然是自己一個人留在基地去「拿」東西了。
這突如其來的大變活人,把正在打遊戲的唐糖和溫凝嚇了一跳。
「啪嗒。」
手柄掉在了地上。
溫凝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母親和艾琳。兩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更讓她感到驚悚的是,她們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以及……淡淡的血腥味。
「什麼情況?」溫凝神色一僵,看著臉色蒼白的陸琳,「媽,你們不是去跟聯盟高層開會交涉了嗎?怎麼這副樣子回來了?」
陸琳脫力地坐在地毯上,看了一眼窗外平靜的海面,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止不住的戰慄與瘋狂。
「會議取消了。」
陸琳轉過頭,看著溫凝,
「野獸,出籠了。」
……
聯盟總部基地。
路覺誠在將陸琳和艾琳送走之後,便再也沒有顧忌任何東西了。
他轉過身,提著滴血的修羅煉獄刀,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徑直朝著基地的最深處走去。
警報聲在整個地下堡壘中悽厲地迴蕩,沉重的金屬隔離門一層接著一層落下。
但在修羅鎧甲那霸道絕倫的刀罡面前,這些足以抵禦飛彈轟炸的防禦設施,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每一次揮動刀鋒,都會摧毀無數生命,斬碎大批全副武裝的守衛。
但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人類在走路時碾死幾隻螞蟻,會有多在意?
以前,路覺誠還是挺在意的。
他雖然覺得無聊,但潛意識裡依舊認為,即便是螞蟻,只要安分守己,也有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資格。
可現在,他發現這些螞蟻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既然他們認不清現實,既然他們總覺得可以反覆試探、可以利用規則來隨意逼迫。
那就讓他們用命來體驗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逼迫。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
這座龐大且堅不可摧的軍事基地,直接被路覺誠單槍匹馬摧毀了大半。
基地的守衛死傷無數。
通道里到處都是殘破的槍械、燃燒的裝甲車,以及鋪滿地面的屍體。
這些底層士兵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是在服從命令,只是在本能地警戒、反擊入侵者。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對的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們什麼也沒錯。
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沒錯,路覺誠也沒錯。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那麼多對錯可言,當暴力的天平徹底傾斜時,剩下的只有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