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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中午。
由於安迷修和喬奢費都還沒回來,沈硯受到的驚嚇也還沒完全恢復,路覺誠索性掛了塊歇業的牌子,今天沒繼續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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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午餐,自然還是由他親自下廚。
沈硯的飲食習慣很挑剔,完全不碰生食,而且一點腥味都受不了。
所以,路覺誠做的基本都是去腥提鮮的熟食家常菜,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午餐剛做好端上桌。
「叮咚。」
門外的門鈴響了。
陸琳帶著艾琳踩著飯點走了進來。
「正好,洗手吃飯吧。」路覺誠隨口招呼了一句。
眾人落座。
飯桌上很安靜,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有些詭異的氣氛。
沈硯理所當然地坐在了路覺誠的身邊。
吃飯期間,她時不時就要隱晦地撒個嬌,比如故意夠不著遠處的菜,或者低聲讓路覺誠幫她盛一碗湯,甚至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膀上休息片刻。
路覺誠只當她是昨天在地下基地受到的驚嚇還沒完全恢復,缺乏安全感,也就隨她去了,沒多想。
但坐在對面的陸琳、溫凝,還有旁邊端著碗的唐糖和艾琳,作為女人,她們一眼就看穿了沈硯的把戲。
這女人哪裡是受驚嚇,這分明是在向她們宣示主權,在明目張胆地示威!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面對這種正宮娘娘的做派,她們在這件事上屬於是有心無力。
畢竟人家是合法夫妻,她們不可能厚著臉皮去當插足人家家庭的第三者。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這倆人已經離婚了!
而且還是沈硯自己主動把離婚協議拍在桌子上的!
從法律和道德層面上來說,路覺誠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單身漢。
別說去插足了,她們現在就是當著沈硯的面和路覺誠啃在一起,甚至是滾床單,沈硯也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跳出來指責什麼!
想通了這一層,餐桌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奇怪。幾個女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無聲地交鋒。
好在大家都是聰明人,多少顧忌著路覺誠的面子,各有分寸,沒有在飯桌上做得太過分。
午餐結束。
唐糖和溫凝自覺地去廚房收拾碗筷。
路覺誠坐在沙發上,看向正在喝茶的陸琳,切入正題:「李笑愁的實驗室那邊,你處理好了?」
「基本處理好了,基地已經被我們的人全面接管。」
陸琳放下茶杯,眉頭微皺,「不過,核心資料缺失了大半,主伺服器里的關鍵研究檔案被人提前處理掉了,很多喪暴病毒的底層技術都用不了,只剩下一堆半成品。」
路覺誠眼神一動:「誰處理的?」
「不清楚。」陸琳搖了搖頭,「可能是被內鬼盜走了,也可能是李笑愁生前設定了自毀程式刪掉了,我現在也查不到具體痕跡。」
「但李笑愁的實驗室鬧出這麼大動靜,幾十個財閥代表被困,接下來波及的資本勢力會很多,我這邊想要順水推舟,借用這股恐慌,把這件事鬧得更大一點,徹底洗牌地下生化圈子。」
陸琳看著他:「你能配合我一下嗎?」
「怎麼配合?」路覺誠問。
「不需要你做太多,也就是再開一個會而已。」
陸琳解釋道,「我需要你親自露個面,坐在那裡鎮鎮場子,只要你人在場,那些老狐狸就不敢造次,很多商業和利益上的劃分事情就簡單了。」
路覺誠想都沒想,直接點頭:「什麼時候?」
陸琳一愣:「你答應了?」
「儘快解決吧。」路覺誠語氣平淡。
陸琳微微一怔。
她看了一眼正靠在路覺誠身邊翻看雜誌的沈硯,瞬間恍然大悟。
也是。
李笑愁的生化實驗室,終究是寰宇國際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支援建立的。
現在鬧出涉嫌謀殺全體股東的醜聞,如果這件事不能得到妥善解決、把責任徹底撇清,對於寰宇國際的負面影響將是毀滅性的。
他出面鎮場子,其實是在幫沈硯收拾這個爛攤子。
「三天之內吧。」
陸琳收起心思,「我會儘快去聯絡一下各方勢力,敲定會議時間。」
「你昨天才在那座荒山搞出那麼大的動靜,這種時候遞過去的請帖,應該沒人敢拒絕。」
路覺誠點了點頭,「鎧甲聯盟那邊有訊息嗎?我搞那麼大動靜,連山都劈了,他們沒點動作?」
「沒有。」
陸琳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他們現在裝作無事發生了。」
「畢竟,我實在是想像不到,那些政客得神志失常到什麼程度,才會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你這種人形核彈為敵。」
陸琳冷笑一聲,「就算他們真的秘密掌握了那所謂的帝皇鎧甲,但以你昨天展現出來的破壞力,你隨便來一刀,他們那些坐在辦公室里的人也就灰飛煙滅了。」
「就算帝皇鎧甲能對付你,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陸琳攤了攤手,「鎧甲能護住世界,但這並不妨礙,你能輕而易舉地繞過防線,直接幹掉他們啊。」
「命是自己的,他們比誰都算得清這筆帳。」
路覺誠點了點頭:「那你注意一下吧,對了,暗影帝皇鎧甲的逆向開發,進度怎麼樣了?」
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艾琳嘆了口氣,回答道:「暗影五行的能量融合暫時還沒成功,底層邏輯衝突太嚴重了,不過,我盡力。」
「不用著急,慢慢來就行,身體最重要。」
路覺誠看著艾琳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對了,我這裡,有一個辦法可以幫你徹底解決你體內基因崩潰的問題,不過,這畢竟存在一定風險,還是要你來決定。」
艾琳一愣:「什麼辦法?」
路覺誠手一抬,掌心上方,一個幽暗的微型空間蟲洞緩緩張開。
「嘶——」
暴俎蟲皇從中湧出,當然,受限於封印,它現在只能凝聚成一小團蘋果大小的黑霧。
陸琳神色微變,認出了這股氣息:「這是……昨天天上那個蟲皇怪物?!」
「它是暴俎蟲皇。」
路覺誠解釋道,「也是李笑愁那些生化實驗的根本核心。所有的比克生化人改造,只有它在才能完美收尾,如果沒了它,你們就算把基地里的基因資料全部搶到手,也沒多大實際意義。」
陸琳有些緊張地盯著那團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黑霧:「它這是……什麼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昨天在天上,它實在是打不過我。」
路覺誠語氣平淡,「然後,它怕死,所以乾脆投降,給我當召喚獸了。」
蟲皇的黑霧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顯然覺得很沒面子,但又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