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界的人,並不知道高空之上到底發生了怎樣的對話和交易。
由於這方天地的磁場被修羅的意能嚴重干擾,地面上的眾人根本看不清戰場核心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能看到那片厚重的雲層中紫電瘋狂閃爍,隨後爆發了一陣劇烈的元素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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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後,那個體型龐大的暴俎蟲皇就憑空消失了。
「贏了?」唐糖仰著頭,一臉懵。
溫凝深吸了一口氣:「應該,是的。」
陸琳長長地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容:「看來,還是我們的戰神更勝一籌啊。」
此時,站在荒山空地上的其他財閥代表,早已嚇得集體失語。
路覺誠所展現出的戰鬥力,一次又一次地粉碎並重塑了他們的認知底線!
以前,在這些政客和資本家的認知里。
鎧甲勇士再強,無非也就是單兵機動力比較離譜。
可以撕裂現代常規部隊的防線,可以潛入敵後進行強勢的斬首作戰。
只要防備得當,用火力覆蓋,依舊可以對付。
直到路覺誠的出現,將鎧甲勇士的戰力水平,硬生生拉高到了足以正面擊潰常規裝甲部隊的高度。
而現在!
他今天展現出的這種純粹的破壞力,完全是足以無視地球現代軍隊的戰略級威懾!
一刀落下能劈開整座山峰,人類引以為傲的現代鋼鐵防線,在這種怪物面前,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
高空中的磁場風暴漸漸平息。
一道紫電劃破天際,路覺誠解除了修羅鎧甲,穩穩地落在了荒山的平地上。
「今天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路覺誠拍了拍衣角的灰塵,看向陸琳,「該走了。」
陸琳點了點頭,「你先等一下,李笑愁死了,這個現成的生化基地和裡面的資料,我還需要接洽接收一下。」
「半小時內。」路覺誠看了一眼時間,「不然我自己回去了。」
「沒問題,你先在這裡等一下。」
陸琳轉頭看向溫凝,「溫凝,來幫我。」
溫凝心領神會,再次召喚出馱拏多鎧甲,帶著陸琳化作一陣旋風,重新鑽進了那個被打穿的地下基地,去收割屬於她們的戰利品。
路覺誠走到一旁,找了棵安靜的樹蔭,靠著樹幹坐了下來。
唐糖見狀,本想湊過去問問剛才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還沒等她邁開腿,沈硯就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沈硯走到路覺誠面前,停下腳步。
她咬著下唇,眼眶通紅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路覺誠抬起頭:「有事嗎?」
沈硯依舊不說話,只是用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眼底滿是委屈和後怕。
路覺誠看著她這副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
下一秒,沈硯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無聲地哭了起來。
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肩膀在壓抑地顫抖。
路覺誠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就這麼哭了快十分鐘,沈硯才終於停了下來。
今天經歷了太多的生死刺激,加上情緒的大起大落,她現在已經完全脫力了,雙腿發軟,直接癱在了路覺誠的懷裡。
路覺誠順勢將她放在了柔軟的草地上,自己也在她身邊坐下。
剛一坐下,沈硯再次挪動身子,撲進他懷裡,像只鴕鳥一樣縮著,不吭聲了。
看著兩人這熟練到不用言語交流的互動,站在不遠處的唐糖神色古怪。
她覺得自己現在過去實在是不太合適,只能尷尬地站在一邊乾等。
……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一陣狂風吹過,陸琳和溫凝從地下基地里沖了出來。
「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陸琳雷厲風行地說道,「等專機送你們回去,我再帶團隊回來徹底處理這裡的資料。」
聽到聲音,路覺誠拍了拍沈硯的腦袋,示意她該起身了。
但沈硯不但沒鬆手,反而把他的腰抱得更緊了。
路覺誠見狀,也沒有強求,直接彎下腰,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陸琳和溫凝幾人眼神莫名地交匯了一下,但誰也沒說什麼,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
登上返程的運輸機。
沈硯依舊趴在路覺誠的懷裡。
不知不覺間,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疲憊至極的她直接睡了過去。
唐糖坐在對面,看著沈硯那張掛著淚痕的睡臉,神色古怪地小聲嘟囔:「怎麼感覺……跟個小孩兒一樣。」
平時在新聞釋出會上殺伐果斷的女總裁,私底下居然是這副模樣。
「她大部分時間就這樣。」
路覺誠靠在椅背上,任由沈硯靠著,「至少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這樣,完全就是個小姑娘。」
「委屈了就要抱,不開心了也要抱,但她死要面子,不會主動開口。」
路覺誠看著窗外,「她只會站在那裡盯著我看,只要我沒有明確開口拒絕,她就會自己抱上來。」
唐糖看著這倆人之間完全沒有一點生分和隔閡的氣氛,腦子更加疑惑了。
「我看你們倆……」唐糖撓了撓頭,「一點都不像是離婚的啊,哪有離婚了還能這樣的?」
「只是離婚了,又不是不愛了。」
坐在旁邊的溫凝剝了顆糖丟進嘴裡,毫不留情地吐槽道,「難不成你覺得,簽了那張離婚協議的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就會隨之蒸發消失了?」
沈硯早就習慣了路覺誠的存在。
以前,她確實對於路覺誠在家庭里的經常缺席,感到委屈和憤怒。
但是在她知道,路覺誠這三年都在外面為了人類打怪拼命之後,那份委屈和憤怒,就已經基本轉化成對他的擔憂了。
當然,她心裡肯定還是生氣的。
生氣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為什麼什麼事都不跟她商量,把她當外人。
但路覺誠那死人脾氣,遇到質問,直接冷冰冰地來一句沒必要,更是把她氣得不輕。
所以兩人才卡在這個僵局裡。
至於路覺誠,他表面上看起來冷若冰霜,對什麼都不在乎。
但其實,他也早就習慣了沈硯的存在。
哪怕現在離婚了,他也沒有對沈硯刻意地去疏遠。
他只是出於對沈硯個人空間的尊重,保持著一段他認為安全的物理距離。
如果沈硯遇到了危險,需要他,他依舊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的身前。
他總覺得自己不懂愛,他用絕對的理智催眠自己,覺得自己沒有愛這種無聊的感情。
但實際上,他現在做的這一切,就是他對沈硯的愛。
只是他不懂,他也不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