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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凝轉頭，看著唐糖，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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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在你親眼看到他下殺手之前，你有想過，他真的會殺人嗎？」
唐糖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些平時在新聞里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大人物，背地裡的行事邏輯竟然如此現實甚至不堪。
「那……」唐糖忍不住問道，「接下來聯盟會怎麼做？」
溫凝冷笑了一聲，「大機率什麼也不做，裝聾作啞，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發生過。」
「在他們找到能百分之百應對路覺誠的辦法之前，聯盟總部絕不會有任何武力動作，如果路覺誠接下來有進一步逼迫的想法，他們甚至會果斷讓步，絕不會再輕易爆發實際衝突。」
溫凝將剝好的橘子皮扔進垃圾桶，語氣平淡，「畢竟，他們承受不住撕破臉的代價。」
「放幾句狠話，讓下面的炮灰去送死試探，誰都可以，要多冠冕堂皇的話，他們都可以讓秘書給你編出來，可要是真的直接威脅到了他們自己的腦袋……」
溫凝看向唐糖，「他們比誰都想要和平。」
「你見過哪個坐在金山上的億萬富翁，會為了所謂的大局或者面子，去跟一個光腳的殺神賭命的？」
唐糖咽了口唾沫：「那這也是暫時的吧？萬一……他們真找到了能對付老闆的絕殺辦法呢？」
「放心吧，就算真有辦法，他們也不敢隨便動手。」
溫凝理智地分析道，「這可不是什麼打遊戲，輸了大不了重開一把，這是現實，萬一他們的絕殺失敗了，沒弄死路覺誠，那就徹底玩完了。」
「那些大人物輸不起，哪怕失敗的機率只有萬分之一，他們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除非路覺誠真的逼得太緊，逼得他們退無可退、別無選擇，否則……」
溫凝看了一眼路覺誠，「就算他現在出門再殺幾個召喚人，上面那幫老狐狸依然可以裝聾作啞，全當沒看見。」
唐糖神色古怪，三觀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這麼離譜？」
溫凝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不是學新聞系的嗎？之前還是主播，接觸的陰暗面也不少，你應該能理解這些潛規則吧？」
「我接觸的都是小打小鬧啊！」唐糖瘋狂吐槽，「我哪能想到，掌握全球命脈的官方高層也這麼慫啊！」
溫凝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淡：「我以前也沒想到，但現在，我親眼看到了。」
「好了，不說這些糟心事了。」
溫凝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路覺誠，「你跟我媽，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溫凝滿臉狐疑：「是她主動找上你的？不應該啊！你自從辭職後，就一直被聯盟列入最高階別的重點監控名單。」
「你這棟海邊別墅，每天都被三顆軍事衛星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照著！每天進你餐廳吃飯的客人，都會被專門的特工調查底細！連你的電話和網路，都受到了聯盟情報局的全面監聽！」
溫凝越說越覺得不對勁：「這種情況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你跟我媽混到一起去了？」
唐糖面露古怪，指著自己的鼻子：「監視？我也被調查了？」
「對啊！」溫凝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聯盟真敢讓他這種人形核彈，隨便離開視線範圍內啊？你來應聘的第一天，你的祖宗十八代就被查個底朝天了。」
唐糖轉頭看向路覺誠，一臉震驚：「老闆！你……你被這麼全方位監視，居然沒意見？！」
路覺誠靠在沙發上，喝了口可樂，反問：「你覺得他們能透過那些破銅爛鐵看到什麼？」
溫凝面露古怪，也忍不住吐槽道：「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為什麼你這邊經常都會出現強烈的特殊磁場干擾？不僅是衛星監控經常看不到人，連電話監聽都經常出現故障盲音，什麼也聽不到。」
「涉及個人隱私的部分，我會順手開一下防窺。」路覺誠平淡道。
溫凝眼角微抽：「防窺？你拿什麼開防窺？怎麼做到的？」
「我覺得你今天不是來跟我探討技術問題的。」路覺誠淡淡道。
「行行行，不說這個！」溫凝瞪了他一眼，「那你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啊，你怎麼跟我媽混到一起的？」
路覺誠用下巴指了指唐糖：「她知道。」
唐糖神色古怪，撓了撓頭解釋道：「其實也挺巧的，前段時間，老闆帶我出海釣魚，結果遊艇開到一半沒油了，我們在公海上漂著，快入夜的時候，意外撞見了一艘黑色的海上巨輪。」
「然後，我們就進去了，在裡面，老闆就認識你媽了。」
溫凝聽得眼角直抽抽。
茫茫公海，遊艇沒油，還能精準地撞上ABM那艘機密實驗母艦？
「你們這緣分，還真是特麼的見鬼了。」
溫凝嘆了口氣，「她該不會……在船上拉攏你加入她的暗影計劃了吧？」
「說了一堆廢話，畫了不少大餅，但我嫌麻煩，沒答應。」路覺誠回道。
溫凝臉色突然變得有些不太自然，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她……有沒有，挑逗你？」
路覺誠喝可樂的動作微微一頓。
「有。」
「我就知道！」溫凝猛地一拍大腿，一副咬牙切齒的抓狂模樣。
唐糖坐在一旁，看著溫凝這副反應，面露古怪：「什麼情況？溫凝姐……你媽媽，難不成對老闆有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我都沒辦法用正常的詞彙來跟你形容她那種變態的心理！」
溫凝無語地扶著額頭，「那根本不是什麼男女之間的喜歡！那是比狂熱腦殘粉看到頂級偶像，還要可怕一萬倍的宗教級崇拜信仰！」
溫凝指著路覺誠，「我媽是真把路覺誠當做了人類文明走向下一個進化階段的指路明燈！」
「在她的觀念里，舊時代的集體主義和政客統治已經徹底過時了，接下來，應該是『神』領導凡人的時代！」
「而擁有這顆星球絕對單體暴力的路覺誠，就是她心目中那個唯一有資格、也有能力推翻舊秩序，成為新時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