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
路覺誠收到陸琳發來的位置資訊，打車來到了市中心一家名為「雲端」的高階私人會所。
陸琳在資訊里說，那位比他還小一歲的天才首席科學家出差回來了，剛好趁著今天有空，約他見個面。
走進會所大門，迎賓的服務員還沒來得及詢問，一名西裝革履的大堂經理就眼尖地迎了上來，恭敬地引著路覺誠上了樓。
推開三樓一間環境雅致的私密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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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琳正坐在茶台前擺弄著茶具。
看到路覺誠推門進來，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站起身：「你怎麼自己進來了？我正準備下樓去大廳接你呢，這地方安保挺嚴的，非會員進不來。」
「以前來過幾次。」
路覺誠隨口拉開椅子，在陸琳對面坐下，「這是沈硯名下的資產，以前念大學那會兒，她經常帶我過來這邊休息，最近兩年雖然沒怎麼來過，但樓下的經理還認得我的臉。」
陸琳恍然地點了點頭，替他倒了一杯剛泡好的大紅袍：「原來如此。」
路覺誠端起茶杯，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茶室：「你說的那個天才科學家呢？該不會放鴿子沒來吧？」
「她剛剛去洗手間了，馬上就回來。」
陸琳笑了笑，隨後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路覺誠，
「昨晚在沙灘上，召喚暗影炎龍的那個人……是誰？」
路覺誠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著她：「你在監視我？」
「我哪敢監視你啊。」
陸琳攤了攤手，解釋道，「昨晚暗影炎龍一挑五、打敗五行小隊的事情，已經在聯盟總部的高層圈子裡徹底傳開了，這麼好的免費GG，我自然不會放過，我已經把這段截獲的衛星監控錄影，傳到了ABM後台的資本圈裡了。」
陸琳看著他，「剛開始看錄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召喚的，但我仔細看了衛星的廣角畫面，那時候你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遠處的沙灘椅上看戲。」
「那個召喚暗影炎龍的人，實戰經驗確實很老辣，但很顯然，他的絕對實力沒你那麼誇張，昨晚要不是光影小隊自己內部配合出了大問題，他一打五怕是要落敗的。」
陸琳頓了頓，語氣篤定，「如果是你穿上那套鎧甲，別說是五行小隊，就算是再加上後來下場的溫凝，你怕是也能在三分鐘內輕鬆碾壓取勝吧？」
「可能吧。」路覺誠不置可否。
「至於那個召喚人，是我餐廳的大堂經理，你既然在暗中調查過我，應該已經查到他的存在了吧？」
陸琳臉色微僵，有些尷尬地承認了：「查倒是查了，但是……那個人的身份資訊很不全，檔案像是一張白紙，根本經不住深查，他不像是普通人。」
「那就別查了。」路覺誠放下茶杯，「他現在是我的員工，只要我不發話，他就不會惹事，別去自找麻煩。」
陸琳見他護短，識趣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自然相信你的判斷。」
說話間，茶室的門把手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陸琳抬起頭，看向路覺誠身後的方向，笑道：「艾琳，你心心念念的戰神來了。」
路覺誠剛準備回頭。
腦後的空氣突然發出一陣凌厲的破空聲！
沒有任何殺氣，但速度快得驚人！
一條修長的腿猶如長鞭，直奔路覺誠的側臉狠狠踢來！
路覺誠連頭都沒回，甚至連坐姿都沒變，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
「啪。」
一聲悶響。
路覺誠的手掌穩穩地抓住了那隻踢過來的腳踝，強橫的衝擊力在他手裡猶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
路覺誠眉頭微蹙，轉過頭看著被自己抓著腳踝的女孩：
「這是什麼意思？」
「艾琳！別鬧！」陸琳嚇了一跳，呵斥道。
萬一惹火了路覺誠，這間茶室都得被他拆了。
被稱為艾琳的女孩單腳站立，被抓著腳踝也沒有絲毫驚慌。她反而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聲音清脆：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那些實戰資料里把你的神經反應速度吹得神乎其神，我就是想親身測試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厲害而已。」
艾琳眨了眨眼，看著路覺誠：「戰神，測試結束了，還不打算放手嗎？」
路覺誠鬆開了手。
艾琳收回腿，繞過椅子，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坐在了路覺誠的對面、陸琳的身邊。
路覺誠這才看清她的長相。
這張臉精緻得不似真人，五官立體，有一雙深邃的碧色眼睛，配上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看起來像是個混血兒。
她的皮膚白得有些過分，透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路覺誠打量了她一眼，挑眉問道：「這是把公司的頂級生物科技，全用在醫美整容上了？」
艾琳捂著嘴笑了起來：「雖然聽起來不像好話，但我可以當做你是在誇我漂亮嗎？」
路覺誠搖了搖頭：「不是誇你，你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你身上的生命體徵……很不協調。」
陸琳在一旁接過了話茬，嘆了口氣解釋道：
「你的感覺沒錯，艾琳確實在自己身上用了ABM最核心的生物科技，不過，那不是為了美容，是為了保命。」
「她患有包括重度白化病在內的多種罕見先天基因疾病，十年前，我把她招進實驗室的時候，她隨時都可能夭折。」
「我動用了公司最尖端的基因修復技術幫她治療了好幾年，後來，她的頭髮才勉強變回了黑色，能像正常人一樣在陽光下活動。」
陸琳看著艾琳，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即便如此，受限於人類基因的底層缺陷，她現在的身體臟器也在加速衰竭，最多……活不過三十歲。」
路覺誠有些意外：「基因病？」
「很複雜的基因崩塌。」陸琳點了點頭，「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她遠超人類極限的大腦，自然要剝奪她一些東西，這算是天才的代價吧。」
「所以，她才對我現在堅持的暗影生物進化路線，表現得如此狂熱，畢竟……這是打破基因詛咒、讓她活下去的唯一辦法了。」
艾琳單手托著下巴，那雙碧色的眼睛盯著路覺誠，像是在打量一件罕見的實驗品。
「戰神，說點正事。」艾琳問道，「我的暗影鎧甲，你覺得怎麼樣？」
「很厲害。」
路覺誠淡淡道，「單論技術含量的話，你造出來的這東西，遠遠超過了聯盟總部開發的那幾套元素鎧甲。」
「不過……」
路覺誠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我對你的研發過程有點疑問，你對暗影能量的了解程度，是不是有點匪夷所思了？」
艾琳的眼神微微變了變，收起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你……看出來了？」
「我在鎧甲聯盟待了三年，閒著無聊的時候，也算是把他們技術部那些老底都翻遍了。」
路覺誠看著她，「但是，你設計暗影鎧甲時所用的那些核心能量模型，完全超越了地球現有的基礎物理和生物技術壁壘。」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群還在玩石器打獵的原始人，裡面突然有一個人，毫無徵兆地掏出了一把現代化手槍一樣。」
「一點推導的過程都沒有，這不符合科學發展的客觀規律，別告訴我，你那些複雜的能量轉換公式，是你做夢夢到的。」
艾琳聳了聳肩，無奈地攤開雙手：「還真被你說中了，真是夢到的。」
路覺誠一愣，眉頭皺起：「你確定？」
「真的。」
艾琳嘆了口氣，「我在接觸到那些殘破的鎧甲戰鬥資料之後，一到晚上睡覺，我的腦子裡就會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大堆靈感。」
「或者說，是很多亂七八糟的、甚至不屬於地球文字的高維知識，我醒來之後，把腦子裡那些東西強行理清，就弄出了那些能量模型。」
艾琳看著路覺誠，眼神有些複雜：「實驗室里的人都覺得我是天才，是想像力太豐富，你倒是第一個問出這種問題的人。」
「天才的腦迴路是什麼樣的，我很清楚，畢竟我也算半個。」
路覺誠說道，「我不否認很多偉大的發明需要靈光一閃，但是，你的那些能量模型，不是單純的靈感能解釋的。物理學沒有捷徑，知識的跨度也不可能憑空產生。」
說著，路覺誠轉頭看向陸琳，「你們在給她做基因修復的時候……沒有在她的基因鏈里，檢測到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比如……不屬於地球人的基因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