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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心血成空:聯盟總部的步步緊逼與溫凝的不甘

  ……

  最終,在一眾警衛隊的護送下,白易將那三個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強制解體的總部「王牌」直接帶走了。

  夜風帶著咸澀的海腥味。

  溫凝站在原地,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根本沒打算回那個處處是算計的地下基地。

  沈屹和秦燼自然也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去觸總部的霉頭。

  一行人沉默著,跟著路覺誠來到了海邊別墅的客廳。

  安迷修從冰箱裡拿出了各種切好的水果和冰鎮飲料,擺在茶几上招待這幾位滿身疲憊和火氣的聯盟元老。

  「混蛋!去他媽的總部!」

  沈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解地吼道,「這特麼也有點太過分了吧?!都在戰場上公然暗殺指揮官了!都做到這一步了,那個白易居然還敢當著大家的面死保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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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燼開啟一罐冰可樂,咕咚咕咚灌了半罐,眉頭緊鎖地分析道:

  「確實不對勁,就算他們是總部空降下來的關係戶,但已經做出了這種惡劣的叛亂行徑,按照總部的章程,那個白易作為特使,至少也應該做個表面文章把他們拘押起來才對,可他居然公然偏袒、還反咬一口指責溫指揮……這態度太反常了。」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溫凝坐在沙發上,冷笑連連,「這三個蠢貨,就是總部故意派下來噁心我、用來逼我犯錯的棋子!」

  「甚至是,直接用這種突破底線的手段,把我給逼走!那個白易,就是專門來給他們打配合的!」

  「只要我受不了這委屈,或者被他們暗算出了事,被迫離開了這個指揮官的位置,總部在順理成章地掌握了東海市的一線絕對指揮權之後,就會立刻把那三個拉仇恨的蠢貨給換掉!」

  「換上一批聽話的新人,然後再對基地里的其他人打出一套安撫人心的福利組合拳,恩威並施之下,這塊油水豐厚的東海市鎧甲聯盟基地,不就徹徹底底落到他們手心了嗎?」

  聽到這番黑暗的權力傾軋,沈屹神色一僵,「這……這幫當官的也太噁心了吧?」

  溫凝看了他們倆一眼,「不僅如此,恐怕等我一走,連你們倆這種老人,也會被他們隨便找個不服從管理或者心理評估不合格的藉口給強行換掉,誰讓你們身上,也打著跟我溫凝混的舊臣標籤呢?」

  坐在一旁吃瓜的唐糖聽得目瞪口呆,面露古怪:「這鎧甲聯盟……不是保護人類的正義組織嗎?怎麼內部這麼黑暗的嗎?」

  「權力變大了,牽扯的利益變多了,自然要重新洗牌進行利益分配。」

  路覺誠喝了口水,「就跟那些大公司在籌備上市之前,為了瓜分股份,必然要進行一次高層大清洗一樣,這倒也算不上多黑暗,在人類的政治社會裡,這種事情可以說是普遍且必然的規律。」

  路覺誠看著溫凝,「主要是,溫凝在鎧甲聯盟建立這個原始基地的過程中,個人的功勞實在太大了,大到了新來的利益集團根本沒辦法安插自己人、也沒辦法安置她的地步。」

  「這個重要的前線防禦基地是她一手拉扯起來的,如果不把她這個創始人徹底踢出去,後面來的那些貪婪政客,怎麼去瓜分這份龐大的利益蛋糕?」

  路覺誠頓了頓,「你要是在高層有硬核的實質性靠山,那這倒也不是什麼麻煩,但問題就在於……你在高層,根本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政治靠山,你手裡唯一的籌碼,最多也就是你那位烈士父親遺留下來的一點人情。」

  「而那些所謂的人情,顯然不足以讓那些政客冒著得罪其他利益集團的風險,站出來幫你硬抗,畢竟,他們各自代表的利益陣營,也是需要參與進這個龐大的利益盤來分一杯羹的。」

  「反正,只要犧牲你一個人,大家就都能皆大歡喜地分到蛋糕,這種無本萬利的買賣,誰會拒絕呢?」

  「我才不會走!」溫凝死死地咬著牙,不甘心地低吼。

  「這都已經直接威脅到你的生命安全了,你還不打算放棄?」

  路覺誠眉頭微皺,「那三個所謂的王牌,只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試探棋子而已。」

  「只是他們自己蠢還不自知,只要這次總部再找藉口保住他們,下一次,他們必然會更加有恃無恐!甚至極有可能在戰場上再次對你下死手!就算你這次想辦法把這三個人弄走,總部肯定還會派下一波、甚至更加沒有底線的人來針對你。」

  路覺誠看著她,語氣變得嚴肅:「搞不好,你真把高層的某些人逼急了,他們不再顧及吃相,直接動用特工手段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意外消失呢?你防得住嗎?」

  「吃飯、喝水、走在路上,甚至是睡覺的時候,你都能永遠保持今天這種絕對的警惕嗎?」

  「在他們眼裡,你不走,他們的核心利益就拿不到手裡,你現在死磕,不是在為什麼所謂的不公和正義抗爭,你是在冒犯他們的根本利益!」

  「你一個人,沒有任何背景,斗得過一整個龐大貪婪的國家機器嗎?」

  路覺誠搖了搖頭,「顯然是不可能的。」

  「與其在這裡被他們用鈍刀子割肉逼到遍體鱗傷,不如及時止損、早點離開,至少你現在主動退讓,你父親留下的那些人情,還會看在舊情上,為你爭取補償。」

  「可要是你死活不肯走,那些大人物的耐心一旦被你耗盡,你就真成了他們必須抹殺的階級敵人了。」

  「算了吧,沒必要。」

  聽完這番分析,溫凝痛苦地捂著臉,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可我……我這些年的心血和付出算什麼?!這個基地是我用命拼出來的!他們憑什麼趕我走!」

  路覺誠見狀,沒有再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知道,溫凝其實心裡非常清楚這些黑暗的政治邏輯,她很聰明,只是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她只是不甘心自己拼命保護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骯髒。

  可這口不平之氣,在這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政治壓力面前,又能堅持多久呢?

  權力與利益的爭鬥,向來如此,從未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