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牆之隔的觀察室內。
「滴滴滴滴——!」
後台超級計算機的監控資料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直線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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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甦醒了!」
一名研究員驚呼,「暗影黑犀的能量正在極速呈指數級提升!天哪!已經超過了我們之前所有活體實驗的峰值!」
透過單向玻璃,陸琳緊張地死死盯著實驗室內。
她能清晰地看到,附著在路覺誠身上的那套暗影黑犀鎧甲……那些看似堅硬的金屬裝甲,此刻竟然像活過來了一樣,在輕微地蠕動著!
就好像……那根本不是一套金屬戰甲,而是一層詭異的、帶有呼吸和生命的生物質皮膚!
「路覺誠?!」
陸琳緊張得雙手死死地摳著控制台的邊緣,對著麥克風大喊,「路覺誠!你還好嗎?!」
實驗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螢幕上不斷飆升的紅色資料!
「警報!警報!」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股恐怖的暗影威壓透過實驗室的牆壁擴散了出去。
這艘巨輪各處的生物實驗艙紛紛傳來了最高階別的恐慌警報!
那些原本被關在籠子裡暴躁的變異融合怪物,此刻竟然像見到了頂級掠食者一樣,全都嚇得發出了悽厲的慘叫,驚恐地蜷縮在了角落裡瑟瑟發抖!
萬物懾服!
感受著整艘船的震顫,陸琳的心沉到了谷底,臉色慘白,聲音都破音了:
「路覺誠?!!說話!!」
陸琳的手指已經顫抖地懸停在了那個可以瞬間引爆整艘船核反應堆的紅色自爆按鈕上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實驗室內,一直低著頭、彷佛失去了靈魂的暗影黑犀,終於緩緩地動了。
他舒展地張開了覆蓋著重灌甲的雙臂,活動了一下那長滿尖銳倒刺的手腕。
隨後,他抬起頭,隔著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充滿暴虐氣息的空氣。
「真有意思。」
一道低沉、充滿了磁性且帶著金屬合成音的男聲,清晰地從擴音器里傳出,在觀察室內迴蕩。
觀察室內的眾人先是一愣,神色慘白。
難道路覺誠也沒抵抗住反噬?
陸琳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著暗影黑犀那猩紅的護目鏡,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路覺誠……你,你現在還清醒嗎?」
暗影黑犀抬起頭,看向單向玻璃,語氣帶著熟悉的慵懶:「我看起來像是發瘋了嗎?」
聽到這欠揍的語調,陸琳愣了一秒,眼眶一下子紅了:
「你個混蛋!嚇死我了!」
短暫的死寂過後。
觀察室內的一眾頂尖研究員先是集體發懵,隨後爆發出了一陣掀翻屋頂的狂喜尖叫聲!
「成功了!!!」
「他抗住了反噬!他沒有被同化!」
「暗影黑犀的活體融合終於成功了!!!」
等眾人狂熱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
陸琳按捺住激動的心跳,透過麥克風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有點像之前我操控的那套茨奈米鎧甲,因為都帶有極強的水元素屬性。」
路覺誠隨意地揮動了一下手臂,感受著裝甲內那狂暴的能量流動,「但是……這種絕對力量的構成邏輯,完全不一樣。」
「光影鎧甲是為了防禦和封印,但這東西……」
路覺誠看著雙手那猶如惡魔利爪般的鋒利裝甲,「完全就是為了純粹的殺戮和極致的破壞而打造的戰爭兵器。」
「你們到底是怎麼把這種東西給造出來的?」
路覺誠隔著面罩看向陸琳,「你們既然連黑犀和炎龍的暗影版都造出來了,那另外對應的風鷹、雪獒和地虎那三套鎧甲呢?怎麼沒看到?」
見他此時不僅沒有被同化,甚至還有心思像個挑剔的顧客一樣開玩笑點單,陸琳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那三套的原始核心資料,我們還沒有收集到足夠完美的建模樣本。」
「不過,既然你已經成功駕馭了黑犀,只要你感興趣,我可以立刻動用我在聯盟高層的關係網,秘密獲取那三套鎧甲的相關資料,立刻投入暗影版的同步研發。」
「哦?那我倒是挺感興趣的。」
路覺誠點了點頭。
隨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隨著他意念的轉動,覆蓋在他身上的那套厚重無比的暗影黑犀鎧甲,瞬間潰散,重新化作了一團濃郁的黑霧!
緊接著,那團黑霧順從地回縮,最終在路覺誠的左手手腕處,凝聚固化成了一個散發著幽光的黑色金屬手鐲——暗影黑犀召喚器。
就在眾人還沒從這熟練的解除武裝動作中回過神來時。
路覺誠又轉過身,徑直走向了右邊那個裝著暗影炎龍鎧甲的玻璃休眠艙。
他如法炮製,伸手觸碰,任由那團代表著極度狂暴火元素的暗紅黑霧將自己吞噬!
幾分鐘後。
伴隨著又一次狂熱的資料測試和有驚無險的順利解除武裝。
那套狂野的暗影炎龍鎧甲,同樣被徹底地馴服,化作了一個暗紅色的金屬手鐲,安靜地戴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做完這一切,路覺誠活動了一下脖子,看向單向玻璃的方向:「還不開門?怎麼?難道你們是想測試一下,要我自己一拳把這防爆牆給打穿出去嗎?」
「開門!立刻開啟!」
陸琳如夢初醒,連忙下令解除了實驗室的最高階別封鎖。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升起。
陸琳帶著幾名核心研究員,快速地迎了上去。
一直在外面提心弔膽的唐糖,也跟著小跑了過來。
當她看到路覺誠雙手手腕上那兩個散發著詭異能量波動的黑色手鐲時,她咽了口唾沫,緊張地問道:
「老、老闆……你沒事吧?」
「沒事。」
路覺誠轉動了一下手腕,「不過這東西,也確實危險。」
「意能強度不足的人根本無法壓制鎧甲本身的狂暴意志,會被直接同化,當然,這也跟當事人的心思有很大關係。」
「如果宿主的內心,對這套鎧甲所帶來的恐怖力量有著強烈的渴望和依賴,那麼在合體的瞬間,這套擁有生命意識的鎧甲,就會瞬間捕捉並無限放大宿主心中的那種貪婪和弱點,然後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掉進力量的陷阱,被徹底吞噬。」
「所以,想要壓制住這種東西,你的潛意識裡,必須冷血地把它只當做是一件工具、一件純粹的兵器!而不是把它當成你能一步登天、天下無敵的捷徑。」
「這種由負面能量孕育出來的狂暴兵器,只會臣服於在精神上絕對碾壓它們的強者,而絕不會甘心去淪為弱者的爪牙。」
唐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是老闆……這東西畢竟那麼邪門,你就不怕把它戴在手上……萬一哪天你睡覺走神的時候,它們突然在你的腦袋裡造反,把你給陰了嗎?」
「它們現在已經被馴服了,不敢反抗我。」
路覺誠淡定地表示,「當然,前提是我必須足夠強大,能一直壓制住它們,否則,它們確實隨時都會反咬一口。」
「這也確實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危險玩具。」
陸琳在一旁笑了笑:「再危險的東西,還不是被你輕易駕馭了嗎?」
「你們到底是怎麼把這種鬼東西給造出來的?」路覺誠再次問道。
陸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具體情況有些複雜,如果你現在想了解,可以去我的辦公區,我慢慢把相關實驗資料和過程給你看。」
「行,走吧。」路覺誠點了點頭。
唐糖見他們倆要走,一臉懵逼地指了指自己:「老闆,那……那我呢?」
「帶這位小姑娘去高階休息室,好好招待。」陸琳轉頭對身後的安保人員吩咐道。
唐糖一聽要分開,頓時害怕地抓住路覺誠的袖子:「老闆!我不要!我、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這鬼地方!」
路覺誠嘆了口氣,對陸琳說道:「讓她跟著吧,反正那些複雜的科研資料,她一個學文科的也看不懂。」
陸琳看了唐糖一眼,遺憾地聳了聳肩:「好吧,那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