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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反人類的瘋狂言論。
唐糖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躲到了路覺誠的身後,看向陸琳的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彷佛在看一個真正的惡魔。
路覺誠看著陸琳,「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其實你們之所以堅持用人體做融合實驗,根本目的,是為了給將來……讓你們這些所謂的財團高層和人類權貴,親自去獲得這種恐怖的力量做實驗準備吧?」
此言一出,陸琳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分鐘,她才點了點頭:「不錯,你真的很聰明。」
陸琳轉過身,看著外面無垠的黑暗深海,語氣中透著一種宏大的歷史悲涼感:
「人類,花費了幾十萬年的時間,經歷了無數的優勝劣汰,才終於依靠智慧,艱難地站到了地球食物鏈的最頂端。」
「但現在!隨著暗影變異的出現……越來越多的低等生物,在短時間內打破了它們幾萬年的基因極限!它們變得龐大、兇殘!它們,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人類作為統治者的生存空間!」
陸琳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路覺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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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繼續仗著過去的科技停滯不前,地球食物鏈的順序,很快就會被徹底改寫!我們會被那些低等生物當成食物吃掉!」
「既然單純的晶片操控,終究有被外力干擾、甚至失控反噬的致命風險。」
陸琳張開雙臂,「那麼!如果人類選擇主動融入這場進化呢?如果讓人類,在保留高度智慧和理智的前提下,也獲得這種毀天滅地的變異力量呢?!」
「人類的終極智慧,加上怪物那不可戰勝的絕對力量!只要兩者完美結合……我們人類,就能永遠站在地球食物鏈的頂端!」
「瘋子……簡直是一群瘋子……」唐糖在後面喃喃自語,三觀受到了嚴重的衝擊。
路覺誠看著陷入瘋狂的陸琳,「你把這種把人變成怪物的畸形變異,叫做……進化?」
「由弱變強,為了活下去,就是進化!」
陸琳毫不退讓地反駁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一切生物在自然界進化的最基本、也是最殘酷的底層邏輯!」
「現在這個世界在改變,環境在惡化!人類如果不去主動適應這種變化、不去逼迫自己變得更強,必然會被大自然無情地淘汰!」
「或許,這種融合進化的過程,看起來有些恐怖,變異後的形態,也不是很符合現在人類的主流審美……」
陸琳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但這,只是你們暫時的世俗偏見而已。百萬年前,人類的審美觀,還跟動物園裡那些渾身長毛的猴子差不多呢!誰又比誰高貴?!」
聽完,路覺誠沒有進行任何道德上的評判,他只是挑了挑眉,用一種戲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陸琳那張宛如少女般完美的臉蛋:
「既然你覺得變成怪物無所謂……」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執著地利用抗衰老技術,把自己強行維持在這麼年輕、這麼漂亮的狀態呢?」
「看看你對自己這副完美容貌的珍愛程度,你顯然在骨子裡,也無法接受自己變成下面那些奇形怪狀的模樣吧?」
陸琳的眼神微微一變,但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強硬地反駁道:
「生存才是第一要務!」
「如果人類真的到了死到臨頭、即將滅絕的那一天……」
陸琳死死地盯著路覺誠,「在活下去和死亡面前,是不是怪物,還有區別嗎?!」
聽完陸琳這番冰冷殘酷的「生存法則」,路覺誠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下方那些掙扎的實驗體,最終點了點頭:「有道理。」
「不過……」
路覺誠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我這個人思想比較保守,算是一個傳統守舊的老古董。雖然我能理解你們的初衷,但我個人……實在接受不了自己變成這種奇奇怪怪的黏膩東西。」
陸琳見他沒有在道德層面上進行抨擊,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解釋道:「路先生,請你不要誤會,這種融合變異,並不是一定會把人變成奇形怪狀的怪物。」
「而且,實驗體最終變異後的外形,在理論上是可以透過基因編碼進行微調的,現在這些噁心的東西只是因為還處於初級的實驗階段,無法控制外貌的表達。」
「未來,如果技術成熟了,就算是讓人類變成像電影裡那樣……擁有自由變身能力的特殊種族,也不是不可能。」
「是嗎?」路覺誠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那祝你們早日成功,加油。」
聽到路覺誠居然說出了「加油」這兩個字,一直躲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唐糖,整個人都凌亂了。
「老、老闆……」
唐糖拽了拽路覺誠的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別告訴我,你居然支援她搞這種慘絕人寰的東西?」
「談不上支援,這種實驗確實違反了現有的倫理道德。」
路覺誠轉過頭,客觀地說道,「但是,我也沒有什麼一定要去反對和破壞的想法。」
「因為,拋開道德不談,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在底層的生存邏輯上,是對的。」
「你想想看,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鎧甲聯盟、沒有那些光影鎧甲,那麼,手無寸鐵的普通人類,想要在這個到處都是變異怪物的惡劣世界裡活下去……主動去適應變異、融入這種力量,難道不是唯一能夠自救的辦法嗎?」
唐糖聽得面露古怪,腦子裡浮現出各種絕望的科幻畫面:「照你們這麼說……那未來的人類社會,豈不是要變成戰錘那種畫風了?」
「任何社會的規則,都是根據當時的環境而設定的,一旦環境劇變,規則就會崩塌重組。」
路覺誠淡淡道,「人類社會的規則也是如此,從奴隸社會到封建社會,再到現在所謂人人平等的法治社會,為了生存而利己的根本邏輯,從來沒變過。」
「往後,隨著污染的加劇,人類或許真的會進入一種你現在完全無法想像的極端社會狀態,誰知道呢?」
唐糖被他說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忍不住反駁:「可是……他們這是在用活人做實驗啊!這太可怕了!」
「小姑娘,不用這麼同情心泛濫。」
陸琳在一旁接過了話茬,語氣冷漠,「我們用來做這種高危融合實驗的載體,絕大部分都是從各國監獄裡秘密買來的死刑犯。人類社會這麼龐大,每天要產生多少死刑犯和罪大惡極的垃圾?別說是用來做實驗了,就算是把他們填埋起來做農田的肥料,都綽綽有餘了。」
陸琳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除了死刑犯之外,也有極少部分的實驗,是一些簽了免責協議的志願者主動參與的。」
「志願者?!」唐糖聽到這個詞,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這種變態實驗,居然還有人主動當志願者?!」
「當然有。」
陸琳看著她,「你從小生活在陽光下,或許沒見過,但你應該聽說過那些因為先天疾病,或者後天事故導致嚴重身體殘疾、甚至癱瘓在床生不如死的人吧?」
「對於那些渴望重新站起來、渴望重獲健全身體的殘疾人來說,他們對於這種有可能讓他們斷肢重生、甚至是獲得超凡力量的融合實驗,是非常感興趣、甚至可以說是極度渴望的!」
「哪怕明知道可能會死,可能會變成怪物,他們也願意放手一搏。」
「一些高風險的嫁接融合實驗,我們就會用到這些自願參與的志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