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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溫凝直接站起身，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跟你們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打報告，順便，我是真的很好奇……」
溫凝走到會議室門口，回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掃了三人一眼，
「總部的那些高層，到底是腦子裡裝了多少大糞，才會千挑萬選，安排你們這三個腦殘來召喚光影鎧甲。」
「你特麼說什麼？！」
地虎召喚人頓時被戳中了痛處，勃然大怒，猛地拍桌子站了起來，作勢就要發作。
「別衝動。」
旁邊的風鷹召喚人一把拉住了他，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壓低聲音譏諷道：「別跟這更年期女人一般見識，她懂什麼？」
「她這種坐在辦公室里、靠著資歷往上爬的官僚指揮官，除了會給我們下達送死的命令、講一些狗屁大局觀之外，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們這些一線戰鬥人員的死活和安全！」
風鷹召喚人冷笑連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還沒出門的溫凝聽到：
「你看那個以前被吹上天的戰神拿瓦，為了她那個所謂的保護大局，上個月不就差點在太平洋高空被鷹群給撕碎、活生生累死了嗎？」
「跟這種只把召喚人當做一次性耗材的冷血女人，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是保護地球的英雄沒錯，但我們也是人，我們也不想為了那些不相干的平民，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溫凝的腳步微微一頓。
但這一次，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再開口反駁半句。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地關上。
經過剛才這短暫卻又令人窒息的接觸，溫凝已經徹底在心裡給這三個人判了死刑。
這三個傢伙，就是一群精緻利己、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精緻到了骨子裡的極品利己主義者。
跟這種人，連爭吵都是一種極大的內耗。
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
黎明破曉，金色的陽光灑在西海岸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歸潮餐廳準時迎來了開門營業的時間。
不過，餐廳現在已經全面實行了嚴格的預約制。
客人什麼時候來、具體吃什麼菜品，全都需要提前在專門開發的小程式上確定得明明白白。
如果有客人對高昂的選單價格或是預約規矩有什麼疑問的，安迷修和唐糖就會作為專屬客服人員，在後台進行一一回應和解答。
這種經營模式一搞，安迷修越來越有一種荒謬的錯覺——好像他才是這家餐廳的老闆！
因為這店裡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從開發小程式、排班、客服接待、到餐廳耗材採購，全都要他一個人來操心！
而路覺誠那個名義上的正牌老闆呢？
除了到點進廚房做做菜之外，別的閒事一概不管，天天捧著本破書坐在吧檯後面喝茶看海，過得比退休大爺還要滋潤。
午餐時間。
結束了上午清閒的營業，路覺誠也順手給店裡的兩名員工做好了豐盛的員工午餐。
三人圍坐在靠窗的一張餐桌上，看著眼前那份烤得滋滋冒油、表面裹滿了濃郁醬汁的極品炭烤鰻魚飯，安迷修扒了兩口，終於還是沒忍住心裡的吐槽欲：
「老闆，那個……我怎麼感覺，自從實行了預約制之後，我的工作量反而越來越大了？」
路覺誠夾起一塊肥美的鰻魚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咽下去，反問道：「有嗎？」
「怎麼沒有？」安迷修神色古怪地放下筷子，「現在店裡好像什麼事情都是我在操心啊！我不光得端盤子，我還得兼職當客服、當網管、當採購經理！」
「哦，這樣啊。」
路覺誠點了點頭，「那漲工資吧，你覺得每個月給你漲多少合適？」
「……」
安迷修被噎了一下，徹底無語了，「老闆，我覺得這根本就不是工資的問題好吧？！」
「我招你來，不就是為了幫我處理這些繁瑣問題的嗎？」
路覺誠放下筷子，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以前在可是干金融高管的，我覺得，你碰上我這種什麼權力都下放、什麼事都不管、任由你自由發揮的老闆，你應該在心裡感到慶幸才對啊。」
「至少，我沒有像那些外行老闆一樣，在旁邊對你隨便發號施令、指手畫腳。」
安迷修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路覺誠打斷了他，「你要是覺得你手上的瑣事確實太多了，你可以自己做主，再招一個人進來，以後你專門負責餐廳的高階管理和財務，讓新來的人去做端茶倒水的服務員，工資從帳上走。」
聽到老闆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安迷修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地點了點頭：「好吧，那我抽空看看，能不能再招個合適的人過來。」
坐在旁邊的唐糖，一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鰻魚飯，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忍不住插嘴了：
「老闆，安哥……我們照現在這麼個搞法，真的能賺到錢嗎？」
唐糖原本在入職的時候，還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建設。
她以為這個月薪八千、包吃包住的幫廚工作，肯定會非常非常忙，甚至做好了每天洗盤子洗到手抽筋的準備！
結果安迷修告訴她，路覺誠做菜做多了會覺得很煩，所以每天絕對不會招待太多客人。
現在那個掛在網上的預約小程式，直接定下了堪稱霸王條款的規矩：
每天只放出十個預約名額！
必須要提前至少二十四小時進行預訂付款，選定菜品和具體的用餐時間。
而且，每個預約名額的最多用餐人數，絕對不能超過四個人！
就拿今天來說，早上系統里就只接了三個預約單，總共加起來才五位客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上午直接結束營業！
下午的生意倒是稍微好點，有七個預約。
不過因為他們這家餐廳的位置是在頻繁出沒海怪的高危西海岸，客人為了保命，用餐時間基本全都定在了下午五點之前，根本沒人敢大晚上的跑過來。
換句話說，唐糖現在每天的實際工作量……
也就比她以前給自己做頓飯，稍微大那麼一點點而已！
雖然工作清閒是好事，但是看著這偌大的豪華餐廳空蕩蕩的，唐糖心裡不禁有些發虛：「老闆，咱們這麼搞飢餓營銷，這餐廳真的不會倒閉嗎？！」
她可太害怕這餐廳倒閉了！要是這家店黃了，她去哪兒找這種天上掉餡餅的神仙工作啊？！
「倒閉倒是不會。」
路覺誠語氣平淡，「你也不是沒看到我們選單上的標價，菜賣得都很貴，而且，這棟沙灘別墅和外面的鋪面，都已經全款買斷了，根本不存在高昂的租金壓力。」
「餐廳日常運營就靠你們兩個，用人成本極低，加上水電雜費，每個月也就兩三萬塊錢。」
路覺誠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所以，只要每天都能有十個預約打底，這一個月下來，拋去所有的食材成本，賺來的錢付你們倆的工資、維持餐廳運轉，還是綽綽有餘的。」
唐糖聽得神色古怪，忍不住吐槽道：「可是老闆，你弄這麼大一個豪華海景餐廳，你不考慮回本的嗎？這餐廳光是地皮加裝修，少說也得上千萬了吧？」
「就靠你現在這種佛系的利潤，這得猴年馬月才能回本啊？」
「人家外面正常開這種高階餐廳，頂多兩到三年左右就必須得回本盈利了，但是您這個干法……我感覺就算開上十年，都未必能回本啊！」
一旁的安迷修擦了擦嘴，「不用感覺了，按照現在這種佛系的營業狀態和客流量，我算過，至少需要連續營業十五年零三個月，才能勉強收回前期的投資成本。」
安迷修搖了搖頭：「在正常的商業運作邏輯中，這種投資回報率，屬於標準的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