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我聚!」
沈屹興奮地大喝一聲,嘗試著用意能去吸引和聚攏那些水元素能量。
隨著他的意念催動,周圍環境中的水汽開始瘋狂地向黑犀鎧甲匯聚。
不過,聚攏到他身上的水元素,並不像茨奈米那種輕靈、狂暴的海藍色。
而是一種深沉、厚重的……黑色!
正所謂,水黑則淵!
黑犀鎧甲本就是五行鎧甲中主打重灌防禦的型號,它所代表的「水之力量」,不是翻滾的浪花,而是那種深不見底、深邃而厚重的深淵之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因此,它所顯化出來的元素能量,也是如同墨汁般深沉的黑色。
看著槍尖上逐漸凝聚的黑色水元素漩渦,沈屹心中大喜,感覺自己馬上就要領悟某種逆天的絕招了!
然而,就在他將全部的精神和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聚集元素能量、沉浸在「我要放大了」的自我陶醉中時……
那兩頭早已被逼得急眼的鯊人,卻並沒有閒著看他施法。
「吼!」
趁著黑犀原地站樁、彷佛發呆一樣的空檔,兩頭鯊人抓住機會,一左一右,果斷地發動了最猛烈的夾擊!
「臥槽!」
由於是第一次在實戰中嘗試這種高難度的能量聚集,沈屹下意識地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了能量控制上,對周圍危險的感知出現了致命的走神!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頭鯊人的攻擊已經到了眼前!
它們巨大的骨棒和利爪,直接強行打斷了黑犀的蓄力。
「砰砰砰!」
原本穩穩占據上風的黑犀,就因為這一波致命的走神施法,瞬間被鯊人兄弟一套連招打得節節敗退,火花四濺,直接落入了被動的下風!
看著戰場上那個因為貪功冒進而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黑犀,站在遠處的茨奈米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給沈屹繼續丟人現眼的機會。
「唰!」
茨奈米終於動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身形瞬間化作一道凌厲的藍色流光!
僅僅是一次呼吸的瞬間,他便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衝刺到了兩頭鯊人的中間!
茨奈米反手握住插在鯊人小弟腰間的漩嘯劍劍柄,猛地將其拔了出來!
伴隨著一聲慘叫,茨奈米順勢一記側踢,直接將鯊人小弟踢飛出了數米遠。
緊接著,面對那頭正準備揮舞骨棒砸向黑犀的大鯊人,茨奈米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他單手舉劍,狂暴、高壓的漩嘯水流能量,在劍刃上極速聚集!
「噗嗤!」
一記簡單到了極致的直刺!
凝聚了恐怖高壓水流的漩嘯劍,猶如切豆腐一般,毫無阻礙地刺穿了那頭大鯊人的堅硬鱗片,直接在它的胸口開出了一個直徑足有臉盆大小的血洞!
大鯊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灘綠色的膿水。
而此時,那頭被踢飛的鯊人小弟見勢不妙,已經連滾帶爬地逃到了海邊,一頭扎進了海水裡,企圖藉著水遁逃之夭夭。
見狀,茨奈米手中的漩嘯劍再次爆發出刺目的藍光,隨後,他像擲標槍一樣,將漩嘯劍朝著那頭剛逃進海里的鯊人,狠狠地甩了過去!
「轟隆——!!!」
在漩嘯劍入水的瞬間,一團恐怖的藍色能量球在淺海區轟然炸開!
沖天的水柱夾雜著鯊人小弟那被炸得粉碎的血肉,如同下雨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了海面上。
不到十秒鐘。
兩頭精英級別的變異鯊人,全滅。
空氣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沈屹拄著流星槍,從地上灰溜溜地爬了起來,面罩下的臉色尷尬。
「那個……我……我剛才就是想試試聚集水元素,稍微大意了那麼一下下……」
然而,茨奈米甚至連搭理他的興致都沒有。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水龍捲,「嘩啦」一聲,直接飛走,消失不見了。
眼看考官走了,沈屹也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除了黑犀鎧甲。
他快步跑向還跌坐在不遠處沙灘上的沈硯,一把將她扶了起來。
「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沈屹關切地上下打量著她。
然而,沈硯並沒有因為死裡逃生而露出任何欣喜或感激的神色。
她死死地盯著沈屹,那雙向來冷靜的眼眸里,此刻翻湧著複雜、甚至帶著一絲憤怒的情緒。
「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鎧甲聯盟的?」
沈硯沒有回答他的關心,而是語氣冰冷地質問道。
沈屹一愣,有些驚訝地反問道:「姐?你怎麼知道鎧甲聯盟這個名字的?」
沈硯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一股看傻子的無語:「沈屹,你是不是覺得你姐平時除了簽合同什麼都不懂?你覺得這種掌握著超越常規武力的特殊防衛組織,在真正的頂級富人圈子裡,能算是什麼絕對的秘密嗎?」
「那些為了尋求庇護、大把大把往聯盟里砸錢的財團大佬們,早就把這個名字傳遍了。」
沈硯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更別說,昨天中午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線上人數幾十萬的戶外直播,那個不知死活的新人,已經直接把聯盟的存在在大眾面前曝光了!」
沈屹眼角微抽,小聲嘀咕道:「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別轉移話題!」
沈硯冷著臉,提高了音量,「我問你,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揹著我加入鎧甲聯盟的?!你怎麼會成為這種隨時要在第一線跟怪物搏命的鎧甲勇士?!」
看著沈硯那怒氣沖沖的樣子,沈屹面露古怪,有些不解地反駁道:「不是,姐,你看起來怎麼這麼生氣啊?」
「我現在可是保衛地球、拯救世界的鎧甲勇士啊!這不比我以前當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少爺強一百倍?我成了大英雄,你難道不該替我感到高興和驕傲嗎?」
「高興?驕傲?!」
聽到這話,沈硯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我高興什麼?!高興我的親弟弟有可能在明天、或者下一次變異怪物襲擊的時候,就像剛才那樣因為一次走神,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嗎?!」
「你以為這是在打遊戲嗎?死了還可以讀檔重來?!」
沈硯指著那灘還沒完全消散的怪物膿水,厲聲質問,
「你為什麼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幹這種九死一生的事情?!就算你當一輩子的富二代,每天混吃等死、敗家惹事,沈家也養得起你!你為什麼要去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沈屹神色一滯,被這番毫無邏輯的「護犢子」言論給砸懵了:「不是……姐,你這什麼邏輯啊?別人家的姐姐都是望弟成龍,你倒好,巴不得我當個廢物?」
沈硯站起身,眼眶微紅,語氣裡帶著深深的無力和自責:
「老頭子臨終前,把我叫到病床前,他的遺言裡沒有關於集團的任何交接,只有一句——讓我照顧好你。」
「他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雖然……他其實也對不起我。」
沈硯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情緒的波動,「但我畢竟是你的親姐姐。他把沈家交給我,就是希望我能替他盯著你,別讓你闖下什麼無法挽回的大禍,讓你平平安安、哪怕是平庸地過完這一輩子!」
「結果呢?你回國才一年,居然一聲不吭地跑去幹這種隨時會送命的危險行當?!」
看著沈硯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沈屹這下是真的心虛了。
他撓了撓頭,語氣軟了下來:「姐,你別生氣啊。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主要是……聯盟有嚴苛的保密條例。而且溫指揮也說過,對家屬隱瞞身份,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安全,怕那些怪物背後的勢力報復啊。」
為了轉移沈硯的注意力,沈屹突然壓低聲音,
「對了姐,你知道剛才那個一招秒了鯊魚的茨奈米,裡面的人是誰嗎?」
然而,沈硯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
那種冰冷,甚至比海風還要刺骨。
「我不想知道!」
沈硯打斷了他,語氣決絕。
話音落下,她直接轉身,快步朝著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邁巴赫走了過去。
留下沈屹一個人站在風中,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那稍顯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