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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壁畫的下方有一行小字,因為年代久遠而模糊不清。周子琰湊近仔細辨認,終於讀出了那幾個字:「七……星……歸……位……燭……陰……永……鎮。」

  「和石室中的那行字一樣。」武亦仙睜開眼睛,看著壁畫中那七個持信物的人形,「看來數百年前,曾經有七位修士在這裡完成了七星歸位,將燭陰遺種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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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封印最終鬆動了。」周子琰沉聲道,「燭陰遺種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侵蝕封印,從內部瓦解了封鎖環。所以我們現在要重新走一遍前人的路。」

  林峰冷哼一聲:「前人失敗了,不代表我們也會失敗。現在封鎖環已經完整,燭陰遺種的力量正在被持續削弱。趁它病要它命,這才是正理。」

  武亦仙站起身,走到壁畫前仔細端詳。她的目光落在壁畫角落的一處細節上,那裡畫著一個特殊的人形輪廓,與其餘六人不同,這個人的頭頂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手中托著一枚圓形的信物。

  「太陽令的持有者。」她輕聲道,「第七節點的核心信物由一人單獨攜帶,這個人負責協調六座外圍節點之間的能量流動,是七星歸位的核心。數百年前的那次封印,最終能夠成功,很可能就是因為這位太陽令的持有者用自己的力量彌補了節點之間的連線缺口。」

  蘇寒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不錯。太陽令既是鑰匙,也是橋樑。你現在將太陽令納入迴圈,已經完成了前人未能做到的事,讓太陽令的力量同時在七座節點之間流轉,而不是只鎖在第七節點中。這是你的優勢。」

  武亦仙收回目光,將太陽令從儲物袋中取出。金色的圓牌在她掌心散發著溫暖的光芒,牌面上的太陽紋路緩緩旋轉,內部的光明之力與地脈中的星辰之力、生機之力、水屬性靈氣、雷屬性靈氣、火屬性靈氣、金屬性靈氣同時產生共鳴。

  七種力量在她掌心交匯,形成了一道微型的七色光旋。光旋雖小,卻蘊含著極其濃縮的能量,旋轉之間發出細微的嗡鳴聲,與遠處天樞谷深處星光瀑布的轟鳴遙相呼應。

  「走吧。」她將太陽令收回,掌心的光劍重新浮現,「鎮魔窟就在前面。」

  三人繼續向上攀行。越接近裂谷頂部,岩壁上的星辰碎屑越密集,光芒也越明亮。裂谷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殘破的棧道、斷裂的石階、半塌的拱門,這些都是數百年前那場封印之戰留下的遺蹟。

  又攀行了大約半個時辰,三人終於來到了裂谷的頂端。裂谷在這裡向兩側急劇收窄,最終匯聚成一個僅容兩人並行的狹窄通道。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石門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那些符文已經黯淡了大半,但仍然散發著微弱的銀白色光芒。

  石門的中央有一個凹陷的圓形槽位,槽位的形狀與太陽令完全吻合。而在石門的底部,有一道大約一尺寬的裂縫,裂縫中不斷有暗紅色的霧氣向外滲出,在石門前的空氣中凝成一片稀薄的暗紅色光幕。

  「鎮魔窟的入口。」武亦仙走到石門前,蹲下身檢視那道裂縫。裂縫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殘留著新鮮的暗紅色痕跡,顯然是燭陰遺種近期活動留下的。

  周子琰走到石門另一側,仔細檢查了封印符文的狀況:「石門上的封印是前人留下的,已經磨損了大半。燭陰遺種從內部持續侵蝕,石門上的符文每時每刻都在被削弱。不過封鎖環形成後,侵蝕的速度明顯減慢了。」

  林峰用闊刀輕輕敲了敲石門,石門發出沉悶的迴響:「這扇門後面就是鎮魔窟的核心區域。燭陰遺種就在裡面。」

  武亦仙站起身,將太陽令取出,對準石門中央的凹槽。但她沒有立刻嵌入,而是先閉上眼睛,將感知沿著石門底部的裂縫向內部延伸。

  她的感知穿過裂縫,進入了一片廣闊的地下空間。那是一個巨大的穹頂洞窟,洞窟的頂部距離地面至少有數百丈高,穹頂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光點,像是倒懸的繁星。洞窟的地面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塔般的岩石柱,柱體表面刻滿了古老的封印紋路。

  而在岩石柱的底部,武亦仙感知到了一個巨大的、緩慢搏動的暗紅色光團。光團的直徑至少有數十丈,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暗紅色薄膜,薄膜下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觸鬚在蠕動、纏繞。光團的中心有一團極為濃縮的暗紅色核心,核心中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豎瞳在緩緩轉動。

  燭陰遺種的本體。

  武亦仙的感知觸及到燭陰遺種本體的邊緣時,那隻巨大的豎瞳猛然轉動,一股極其濃烈的暗紅色光芒從光團核心中爆發出來,沿著她的感知逆流而上,直衝她的識海。

  武亦仙悶哼一聲,迅速收回感知,光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七色紋路猛然亮起,將那股逆流而來的暗紅色光芒擋在識海之外。她感覺到掌心一陣灼痛,光劍的劍柄微微發熱,銀白色的劍身上多了一道淡淡的暗紅色痕跡,但很快就被七色光芒沖刷乾淨。

  「它發現我們了。」武亦仙深吸一口氣,將玄力運轉到極致,「燭陰遺種的本體就在石門後面。它的力量比石室中感知到的更加龐大,至少……金丹期的水平。」

  林峰面色一沉:「金丹期?我們能對付得了嗎?」

  周子琰沉聲道:「封鎖環在持續壓制它的力量。只要封鎖環不破,它的實力會被一點點削弱。我們不需要一次性擊敗它,只需要拖住它,讓封鎖環完成最後的壓制。」

  武亦仙點頭:「周子琰說得對。封鎖環每運轉一刻,燭陰遺種的力量就弱一分。我們的任務是守住石門,不讓它衝出來。」

  她走到石門中央,將太陽令嵌入凹槽。金色的圓牌嵌入的瞬間,石門上的封印符文同時亮起,銀白色的光芒從符文中噴涌而出,沿著石門的紋路向四周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