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鎮星珠猛然一震,珠子內部的星點旋轉速度驟然加快,一道粗壯的銀白色光柱從珠子中噴涌而出,沿著封印陣的紋路向四周擴散,然後順著甬道向裂谷上方衝去。
光柱衝出裂谷口,在天樞谷上方炸開,化為一片覆蓋數里的銀白色光幕。光幕中無數細小的星辰符文在旋轉排列,將整個天樞谷籠罩在一座巨大的星光穹頂之下。穹頂內的暗紅色光點在星辰之力的持續沖刷下迅速消融,裂谷兩側岩壁上攀附的觸鬚也紛紛萎縮、剝落,化為灰燼。
但武亦仙也感覺到自己的玄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消耗。維持星脈共鳴陣法需要持續注入玄力,而光幕的覆蓋範圍越大,消耗就越劇烈。她迅速調整策略,將光幕的範圍從覆蓋整條裂谷收縮到只籠罩甬道入口和石室周圍,將節省下來的玄力用於維持封印陣和鎮星珠的運轉。
收縮後的光幕密度大增,銀白色的光芒凝實如牆壁。剩餘的暗紅色光團撞在光幕上紛紛碎裂,連觸鬚核心都來不及伸出便被星辰之力徹底消融。甬道中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弱,越來越稀薄,最終徹底消失。
武亦仙沒有放鬆警惕。她感知到裂谷上方的霧氣中還有大量暗紅色光點在徘徊,它們沒有繼續向下攀附,而是在霧氣中匯聚、融合,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暗紅色光團。那個光團的氣息在迅速攀升,從築基中期一路突破到築基後期,還在繼續增強。
「它在凝聚力量。」蘇寒的聲音嚴肅起來,「燭陰遺種在遠端輸送力量,那個光團正在變成一個臨時的分身。雖然不會太強,但至少是築基巔峰的水平。你現在玄力消耗過大,不適合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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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亦仙迅速評估了自己的狀態。丹田中的玄液因為持續輸出玄力而減少了近三成,但星辰之力和光明之力仍在源源不斷地透過封印陣注入她的經脈,恢復速度也比平時快得多。她估計自己還有大約半刻鐘的時間恢復,而那個暗紅色光團凝聚完成大約需要同樣長的時間。
她閉上眼睛,將全部心神投入玄光劍訣的運轉。光劍懸浮在她身前,劍身上的銀色紋路與封印陣中的星辰符文產生共鳴,銀白色的光芒與封印陣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她的身體籠罩在一層濃郁的星光之中。玄液表面的雷光層和星輝層同時加速運轉,將湧入體內的星辰之力與光明之力快速轉化為玄力,丹田中的玄液液面開始緩慢回升。
裂谷上方,暗紅色光團已經凝聚到了水缸大小,光團表面翻湧著濃稠的暗紅色霧氣,霧氣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張扭曲而猙獰的面孔。面孔上只有一隻巨大的豎瞳,瞳孔中倒映著天樞谷深處那道銀白色的星光。豎瞳緩緩轉動,鎖定了甬道入口的位置。
暗紅色光團開始向下移動,速度不快,但氣勢極其沉重。它所過之處,裂谷岩壁上的星辰碎屑紛紛剝落,灰黑色的岩質在暗紅色光芒的侵蝕下變得酥脆,大塊大塊的岩石從岩壁上脫落,墜入谷底濃霧之中,發出沉悶的迴響。
武亦仙睜開眼睛時,丹田中的玄液已經恢復到了七成左右。光劍在她身前發出清越的劍鳴,銀白色的劍身上雷光與星光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紋路,劍尖處凝聚出一團拇指大小的銀青色光球,光球中蘊含著極其濃縮的星辰之力、光明之力和雷屬性靈氣。
她站起身,將光劍握在手中。劍身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與封印陣的光芒融為一體。她感覺到自己與第七鎮星珠之間建立了某種奇異的聯絡,珠子的力量彷佛成為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只要她還在石室中,只要封印陣還在運轉,她就能持續不斷地汲取星辰之力。
暗紅色光團抵達甬道入口。它沒有直接沖入光幕,而是在光幕外停頓了片刻。豎瞳中的暗紅色光芒與光幕的銀白色光芒在接觸面上激烈碰撞,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光團表面的暗紅色霧氣翻湧著向前推進,試圖腐蝕光幕,但光幕中的星辰符文不斷旋轉重組,將腐蝕之力一層層地化解、消融。
武亦仙沒有等它破開光幕。她將光劍向前一送,劍尖處的銀青色光球脫劍而出,穿過光幕精準地射入暗紅色光團的豎瞳正中。光球沒入豎瞳的瞬間,暗紅色光團猛然一滯,表面翻湧的霧氣驟然凝固。豎瞳中閃過一絲驚駭的光芒,隨即整個光團從內部炸裂開來,銀白色的星辰之力從炸裂處噴涌而出,將暗紅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衝散。
爆炸的衝擊波將甬道中的碎石和灰塵全部吹散,連裂谷上方的霧氣都被沖開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月光從空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整條裂谷。暗紅色碎片在月光與星辰之力的雙重沖刷下迅速消融,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武亦仙收回光劍,感覺到玄力又消耗了近兩成。但地脈中湧來的星辰之力迅速補充著她的消耗,丹田中的玄液在雷光層和星輝層的保護下穩定地恢復著。她重新坐回封印陣旁,雙手按在陣紋上繼續維持星脈共鳴陣法。
裂谷上方的霧氣在爆炸後重新合攏,但那些徘徊的暗紅色光點已經全部消失。武亦仙感知著地脈中靈氣的流動,發現整個秘境東南區域的靈氣迴圈正在逐漸恢復平穩,開陽節點的方向傳來一陣穩定的銀白色光芒,那是開陽鎮星珠在星脈共鳴陣法的支援下重新穩定下來的訊號。
她抬頭望向石室頂部,透過厚厚的岩層和濃密的霧氣,她彷佛能看到夜空中那張由五座節點光柱和第七節點星光穹頂共同編織的光網。光網正在變得越來越完整,越來越明亮,將秘境中原本紊亂的地脈靈氣重新梳理成有序的迴圈。
而在光網的最中央,天樞谷深處那道銀白色的星光瀑布始終穩定地傾瀉著,為整張光網提供著最核心的支撐。武亦仙感覺到自己與七座節點的鎮星珠之間建立了一種微妙的聯絡,每一座節點的狀態、每一顆珠子的能量流動,都在她的感知中清晰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