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紀柔那裡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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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又開著車帶她來到了店裡。
紀柔連連打著哈欠，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這會兒剛開門，不會有客人來光顧，你去睡一會吧。」
周鳴開口。
他也知道，昨天晚上紀柔累壞了。
跟自己在一塊過夜，根本不可能休息好。
「好噠老闆。」
紀柔也沒有矯情。
走進了一間帶有床的休息室里。
周鳴同樣一宿沒睡，但人跟人的體質是不一樣的。
他現在生龍活虎，看不出一絲疲憊的樣子。
周鳴坐在門口處的沙發上玩著手機。
正在這時。
一個揹著包的年輕男子走進了店裡。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
周鳴看他並不像是來整容的客人。
果不其然。
男子開口：「你是老闆嗎？」
「對，我是。」
周鳴點了點頭。
男子說明來意：「老闆你好，我想和你談一筆合作。」
「什麼合作，具體內容你先說說。」
倆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男子自我介紹道：「我是貸款機構的，專門幫一些對自己容貌焦慮，想要透過科學手段矯正，但是又負擔不起高額費用的女生圓夢。」
周鳴恍然大悟。
「美容貸？！」
他昨天才聽別人提起過，想不到今天就碰見上門合作的了。
「對。」
男子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老闆你知道就好，如果以後有來你這裡整容的女生，但是又不富裕的那種，你可以把她們推薦給我……」
「等等。」
周鳴將他打斷：「你們這個機構，正規嗎？」
「呃……這個嘛，老闆你管那麼多幹嘛，總之，我這邊每達成一次交易，都可以給予你百分之十的提成，有錢大家一起賺。」
男子含糊其辭。
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周鳴眉頭一皺：「我想知道，客戶如果找你貸款貸款，利息是多少？」
男子拿出一張紙來：「這上面都有，你自己看吧。」
周鳴看了一遍下來。
不禁倒吸口氣：「百分之24？你怎麼不去搶，這明顯已經超過法律規定了。」
這還沒完。
擁有滿級法律知識的周鳴此時發現了不對勁。
「你這還是利滾利啊！」
利滾利的意思就是如果到期沒有還上，哪怕晚了一天，利息也會翻倍。
並且被算到到下個月的本金裡面，重新去疊加計算利息。
迴圈往復下來，債務只會越來越多。
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打個比方，借了一萬，可能到最後要還十幾萬。
聽上去雖然誇張，可實際上就是這麼離譜。
這踏馬也太黑了點！
男子滿不在乎道：「老闆，你別這麼大驚小怪嘛，你信不信，就算是這麼高的利息，那些女生為了變美也會毫不猶豫的簽字辦理？」
周鳴耐著性子問道：「假如客戶要是還不上怎麼辦？」
男子嘿嘿一笑：「還不上沒關係，到時候我這邊還可以再給她們提供其他的貸款，讓她們越欠越多，等到她們身上實在榨不出油水了，就拉她們去賣身抵債。」
周鳴又問道：「要是客戶不願意呢？」
「不會的，想要成功辦理貸款，就得拍一段赤裸出鏡的小影片，到時候還不上錢，就可以拿影片威脅她們。」
男子滔滔不絕說著。
周鳴聽的直搖頭。
果斷拒絕道：「你這和坑人有什麼區別，你走吧，我是不會和你合作的。」
男子一聽有些著急。
「別呀老闆，和我合作穩賺不虧的，如果你覺得提成太少，我還可以給你再適當進行提高。」
他還想和周鳴商量商量。
周鳴卻已經失去了耐心。
「我是正經人，不是什麼錢都掙的！趕緊滾蛋，別耽誤我做生意！」
這種合作如果周鳴答應了。
跟助紂為虐有什麼區別。
那些女生連整容錢都付不起，但凡在上面簽字，這輩子都毀了！
別說周鳴現在壓根不缺錢，就算他缺錢，也不會跟這種人同流合污。
見周鳴變了臉色，男子也不笑了。
「老闆，你確定拒絕跟我合作？」
「我讓你趕緊滾聽見沒？」
這種專門靠坑別人賺黑心錢的人渣周鳴看見都覺得噁心，第二次下達了逐客令。
「好好好，給臉不要，那你這店別想好好開下去了！」
男子撂下一句狠話，走出了店裡。
這人離開後不久。
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走進了店裡。
「老闆在嗎？」
「我就是，什麼事？」
周鳴看向對方。
中年漢子表情冷峻，粗著嗓門問道：「你這裡可以整容嗎？」
周鳴微微一愣。
男的也要整容？
不是說不行，只是太少見了。
但既然人家想整，周鳴自然要認真接待。
「可以的，請問你對自己的容貌哪方面不滿意呢？」
「整體都不滿意，我想把這張臉直接給換掉。」
漢子悶聲道。
周鳴有些疑惑：「單純因為不滿意，就要整容？」
他覺得對方雖然算不上帥，但也不算是丑的型別。
而且看對方的年齡，最少也有三十五六歲了。
按理來說這樣的一個人不會有容貌焦慮。
更不至於要把整張臉都換掉。
漢子似乎被周鳴問的不耐煩了。
「我就是來整個容，你老問東問西的幹嘛？」
「好吧，不過整張臉全部換掉是一個大工程，我需要根據你的臉型來為你制定一個詳細的整容方案。」
「你的意思是今天做不了？」
「是啊，你很急嗎？」
周鳴耐心答覆著。
漢子想了想：「不急，我想問問從搞出方案到換臉完成，大概需要多久？」
「看你的恢復能力，最快大概一個月時間可以完成。」
「這麼久。」
漢子眼睛一眯：「半個月時間，我必須要把這張臉換掉，無論你要多少錢都可以，能做到嗎？」
周鳴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如果恢復不好的話，你的臉可能會毀容。」
誰料漢子卻無所謂道：「沒關係，毀容也是我自找的，只要確保我的容貌和原來不一樣，不會被人認出來就行。」
對方這樣一說。
周鳴頓時感到奇怪。
「這是為什麼呢？」
漢子嘆了口氣。
他的眼神憂鬱，似乎藏著無窮無盡的心事：「不為什麼，就是想跟以前的生活做一個切割，告別過去罷了。」